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沐璟连忙回礼道:“不敢,不敢。三弟如今已是息壤王,理应是沐璟朝见您才是。”
“二哥哥真是客气了,和大哥哥一个样。既是一家人,好不容易见了,便不拘礼了罢,”谢平津笑着,又看向晏沉簪道,“二嫂嫂果然如娇娇卦中所言,真是文静娴雅,丽质天成的美人呢!”
晏沉簪从未想过,息壤王竟是这样开朗洒脱之人。他那一脸畅快的笑容,让她既亲切,又有些不好意思。她福身一礼,回话道:
“息壤王谬赞了,我……也还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谢平津道,“嫂嫂不必客气。娇娇卦象中说,待时局平稳,自然就是你们二人的良辰吉日。如今先叫姑娘一声嫂嫂,来日国政繁忙起来,也好与嫂嫂告假不是?”
晏沉簪闻言,抬手捂了捂嘴,一时笑得压不住嘴角。
谢沐璟问道:“不知大哥眼下如何了,可有受伤,能否见见他呢?”
“你看我,险些把正事忘了,”谢平津道,“大哥哥刚到息壤时,确实受了些外伤,还好有金丹护体,调养了几日,眼下已经大好了。”
谢平津说着,便迎他们二人往王宫走去。息壤王妃,大祭司施娇娇身着朝服,立于宫门下静候。一行人沿着长阶直入王宫后,绕进了内侧的偏殿。
谢平津推开门,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谢沐璟眼帘。
“哥哥!”
屋内,谢沐珩站起身来,将谢沐璟拥进了怀中。兄弟二人四目相顾,相互打量着对方,才确认一切都好。
“阿璟,辛苦你了。前些日子我一直在担心,终于把你盼来了。”
“见到哥哥平安,我便放心了,”谢沐璟眼眶微红,“嫂嫂听闻你在西北的消息,一时惊动了胎气,孩子早产。好在有檀音姑姑在,嫂嫂和念安,母子平安。”
谢平津听了,喜不自胜,抱起拳贺道:“恭喜大哥哥,喜得贵子!”
谢沐珩虽然笑着点了点头,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谢沐璟接着道:“哥哥不必担心。念安一事,只有谢家人知道他是世子。其余事情,母亲打算日后再打点。”
谢沐珩闻言,才舒展开了笑颜:
“终归是我这个做夫君的,亏欠敏敏太多……真想早些回家去呀。”
谢沐珩轻轻叹了口气。他的余光瞟了瞟谢平津,施娇娇挥手示意淑桐领着下人们出去。
门扉轻掩,谢平津领着众人上座细谈。
“如今,西北谢家军群龙无首,燕王早在我出事前,便已虎视眈眈,已做好了趁虚而入的准备。如今在大夏,只要他开口,恐怕西北边地,便是他燕王的了。”谢沐珩道。
“燕王多年来与羌国勾结,若是西北边地归为他所管辖,那息壤恐怕只会是烽火连天,民不聊生,”谢沐璟道,“这样局面,哥哥可是已有破局之法了?”
谢沐珩沉吟片刻才答道:“办法当然是有,只是……我只怕燕王想要的,不只是西北这么简单。据我所查,他私养的军兵已有三万人之多。我总觉得,他的野心,不可估量。”
“大夏早已放出了当朝皇帝即将禅位,太子夏成礼即位的消息,”谢平津道,“一个月后便是圣上生辰宴,届时万国入朝拜贺,若是羌国借机引起骚动,那……”
殿内一时陷入了沉寂,兄弟三人都不愿说出他们心中最坏的猜测。施娇娇站起身来,行了一礼道:
“二位兄长,夫君,如今局势,连我的卦象都显示贪狼星直冲正宫,你们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尽管放手去做便是了。以二位兄长的才能和我息壤的兵力,一个月做准备,我想是足够的了。”
谢沐珩点了点头:“弟妹说的是。怕就怕,此中还会生出变故。息壤骑兵队五千余人,赶到大夏京城中需要时日不说,骑兵行动起来过于显眼。若是事成,那便是援国救驾。可若是不成,息壤国和谢家,便是万劫不复了。”
“若混进谢家军中,我大抵能带一千人,还剩下四千,”谢沐珩顿了顿,抬头看向谢沐璟道:“阿璟,你的临渊府和京中的庄子,能藏多少人呢?”
谢沐璟思索片刻,开口道:“京城中的庄子,东南西北共四处,各处皆可藏兵二百人之数。至于临渊府,无忧峰上藏个二三千人,不在话下。兵马的吃穿用度可以由临渊府负责,但有一事:平津身边不可无人。剩余一千五精兵,乔装打扮,在国宴时随平津一同进入大夏,想必更是稳妥。”
“二哥哥替我们想得周全,那咱们就照这个计划去办便是了!”谢平津喜道。
谢沐璟微微皱着眉,抬头看向谢沐珩道:“燕王那边,哥哥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我愚钝之资,不过是祖母提醒我罢了,”谢沐珩谦虚道,“眼下西北军皆以为我战死,我在羌国和阎燕王处安排的线人也暂时断了联系,无法得知燕王后续会如何行动。我活着的消息不能轻易传入大夏,否则恐生变数。”
“看来只能委屈哥哥先住在临渊府了。”
谢沐璟嘴上说得恭敬,嘴角却挂着淡淡的笑。谢沐珩看出了他的心思,也勾了勾唇道:“等平津这边打点好,我们即刻便出发。”
《毒宠》(原名《君颜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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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沉簪安顿好行囊时,已是傍晚。施娇娇差人请她和谢沐璟同去用晚膳,晏沉簪穿着三捻织锦便出了门。
息壤的宴会与大夏不同。宴会厅八面通透,不设上座,一家人围坐,只留上菜的一条通道。谢平津与施娇娇将一双儿女带来拜见,一家人有说有笑地入座。
饭饱酒足,施娇娇便邀谢沐璟和晏沉簪到南街上去逛逛。
“嫂嫂这身衣裳虽新,在息壤却已是前年的款式。既然来了,那边让我做主,给嫂嫂再添一身更好的。”施娇娇笑道。
晏沉簪看着施娇娇胸口佩戴着系有七彩宝绳的玄圭,却忽然想起了夏莹叮嘱他们二人的事。施娇娇为他们二人选着衣裳,她却有些心不在焉。
“嫂嫂是有些累了吗?”施娇娇忽然回头问道,“还是,嫂嫂心里想着连心蛊的事?”
晏沉簪眸光一闪:“大祭司怎么知道我们……连心蛊的事?”
施娇娇挑了挑眉,笑道:“嫂嫂忘了,你们要找的息壤大祭司,正是我呀。”
她举起手里的布样在晏沉簪身上比了比:“这个正合适。嫂嫂,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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