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犯罪辛迪加10

“你接下来要去哪儿？”

把整个犯罪辛迪加通通关进大牢后，卢瑟明显放松了不少，他甫一处理好相关事宜，就向流浪在外的同伴发来了通讯。

阿卡莎答道：“我要去找利爪。”

卢瑟眉头微挑，思索片刻，觉得倒也不算让人惊讶：“理查德·格雷森？”

“没错，”阿卡莎肯定道，随即明晃晃地提醒，“另外，我很期待你的多元宇宙传送装置，希望在得到夜枭这边的资料后，你的研究进展能更快一点。”

她还盼着自己能回家呢。

虽说上一次搭乘多元宇宙传送装置的结果不太好，但她还是想再试一次。

在正经事方面的卢瑟非常靠谱：“最多两天。”

阿卡莎不吝夸赞：“不愧是莱克斯·卢瑟！人类智力巅峰之一、无可置疑的天才、智慧的代名词！”

“……别再说了，我有点发怵。”

卢瑟只觉得一阵恶寒。

阿卡莎深表遗憾。

卢瑟叹口气，又问：“关于夜枭，他早在正义联盟和犯罪辛迪加决战前就已经消失，你对这事有什么头绪吗？”

阿卡莎认真想了想。

“大概是去研究多元宇宙传送装置了，”她猜测道，“要是我们一直找不到他，说不定哪天一觉睡醒就发现多元宇宙全都被炸干净了吧，哈哈。”

卢瑟沉默片刻。

“我会加快研究进度，”他说，“你似乎没有紧迫感？”

阿卡莎却说：“不，我很着急。否则我不会去找利爪——除局外人之外，他是距离夜枭最近的人，如果一切顺利，说不定我能从他那里套出有用的信息。”

而且说不定还能让他改邪归正呢。

阿卡莎开始幻想。

好在，理查德很快身体力行地给她打回了现实。

敲开房门的下一秒，子弹不要钱似的倾泻而出，立刻让阿卡莎梦回昨夜和局外人激情交战的画面，她辗转腾挪，好半天才抽出时间开口说话——

“你想给夜枭找麻烦吗！”

枪声停了。

理查德站在台阶上，逆着光，半个身体藏在门后。

阿卡莎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他一下。

面前的年轻人气质稍显阴郁，黑发凌乱，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埋在额前碎发的阴影中，灰蒙蒙的，眼神里还充斥着将将熄灭的火焰。

他抿着嘴，直直地盯着阿卡莎。

“你是什么意思？”他声音有些嘶哑，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过话。

阿卡莎朝他笑了笑：“就是字面意思。”

理查德又是一阵沉默。

他突兀地提起另一个问题：“你是谁？”

阿卡莎思索片刻，诚恳道：“阿卡莎·米勒。我是你异父异母异世界的亲妹妹，当然，你也可以直接称呼我的代号，罗宾。”

理查德眼中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什么？”

阿卡莎于是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理查德闭了闭眼，等到再次睁眼，他表情显然更严肃了些：“你找错地方了，小姐。精神病院在隔壁那条街。”

阿卡莎镇定自若：“我可以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

理查德问：“怎么证明？”

阿卡莎目光移向大门：“不如放我进去聊聊？”

一杯水，一个靠椅。

理查德对待客人还算友好。

阿卡莎捧着水杯，有条不紊地概述了一遍自己的情况：“……总之，为了破坏夜枭毁灭世界的计划，我真心邀请你和我合作。”

理查德皱眉：“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阿卡莎神色莫名地瞅他一眼。

好处是世界不用毁灭，你不用跟着一起去死。但她吞下了这句话。

因为这小子看样子还真不怎么想活。

“可以给夜枭添堵，”阿卡莎只得回答，她不信对方不心动，否则刚才就不会停火，“你难道不想干这个？”

理查德果然很难说“不”。

但他也没同意。

阿卡莎安静地等待他的思考。

空气仿佛流淌得更慢了。

理查德不自觉摩挲了一下手指，他垂眸，看向自己这双手，恍惚间，仿佛看见了一层又一层鲜红的血色。

“我做过很多错事。”

他用这句话作为开头：“自我懂事起，我就是他……是夜枭最得力的助手。我数不清我干过多少错事，我已经不能回头了。”

早在夜枭收养他的第一天，理查德就已经不可避免地参与进对方的事业之中——当然，彼时他肯定是心甘情愿的。即便现在他已经和夜枭反目，但曾经那些弥漫着血腥气的夜晚早已比他作为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的时间更长了。

猫头鹰的罪恶阴影下，是与其同流合污的利爪。

这是一条不可逆的道路。

他心知肚明。

“永远都来得及，”阿卡莎说道，“你要是过意不去，尽管找个牢房蹲着，直到自己的罪孽赎清。”

理查德抬头看她。

阿卡莎继续说道：“只要你愿意改正，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理查德扯了扯嘴角。

他露出一个略显敷衍的笑：“这个世界可没有‘改正’的说法。我只是遵循了它的准则，杀人、抢劫、犯罪……”

“可你还是对自己父母的死耿耿于怀。”

理查德表情一僵。

“抱歉，我不该随意揭开你的伤疤，”阿卡莎摊了摊手，她直视对方的眼睛，语气平和，“但你瞧，你也发现了，你是不同的。”

理查德沉默着。

这个世界的主旋律是什么？

黑暗、混乱、罪恶。

父母厌恶孩子，孩子憎恨父母，这才是正常的基调。然而理查德不一样，他爱着他的父母，即便他心知他们私底下干着肮脏的勾当，即便他们对自己远远称不上和蔼可亲——

但他本性中仍固执地带着一丝善良，他是这个世界的异类。

或许夜枭比他更清楚这个事实。

因为当初他的弟弟，那个懦弱的小布鲁斯正是为此倒在了枪口下——他情愿为了那对人渣夫妻去死，也没有选择和他的兄弟一起活下去。

现如今，小托马斯选中的另一个兄弟也因为同样的理由而选择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