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竹马
孟时薇悄悄瞪他,江六郎脖子一缩,声音越来越小,彻底闭嘴。
“阿家,”孟时薇含笑道,“就这样吧,夜深了,五郎明日还要上衙呢,您早些歇寝,恕儿今日不能昏省侍奉左右。”
武夫人哪里不了解这个幼子,微微一叹:“往后不用每日晨定昏省,你痊愈后,每隔五日来一回便好。”
孟时薇笑容真切了些:“多谢阿家。”
武夫人这样安排很好,若是全然免了晨昏定省,传出去定然说她孟家新妇不敬姑舅,五日去一回,既尽了孝,她也省事。
*
其他人离开后,孟时薇看向江六郎,见他如同犯了错一般可怜地在床畔坐着,她轻轻一笑:“六郎,你先前不准旁人进你屋中,今日可是来了不少,婢女也进进出出的,你怎么不难受了?”
江六郎苦着脸道:“你受伤了,她们说将你搬来搬去会伤着你,可是我又不想将你一人扔去厢房,比起离开你,好像这些也可以忍一下。”
似是安慰自己:“对,忍一下就好了。”
孟时薇面上的淡笑消失,无声地望着他。
江六郎看不懂她的神色,本能地觉得此时六娘离他很远,他凑上前去:“六娘~天热了,你又受着伤,待在马车里一定很难受。”
孟时薇眉宇一松:“那怎么办呢?你不学画了么?”
江六郎面色艰难:“......想学,但是又怕你难受。”
“噗嗤!”傻子!孟时薇暗骂,“所以你更要学好,你不是说要读书,还要学画,还要练武呢?要将这三样都学好了可不容易。”
江六郎点头:“我明天就开始学!都学!”
“等我好了再教你习武,明日只能先教你读书,作画有你的张先生。”
“好!”江六郎又笑起来,“不过,五郎说他会教我习武。”
“五郎?”孟时薇点点头,“五郎可是正经的武职,他能教你,那必定比我更好。”
“六娘~”他磨磨蹭蹭的,“我还是想要你教~”
孟时薇揪住他脸,这些日倒是长了些肉:“还赖上我了,有更好的师父却不知珍惜,这是不知进取。”
他将脸贴上她掌心,嘟囔道:“不进取就不进取吧。”
孟时薇推开他脸:“沐浴了么你!染了一日的尘土!”
江六郎被推开,索性轻轻倒在她腹上:“洗了,困。”
孟时薇也有些困了:“那便歇寝吧。”
他将鞋和外衣脱了,偎在她身旁。
她柳眉轻挑:“我如何说的?一人一边!去那边睡!”
江六郎不情不愿地挪至另一边。
夜澜风静,一夜无梦。
翌日,孟时薇醒来时,江六郎已经不在身旁了,她这里才有一点动静,便有婢女进了屋伺候。
孟时薇心下好笑,看来六郎不是“忍一时”了,真是难为了他。
梳洗罢,便见江六郎汗涔涔地走了进来,没管她惊异的目光,先冲向案边,连倒了数杯水,咕咚咚地喝完了,才坐到孟时薇身旁,喘着气抱怨道:“好累啊六娘!”
“你跟着五郎习武去了?”
江六郎点点头:“五郎练剑,却让我一直站着,还是很奇怪地站着,不让我动,阿娘在一旁看着也不帮我!”
“那是站桩吧?”孟时薇笑道,“习武便是要从修体能开始,我小时候也是这般,站得不对,还要挨一记爆栗呢!”
想到教她习武的陆阿兄,她面上笑容淡了些。
江六郎将信将疑:“是吗?五郎倒是没有打我,只是我站得他不满意,他就黑着脸,唔......”
他指着婢女端上的食盘:“比这胡麻粥还黑。”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
两人用过饭,便往西明寺去,不同于往日,今日还有江流光在。
江六郎掀开车帘:“五郎,你不上车吗?我已经不生你的气了。”
江流光冷着脸,看也不看这边:“不上。”
“好吧好吧。”江六郎放下帘子。
他咕哝道:“五郎在生我的气呢!”
孟时薇:“……”
江流光将他们送至西明寺后便告辞了,江六郎却赖在马车上不肯下,待孟时薇好不容易将他劝下去了,他又趴在窗边:“六娘,你热不热?”
“我不热,你快去吧!”
“那你伤口疼不疼?”
孟时薇有些恼了:“不疼!你再不去我就头疼了!”
江六郎只得一步三回头地带着婢女护卫离开。
马车中人多易热,孟时薇吩咐伺候她的小婢女去阴凉处候着。
她卷起车帘,只留素纱掩着,斜靠着软枕做女红。
天时渐热了,六郎学画时又不能打扇,做件葛衣穿刚好。
日头渐高,孟时薇放下针线,松了松手腕,望向车外。
这处是西明寺专辟出来的拴马桩,就在寺旁。
从素纱往外看,能瞧见进出寺庙的香客,以及寺门前经过的路人。
孟时薇眼仁一缩,猛地掀开车帘下马。
人来人往,“陆阿兄!”
孟时薇只恨自己受了伤,一个错眼,人又不见了!
那分明就是陆阿兄!
即便过去了七年!
她追向人群,“陆阿兄!”
可偏偏隐入了人群之中,她找不见了。
“陆阿兄!”她转过一条街巷,“陆阿兄!”
没有!
为什么?她是不是疯了神志不清了?
孟时薇背上疼痛,一阵眩晕,眼前发黑,不由得扶住墙蹲下。
心中难以消遣的怅惘,不过比昨日倒是要好多了,孟时薇自嘲,她怕是已习惯了这种永远等待的失落吧,陆阿兄,真的不会回来了。
“二娘。”
来人分明声音不大,却似一道惊雷般在她身后炸起。
孟时薇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更不敢回头瞧一瞧是不是又幻听了。
“二娘。”背后那道声音近了。
她浑身颤抖,缓缓转头。
来人一身圆领窄袖袍,蹀躞带上挂着一枚狻猊玉佩,愈发衬得英姿长伟。
她抖着唇:“陆,陆,陆。”
“是我,二娘。”
陆崇光走至她跟前,俯首看着她,嘴角带着微微笑意,他向她伸手。
孟时薇仰头望着他,午日就在他头顶,她有些眩晕了,却半点不敢闭眼,哆哆嗦嗦地将手伸至他掌心。
大掌肤色略暗,裹住小的那只,将她一把拉至他跟前。
两人不过方寸间。
孟时薇睁大眼,泪如泉涌,她猛地扑在他怀中:“陆,陆阿兄!呜呜呜~”
她哭得汹涌,陆崇光抱住浑身颤抖的孟时薇,语中似无奈又似喟叹:“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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