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六角风灯照着眼前不远处的刑具,哪怕还不曾用在她身上,林茵已能想象那种拆筋剥皮的痛。

她脸上越发白了。

叶砚辰唇角微扬,似乎很满意她此刻的反应。

可偏偏仅此还不够,他随手指着一件刑具,用力捏着她下颌,往前一抬,迫使她看得更清楚一些。

缓声开口:“本朝历代以来,对待女囚不算苛刻,可遇到不听话的女囚,亦或是犯下弥天大罪,不肯招认。”

他说到这顿了顿,目光寸寸往下,盯着她哆嗦的身子,一字一句:“比如……觊觎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为此谋人性命的蛇蝎之人。”

“而对付这样的人,也不必与她讲什么道义,你可知这样的女囚落到衙门,又是个什么下场?”

林茵呼吸像是乱了,几乎听不清他声音,只能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唇。

火光在眼前跳跃,伴着那灯芯燃烧的噼啪声中,他声音越来越低:“譬如……那拶刑、老虎凳、红绣鞋、铁莲花、幽闭、髡刑、墩锁之刑。”

这些刑法皆是用在女囚身上,光听名字还不觉得哪里可怖。

可要知晓这些刑罚折磨的不止是女囚的身,更是摧毁折辱她们的心。

“怎么?怕了?”掠过她毫无血色的脸,他轻嗤。

却毫无怜惜之意,继而随手取过炭盆里的铁火箸,箸头轻轻一挑,挑开她一侧衣襟。

她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铁火箸并未烧烫,耳边听着灯芯烧得噼啪作响,却依旧能让她想象烧红的烙铁,烫在皮肤上灼热的热度。

“怕便招了罢?嗯?嘴硬对你有何好处?”

他薄唇轻轻贴近她耳廓,低声慢哄:“就比如像你昨日那般,杀郑弘之时,是不是当初害嫣儿的时候,也这般心思?”

“不……我没有!没有!不是我……”林茵眼泪溢出眼眶,矢口否认,几乎是语不成调。

哪怕昨日动手杀害郑弘,也不过是人被逼到极点,那一刻她原本就没想过活下去。

杀他可以说是一时冲动,哪怕人尽皆知她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可提到了叶嫣,哪怕她从始至终,自认清白。

却是百口莫辩,千夫所指,如今还被带到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受此折辱。

林茵眼眶红红看着他,泪水却止不住,模糊了视线。

“为什么就不肯信我……不肯放过我……”眼泪在这种时候最是无用。

林茵没想过让他心软,可被一次次诬陷到了如今,她只觉得胸口闷堵得透不过气,像是压着一块石头,要憋死了。

“放过你?”叶砚辰盯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脸,像是听到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低笑出声:“放过你又有谁来放过嫣儿?她那般天真无邪,与人为善,本应像你一般,平平安安长到如今,凭什么死的是她?

说话间他手上加重力度,像是刻意羞辱她,衣襟的一侧被火箸陡然挑开。

她禁不住啊地轻颤一声,并非疼,而是骤然肩头一凉,像是被人猛地泼了一盆凉水,雪白的肩头暴露在空气里,伴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外衫滑落在地。

“你不能……不能这么对我!”林茵又羞又怒,哆嗦着唇角,待她反应过来之时,周身只余下里头仅有的小衣。

此时叶砚辰眉头微挑,毫不在意笑了笑。

火光映照着他冷白的脸,眸里竟涌出一丝从前从不曾有过的癫狂。

他凝着她颈下雪白的脖颈,手带着铁箸继续往下,那铁箸勾着她系带,不用太用力,她接下来便会以最不堪的方式,呈现在他眼底。

对待女囚的刑罚,往往无所不用其极,除衣受杖更是如此,而此刻他为了逼她招认,没有半分手软。

哪怕从前他对她冷淡,厌恶,也不会如眼下这般。

林茵又气又怕,却仍旧死死咬着唇,眼泪不受控越流越凶。

“还是不说?”叶砚辰耐心到了极点,声音压得很低,不由轻轻叹了声。

“不打紧,对付硬茬子总有能叫她开口的法子。”

他轻轻笑了声,有些惋惜看了她一眼。

像是怜悯,又像是怪她不知事。

“如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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