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跟风流艳事勾连着的,什么诸如风流士子背靠大佬飞升,奸恶士子手眼通天科举作弊啦,这一类传闻相提并论,甚至更吸引人讨论的劲爆消息是什么?
想来用捷径勾搭上皇家,进场分上一口名叫权力的飘飘欲仙汤,这种也与自身利益相连,并切实可行的级别的传言才够格吧。好在,现在就能拼的出个现成的来。
在看过手下调查结果,确认流言伊始就是从李酒嘴巴里传出来的之后,任渺心里抢人老婆的那点子愧疚,就是千里眼把双目撑成铜铃大,贴着地皮一寸寸看那也找不着了。
拿这人做文章,最后效果才够好呢。
任家是做行商的,这几年都是她和二哥两个小的在外跑。爹负责装修新家,因此有余力深入在京中拓展。
东京行市里大到各家商行,小至走街串巷的小商小贩,基本就没有他不熟的。
在流言一出来时,任渺就预计不好,派人找关系搭上汴河下锁资料室管理吏员,使钱烦其悄悄借调元盛元年三月初船只信息抄出。
很快,她在其中圈定下几个目标,要人去打听其最近可有来东京的。
再根据所知信息猜测,加以编造成以三皇孙落水被拐卖为主的皇孙落难记,以及以布衣士子意外偶遇并解救王公贵族,破阴谋拿逆臣,从而获得升职加薪,成为一代名臣的剧本。
之后,去找花问柳牵线,私下与之前看戏她吐槽过的小勾栏老板搭上,重金请她将这两人物名字朝代都以谐音替代,但关注过之前大事的人都能认得出来的剧本,加紧排成故事型戏剧。
那个小勾栏不擅长演夸张笑话,对于这种角色扮演讲故事的倒是信手拈来。虽然因为排演时间太短,导致开头几场错漏百出。
这赶鸭子上架,熟能生巧。演的多了,第二天也就有模有样了。
新鲜的演出方式,环环相扣的剧情,落难王孙以及救助王孙得流芳百世之名的故事。很快便吸引了许多关注。不过几天时间,就成了勾栏中的爆款戏剧演出。
看的人多了,很快就有人琢磨出不对劲了,这怎么,好像有点熟悉啊?任渺要听见了,肯定翻白眼。废话,新皇帝才登基多久,这个可还是个新鲜故事呢。
大街小巷传唱新皇传奇的打油诗,现在在路上还能听到两耳朵。说书故事中的英伟官家斗奸记,已成了勾栏瓦集中的固定回目,怎么能不熟悉?
在戏剧逐渐发酵期间,任渺又差人雇那些相熟的贩子,尤其是家乡在南边以及福建一带,近些时候又刚从那边过来的船商家的手下,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慢慢的,前几日尘嚣甚上,非常纯粹污蔑抹黑任浩文的流言中,掺杂进了三四分杂质。只是要想彻底颠覆,还缺点契机。
当初普光坊南那两间长条铺子任渺亦租下来,细细装修好后开成了一家宠物店,名字就叫小楚猫犬铺。是挂在楚睢云名下的产业,主要由他管理。
西间为犬室,东间西一半为猫室。北边墙前立着的柜子里,都是各种宠物相关用品,供客人自由挑看。
南边一面多开窗,白日里把窗子都打开,从外边路上就能瞧见一只只被照顾得很好的可爱小家伙。
东室东一半为柜台,后边双面博古架连着柜台有两扇只到腰间的小门,转进去布置了个休闲小角落。再进去,就是个备置间,专用于制备茶水点心之类。
休闲小角礼,开着窗放下双层细纱帘子,底边用根重些的玉棒卷压卡在窗台上,通透又不暴露。
面柜台这两面,也置有帘子。大多时候是束着的,但一放下来便影影绰绰的,能叫人看不清里头了。
这一处布置的隐蔽,任渺又叫人专门为这个角落量身定制了转角软榻,配置了高度适中的小桌花架,等等,实用摆设一应具有。
虽然小小一处,却再是舒适温馨不过。在这或泡茶配点心,或看书撸宠,很容易就能打发掉一日的闲余光阴。
不过窗子嘛,总不如门板结实。为了引流和开阔的环境牺牲了的安全性,店里头就总要留人轮流守夜来弥补。以避免哪天睡一觉起来,店子就被人来了个夜半自由购。
是以,这边安排的伙计多是手上有两手功夫的。其中就有当初北围城守卫院保卫战中幸存下来的那个清秀侍从刘秀实。
三日后,楚家猫犬铺午前暂不接客。东南小角里,任渺召集了自家一行人在这开小会,布置任务。
“阿委哥,你和阿默哥一起,扮作打听事情的落魄书生一行,去找这艘客船上的水手,务必要将我编与你那个故事刻进他们脑中。”
“嗳。”
“事情毕竟过去这么久,没人能把一件小事记得很清楚,注意分寸。”
卫委和陈默对视一眼,笑道:“您放心,保管完成任务。”
“大哥,他们俩,还有明儿一早上,城门口匆匆出行的落魄书生的形容扮相行动可就靠你安排了。”
任浩文点点头,还没说什么,钟佑已拍着胸脯道:“小娘子放心,我和大华哥一准把事情办的滴水不漏。”
林华搓着手嘿嘿笑道:“小娘子,我和老白也好久没见了。那啥,反正都要往南边去溜一圈,公费多拨点呗~”
还是单身狗的钟佑撇撇嘴:“嘁,说什么想兄弟,我看你是想去给珠儿姐买最新款的王氏胭脂吧~”
“嗨,那咋了。”林华伸手拐了他一下:“你这木头小子从小和大郎君形影不离的,怎么就没学着大郎君一星点儿风流浪漫?半点儿不解风情,难怪大郎都...”
