26.二戏白骨精

走到唐僧的辟火圈前，肖小夭立刻换上了一副劫后余生的凄楚模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磕了个头：“多谢几位长老救命之恩！要不是你们，俺今天就被那妖怪吃了！”

唐僧连忙示意沙僧将她扶起，满脸慈悲：“阿弥陀佛，女施主快快请起。这荒山野岭妖气弥漫，你一个姑娘家，怎会独自在此？”

“俺叫小丫。”肖小夭张口就来，眼眶一挤，两滴眼泪立马掉了下来，“俺家在山那头，原本有个姐姐叫翠花，听说她嫌弃家里穷，跑了。俺娘眼睛都快哭瞎了，俺是出来找俺姐的，谁知道在这山里迷了路，撞见了刚才那个提着烂□□的妖怪……”

听到“烂□□”三个字，刚刚才缓过一口气的猪八戒，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他痛苦地捂着肚子，赶紧扭头又蹲到树根底下干呕去了。

唐僧见状，叹了口气，念了声佛号：“可怜，可怜。既然如此，悟空，你便受累些，让小丫姑娘跟在咱们身后。待走出了这白虎岭，寻到有人烟的村落，再让她自行归家。”

“师傅发话，老孙自当遵命。”悟空双手抱在脑后，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金色的眼眸却意味深长地瞥了肖小夭一眼。

肖小夭全当没看见猴哥那不加掩饰的腹诽，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捡了根结实的树枝当拐棍，极其自然地凑到了悟空身边，仿佛她就是天经地义的编外人员。

取经队伍再次启程。

山路崎岖，荆棘密布。肖小夭这副剥离了仙骨的凡人躯壳实在太拉胯了，刚走了不到二里地，她就喘得像个破风箱，脚步虚浮，好几次险些被树根绊倒。这具身体的肺活量和耐力简直是负数。

“啪。”

前面的悟空头也没回，反手一挥金箍棒，金光一闪，精准地将肖小夭面前一丛带刺的藤蔓扫了个粉碎，碎屑落了一地。

“走个路都能把自己绊死，你长眼睛是用来喘气的？”悟空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但手中的金箍棒却一直没收起来，时刻准备着为她清障。

“大圣教训得是。”肖小夭毫不在意，拄着树枝快步跟上，顺势踩在悟空刚才扫平的平整路面上。

又走了一截，一个红彤彤的野果子突然从前面飞了过来，准确无误地砸在肖小夭怀里。

“吃！别等会儿晕在半道上！”悟空的声音从前面硬邦邦地飘来，人却已经走远了几步，金箍棒在手里转得飞快，显得有些莫名的烦躁，耳尖的红色却出卖了他。

肖小夭拿起果子在袖子上随便擦了擦，也顾不得有没有灰尘，狠狠地“咔嚓”咬了一大口。脆甜多汁，刚好解了她嗓子里冒烟的渴。这猴子还算有点良心，知道给她能量补给。

几人正走着，前方的峡谷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

“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儿啊——”

唐僧立刻勒住白龙马的缰绳，神色警觉又带着几分不忍：“徒弟们，前面似乎有人在啼哭？”

八戒这会儿刚缓过劲来，扛着九齿钉耙探头探脑，脸上还带着几分苍白：“师傅，好像是个老太太。听这动静，哭得怪可怜的。”

悟空眼神一凛，火眼金睛金光大盛，方圆百里的妖气无所遁形。他冷笑一声，金箍棒“砰”地杵在地上，震得碎石乱飞：“师傅别怪老孙没提醒，这荒山野岭，哪来的老太太？多半又是那妖精的把戏！”

正说着，一个年过七旬、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拄着一根弯曲的竹杖，颤巍巍地从山道拐角处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灰布粗衣，脸上满是沟壑般的皱纹，一边走一边捶胸顿足，哭得撕心裂肺：“翠花啊！你去给你男人送饭，怎么一去就不回了啊！是不是被山里的大虫吃了啊！留下我这个孤苦伶仃的老太婆可怎么活啊！”

八戒一听，顿时一拍大腿，全然忘了刚才的狼狈：“得！猴哥，你这回可看走眼了！刚才那小娘子叫翠花，这也是来找翠花的。人家老娘找上门来了，这总不能也是妖怪吧？”

唐僧也皱起眉头，责备道：“悟空，你这猴头，惯会胡言乱语。你看这位老施主步履维艰，悲痛欲绝，怎会是妖怪？”

悟空根本不搭理八戒的拱火，更懒得和唐僧争辩。火眼金睛死死锁定着那老妇人，那股熟悉的妖气虽然被包裹得更严实了，但却瞒不过他。

错不了，就是刚才那个白骨精！这妖精倒是执着，换了张皮又来送死！她这是以为自己换个造型，老孙就认不出来了吗？简直是把俺老孙当傻子！

悟空眼中杀机暴涨，握紧金箍棒，脚下一蹬就要腾空跃起，准备直接一棒子送这老妖精归西，也省得她再来祸害人。

就在他即将发力的前一秒，一只手突然死死拽住了他腰间的虎皮裙。那力气不大，却像是粘在他身上似的，让他动作猛地一顿，差点闪了腰。

他回头，只见肖小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挤到了他身边，手里还拿着啃了一半的野果。

“大圣，”肖小夭压低声音，快速说道，眼中闪烁着精光，“你信不信，你这一棒子下去，你师傅立马就能把你念回花果山？”

悟空咬牙，眉毛倒竖：“那老孙就眼睁睁看着这妖精在俺面前作戏？这老婆子分明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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