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府,萧公书房的门被推开:“祖父,您找我?”

萧逾白对祖父身边站着的老人微微一礼,以示尊重:“许老。”

却见他给自己挤眼睛,萧他默默想了下,实在没想到自己最近到底有做什么叫祖父生气的事。

“嗯。”

“文礼,你叫他们都下去吧。”

萧公是个头发半白,留有一把漂亮短须,精神矍铄的老人,他对身边正和孙子通气的管家和颜悦色道:“守着门口,莫让人靠近。”

但即便他的神情温和,那一双与萧逾白像极了的眼中所残余的锐利,也叫人不敢直视。

“嗳。”许文礼给了萧逾白一个你好自为之的表情,带着人都出去了。

萧公从书桌后绕出,负手往里边行去,坐在榻上,将案上的盒子递给萧逾白,沉声道:“你祖母要人去为你与任家那丫头合八字,你看看吧。”

“祖父。”萧逾白不接,好看的眉头皱起,狐疑道:“这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您和祖母什么时候信这个了?”

“我们会帮你找个更好的,官家之前有与我露过口风,想撮合你与云...”

“没有人会比她更好。”

萧公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把盒子放在桌案上,力道不小,使其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八字克你,还命里多桃花。若娶她,你,你可能终身无子,还要忍受她...唉!”

“祖父!不是她孙儿都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看着萧逾白抿着唇一脸倔强之色,萧公叹道:“孩子,报恩有很多种法子。祖父在朝为官,只要任家那两个小子是个好的,祖父自会帮扶他们。人家也不缺你一个,对不对?”

“你何必,何必非要往她那掺和一脚呢?”

萧逾白双唇紧抿,露出些许苍白之色,好一会他才抬眼,直直看着祖父,甚是坚定道:“不会的,有了我她绝不会找别人!”

“你,你怎么那么倔呢?”萧公恨恨瞪了孙子一眼,从桌案里边又摸出一张八卦小报,很生气地丢给他,低声怒道:“这上面的事情发生的时候,你伤口上的血痂子掉了没!”

萧逾白快速接过那小报展开,一眼就看到了任渺的名字。迅速将内容看完,他粉脸一白,好容易才努力平稳呼吸,指着其中一段,故作镇定道:“那时候我也在,事情...”

“这不但是真的,你还陪她一起!”萧公瞪大了眼,抚着胸口深呼吸,简直要晕过去了,好一会才恨铁不成钢地大声喝斥:“荒唐,简直荒唐!”

萧逾白梗着脖子不说话,萧公气得把桌案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下,气道:“你,男子汉大丈夫该要拿得起放得下!你..”

“唉!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啊,啊?”

“我告诉你,这门亲事我不同意,决不同意!”

萧逾白沉默了一会,告礼道:“那孙儿这就回去收拾包袱。”

他捏着那小报转身就往外去。

“站住,做什么去!”

“入赘。”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才好,啊?给我站住。嗬嗬!我萧家子孙从不干那种窝囊事,你敢去老子就打断你的腿!”

....

萧逾白两手握着那小报卷成的长筒,脸色很冷,神情很难看地走在回房的路上。

看他这样,家中侍从没一个敢近前来打扰。碰上了都静静地站在一边等他过去。他手中拿着什么,甚少人会好奇去看。

回到院中,灯光昏昏,门廊各处都有侍从守着。进二院拾阶入正屋前廊,从外厅右转,到居所前门,守门的侍从忙开了门,他对跟来的随侍沉声道:“不用跟进来了。”

“喏。”

一进门,倒插好门闩,他就皱起眉,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小心把小报卷藏进袖中,他眼骨低低一压,黑暗中的双眼里射出两道利光。

绕过青石屏风,双眼不断巡视着周围熟悉的摆设。

房间很开阔。往里有三进,中轴外间铺陈装饰,中间软帘好生束着,会客厅中一览无余,并无异样。

绕过二屏,内里居中海棠窗格采光很好,隐隐约约透进月色。窗前边一张黑黄檀书桌,左边一个大大的同质书柜,右边则是一架多宝阁,透过摆件,能瞧见西间陈设,书房中一应物品与出去时一样,并无动乱痕迹。

如是白日,左东间与此间之间只有竹帘和软纱帘。因这是晚间,相连的东间格门已被安上,完全隔做两间,软帘亦放下。

萧逾白取下东间南墙花架边上挂着的长剑,右手握着剑柄微一用力,很细的一声摩擦声后,剑微出鞘。

推开右门,挑开东间帘子,外头摆置水波纹桢楠圆桌椅,是连着后竹园的侧间,先是在前边琴房等处看过,皆未寻见什么奇怪之处。

萧逾白于是推开微露缝隙格窗跳出去绕一圈:“看来要遣人在前后园不间断巡逻了。”