任浩文:“咳!”
“呃,这样,也好。”林华哈哈笑道:“都好~”
“放心,亏不了你们的。”
任渺笑了,把任务牌交给他俩:“我本就要叫你俩往建安走一遭,要办些什么事都在这上边了,带的东西我也都叫美芝姐包好了,跟着大哥去准备吧。”
那里头既有带给云姐的信和小礼物,也有给王蔓英的回信,以及一些书。其实,也不是什么正经书。
之前,王蔓英来信抱怨,往泉州去查收整顿家中船厂时,竟然遭遇了跟踪威胁等惊险凶恶之事。
明逸凌那派去监视她的醉墨虽总认不得人,但平常却有本事看她看得甚紧,在这关键时候倒好,居然跟丢了。
还好,她家小护卫寻景虽然不记得以前事了,但人聪明也有把子力气,要不还不知道会怎样呢。如此种种事,皆一一附信与任渺倾诉。
是以,近来任渺便将自家在外多年避险,反侦察反跟踪等等,这一类的经验之谈通通记录下来,装订成册。又针对来信写的一些生意上的事给出建议,细细给王蔓英写了回信。
正好有这回事,也就差他二人顺道一并送去,也望能有些帮助。
“小娘子放心,我们会给大家伙儿都捎带礼物的。”林华美滋滋地揽着扭过头不理他的钟佑,与陈默俩人一道,跟着任浩文一起走了。
“从舟,青子。”任渺又点了俩人:“明日的流言传播安排你们俩去,能不能一举将大哥从风口浪尖摘下来,就看你们这一步效果如何了。切记,不要暴露是我们家在搞鬼。”
俩人接过任务,白牙一亮,挺胸抬头立军姿:“喏!”
待得俩人也走了,从头到尾眼巴巴看着任渺做安排。可眼见任渺手中任务牌都发完了,也没她们什么事的袁蝶和周安互相一对视,异口同声道:“渺姐,我们俩呢!”
任渺端着楚睢云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撸着膝头小猫猫温温软软的身子,笑眯眯道:“晚上你们就知道了。
现在我更想知道一件事,袁蝶,你这丫头是不是出去喝酒和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啊?”袁蝶摸不着头脑,旋即有点郁闷的抱怨:“渺姐你还说呢,这京里头她就没有女子喝酒的馆子。
我这段时间只能拉着周安她阿翁,在药材库门口喝两口,还能上哪去拉谁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啊。不信,你问周安啊。”
周安点头如捣蒜:“她要出去我都拖着她不让。渺姐,发生什么事了?”
楚睢云笑眯眯地对外边招手,刘秀实从柜台里拿了份八卦小报来,眉开眼笑的:“可惜那天我还在床上爬不起来,错过了好大热闹。”
“你小子,说的什么跟什么啊?”袁蝶一把抢来,与周安两个挤在一起看完,忙脸红红地叫道:“渺姐,你说过要保密的事,我什么时候给你说出去过?
我喝醉了也从来不说胡话,不信你回头问袁圆去。这可绝对不是我干的!”
说归说,眼珠子可舍不得从那些小字上拔起来分给任渺一些。
周安担忧地看着任渺:“渺姐,这会不会影响你的婚事啊?”
八卦小报角落里,写的正是北围城李呈端给任渺跳艳舞一事。文采好极了,比身临其境还要刺激,看的人欲罢不能。
只不过那时候她们是有一大堆人隔着亭子纱帐围观,这上头写的,可是单间暧昧~
“那就怪了。”任渺撸着小猫猫,怪道:“这么详细,当时不在场的人,不能够知道的这么清楚,阿圆不是个多嘴的了。
难不成还是那死心眼子屁股痒了,自己秃噜出去的?”
今夜夜色微暗,穿过没有灯火的街尾小巷,最好结伴并且留神快行。免得徒遇流氓,纠缠不清。
李酒是与两三好友同行,但几人都喝得跌跌撞撞,满面红光。李酒被仆从搀着,挥着手畅快发言:“哈哈哈,任大臭了,任二那笨家伙,也很快就要,做不成殿前指挥了!
任渺,臭丫头,千夫所指的,额呃,可惜不是你!嘿嘿嘿~你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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