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难以置信!

太子年岁还未至而立,正当盛年之时。

叶勉几人方才想过年迈太后,想过缠绵病榻的皇后,甚至还胆颤心惊地想过当今圣上......却唯独没想过那位年轻的东宫储君。

太子身体一直康健,如此急逝,这其中必有缘故.......叶勉不敢细琢磨,心口咚咚乱跳。

叶侍郎府的几个小厮满脸焦急,已经从巷子里迎了出来,看见四少爷的马车,撒腿就往回跑,“回来了回来了!快去告诉夫人!”

叶勉前脚进门,后脚小厮们就急慌慌地将叶府大门落闩上了锁。

“我爹娘呢?”叶勉边走边问。

“老爷和大少爷都奉旨进宫去了,夫人正在云秀厅主持中馈。”

叶勉点头,疾步朝云秀厅走去。

宫里大丧,按制,他爹和他哥这样的高品阶官员,须得进宫候旨。

此处附近的街巷也都是官户人家,刚刚巷子里就有几顶青尼官轿,正匆匆往皇宫方向行去,还有不少小厮奉主人命,去各个相熟府邸偷偷打探消息。

叶府里人影穿梭忙乱成一团,前院小厮们正踩着梯子点燃灯笼里的白烛,管家指使着粗使仆役将撤下来的各色彩帷收入库房,丫鬟婆子们抱着一摞摞素衣白布,往各房各院分发。

叶府到云秀厅时,她娘正在理事,屋子里站了一地的下人,叶勉进去时简直无处下脚。

叶夫人见到叶勉进来,站起身嗔了他一句,“你这孩子,外头乱了也不知早些跑回来,刚刚让你祖母好个着急!”

叶勉在母亲跟前站定,“儿子一会儿就去给祖母请安。”说罢又上前低声问道:“娘,你们可已知晓是哪位了?”

邱氏肃容摇头,“你爹和你大哥两刻钟前才出府,今夜怕是回不来了,我和你嫂子已吩咐下人将叶府和碧华阁大门落钥,不许他们出去瞎打听去。唉,一切待明日官府张示吧。”

叶勉在母亲耳边耳语了一句。

邱氏听完目瞪口呆,捂着心口后退了一步,只觉心惊肉跳。

“这......这岂不是要变天了?”邱氏攥着帕子喃喃道。

叶勉扶着他娘坐下,从容安慰,“变不变天都和咱们没太大干系,只不过外头怕是要乱上一阵子,您在府里约束好下人,多做几日准备就是,外头尽有我们呢。”

叶夫人懵懵坐下后又赶紧弹起来,急急吩咐婆子,将负责采买的管事们都喊了回来。

“除了老夫人的寿云斋,府里各处吃穿用度一律从俭,采买的管事每早到我这里领了牌子可带三人出府,速去速归,不准在外头打探生事!”

“库房里的素缎息数取出来,只交给针线房一半,剩下的分给各院的丫鬟婆子,这几日不许她们各房头乱窜说小话,都留在各自主子屋里缝制素服。”

叶勉从理事厅出来,去云寿斋陪祖母说了会儿话,出来后也没回自己院子休息。

他爹和他哥不在府里,他是府里唯一能拍板策事的男丁,外头情形不明,他哪里能就这样睡大觉去。

叶勉带着一群家丁前院后院都细细巡视了两遍,姨娘们的院里不好进,就叫庶兄庶弟们去看看,该安抚的安抚,该警示的警示。

四更梆子敲响,叶勉才在前院的平榻上和衣而眠。

寅初二刻,鸡鸣声从府外传来,叶勉猛地睁开眼睛翻身坐起。

丰今劝他,“少爷再睡两刻钟吧,还来得及,您躺下刚一个时辰呢。”

叶勉摇头,“让他们端水来,今儿得早些去翰林院,估摸着要接宫里哀诏。”

丰今只得应是,转身吩咐完外头后,嘴里叨咕:“谁家该死的瘟鸡!改明消停了,看我不把你找出来拔毛!”

叶勉没在府里用朝食,叫厨房多给他装了几块扛饿的点心就出府了。

一夜过去,整个京城已经满目缟素,街上只有兵马司的一队队兵丁在巡视。

去往官署区的街口更是成群的护军,全都披甲挂刀,面色肃杀。

叶勉过去也被他们拦下查问了一番。

查验过后,叶勉心下叹了口气,不禁有些心疼李兆,那家伙昨夜就回了监门卫夜值,看这架势,一个月都别想睡个囫囵觉。

翰林院里一片庄素,往日里那些高谈论阔,谈笑风生的翰林们全都埋头书案,无人交语。偶尔有几个抬起头,也是一脸紧张地交换个眼神,又赶紧垂下。

大家都在等诏,院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阮云笙急急来庶常馆寻叶勉,俩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就去了外头的廊上。

昨夜长公主府几个护军将叶勉送回府后,叶勉又托了他们去云笙几人府上递消息。那几个人骑着好马脚程快,身份又比小厮方便,因而阮云笙也是昨夜里就知晓了宫里的惊变。

俩人躲在角落里耳语。

阮云笙:“太子年轻强壮,如此暴毙,不知是“逝”还是“弑”?若是病逝还好,万一是弑杀,京里说不得要乱成什么样?”

叶勉在国子学没少读史,自然知晓一国储君突然急逝有多恐怖,也愁了一晚上了,“全看一会儿礼部送来的哀诏怎么写吧。”

阮云笙嘴里发苦,“若真不好了,地方上天高皇帝远的还好说,咱们这样的人家,世代在京城聚族而居,连根带叶的族亲、姻亲、世交不知凡几,说不得哪条根须就能沾连上,要遭那池鱼之殃,当真防不胜防。”

“夹着尾巴过日子呗,”叶勉长吐了一口气,感叹不已,“咱们哥儿几个可真会赶好日子入朝!”

他抱怨道:“我听我祖母说,咱们亲爹入仕那会儿,只要考中功名,朝廷就包分配授官呐,年节到了,各色吊赏也颇多;如今轮到我们这代人了,不仅僧多粥少,差事难寻,连赏钱奖金也没几个了,打今儿起,还得夹着尾巴过日子,这跟谁说理去?”

阮云笙也跟着附和:“可说呢!就这我爹还念叨,说他们当年没我们这条件......他们那一辈的人,哪懂咱们的苦楚?”

俩人也不敢久聊,没说几句就回了各自厅案。

辰时初刻,叶勉正呆坐在那儿心头发慌,突然听外面一阵杂乱动静。

礼部官员领着几个捧诏太监疾步进了翰林院,展开黄绫,诵读哀诏。

正院里早备好香案,翰林院大小品官和杂吏们,全部神情凝肃地伏身跪下听诏。

“......太子琏,元良正位,睿哲天成,仁孝温雅......习理政而崇圣道......然天降凶问,寿不待年,朕心催痛,五脏若焚,六宫号泣......此乃国之大恸......特颁哀诏,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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