他伸出手,指腹在东靠北角墙面上的几个脚尖印上轻轻勾勒,看方向,这可只有进没有出的。

“人还在院里。”

他很肯定,前边都有卫侍看守,等闲人很难绕过看守从前院入萧府府内去。

再回到屋里,萧逾白紧皱着眉,神色严肃地绕过多宝阁,挑起半掩的黄绿渐色软帘,穿过圆门进了西侧间。

侧间正面茶案边刻竹禽图红泥炉上的水壶口热烟袅袅,右手边黄杨木青绿山水大嵌屏前是张整体呈均匀漂亮紫褐色的鬼脸黄檀榻。

榻上边搭着软靠背,铺着半旧云雷纹锦软垫,靠着几个一眼看着就很蓬松的时新团花细棉套抱枕。

居中案上放着个插着花儿的漂亮花瓶和几本书,里边花架小柜,宝阁衣架一应原样。

他微眯起眼细瞧,出去时,茶案上的茶具似乎不是这样摆的,榻上不常动的抱枕也翻了个面。

其余便没什么了,他双眼又在茶案上和软榻上扫过,不禁有些纳闷,这贼,到底是来干嘛的,总不能就为了在他屋里喝口茶,玩儿个抱枕?

往南看着内间,他思量片刻,更小心的绕过花鸟内屏,衣饰间转至外边一瞧,通向内院的门关的好好的。

廊下各处都有人守着,来人应该也不会从这处出去。

那就只有衣饰间与歇息处连接的帘子被动过,本是束起的帘子放下来掩的紧紧的。萧逾白本来还冷静的心中顿时有翻起气愤,脸色也变得黑漆漆的,眉宇间酝酿着怒意。

他最讨厌别人乱动他房间了!

悄悄地屏住呼吸,他慢慢走到卧房帘边,剑柄微微挑开放下的帐幔。

随即,一股伴着微微暖意的甜香和浅浅的呼吸一起传出来。

萧逾白心中一惊,忙屏住呼吸,可有一缕香味已钻入肺中,将信息传向大脑。

他那张表情难看的脸上下意识放松了几分,不过瞬间他又想,这是自己的房间,怎么可能有她身上的味道?

于是萧逾白整个人又紧绷起来,满脸疑窦之色。他在小小的房间内看了一圈,视线定在左边同样放下帐幔的床上。

即便屋内很黑,只有隔着门透进的淡淡月影,他也能看见,那帐幔中露出来的一条腿的轮廓从床沿边挂下来,浅浅的呼吸声就是从床上传出来的。

他将剑归鞘,抿着唇慢慢走过去。因为紧张,额上不断渗出细细的汗。

“唰啦!”

绸纱尾部因为急剧晃动而互相抽打出轻脆的声音。

只消看见那一点印在脑海中无比熟悉轮廓,萧逾白就知道,是她!

但,怎么可能呢?这是萧家啊。

难道他在做梦?

“嘶~”

萧逾白在自己脸上用力掐了一下,疼的倒抽了口凉气。

这一连串动静不算小,床上睡着的人被吵醒了。

任渺揉着眼睛咕哝:“唔~美芝姐,现在什么时候了?我怎么睡着了?”

“吓!”

不但见着人还听着声儿了,懵住的萧逾白吓了一跳,耳上腾的一热,慌忙忙的往后退。

放在刚醒来,脑子还迷迷糊糊的任渺视线中,就是个黑黢黢的人影一声不吭的往后倒。

“嗳!”,她情急之下,忙伸手去拉:“整日里来往惯了的地方,你还能站不稳呢~怎么也不点个...!”

她想去勾那腰带的手,撞到了个光光滑滑又软绵绵的东西上,然后听得一声痛到不行的抽气声:“嘶!”高大的人影腿一软,往床尾倒去。

“啊呀!”

任渺往脑袋上一拍,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会子在哪,忙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慌张道:“阿晓你怎么了?我刚刚打到哪里了?有那么大力气吗?药,药在哪!”

“嘶!”

萧逾白忍住不要在她面前猥琐的去捂住伤处,紧紧揪着褥垫,十分艰难道:“没事,缓缓,缓缓就好了。”

“那怎么行!”

任渺一听,当初伤的那么重都没听过他发出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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