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去,袖中滑落出今晨捡到的玉佩碎角。
起初她只以为是燕戟留下的。可回想之前在军营的时候,她从未见他佩戴过什么玉佩。相反,那些金银器物都由她收到了箱子里,以燕戟的耐心,根本去懒得翻找。
清韵将那碎角放到掌心。不知为何,越看越有些熟悉。
而更重要的是,此物若不是燕戟留下的,那便意味着……昨夜还有旁人进过她的屋子。
放眼整个朔阳城,同她相熟到如此程度的唯有吉婶。但因着木阶窄陡,吉婶也有了年纪,她一向都很少上去。即便上来了,也会先敲门唤她,不会贸然推门闯入。
清韵自问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并不怕人打探窥视。但偏偏昨夜她是与燕戟在一处。若打探的不是她,那便是——
想到这里,她眉头皱起:“婶婶,昨夜你可曾看见什么人上去找我?”
“昨夜?”吉婶手里正织着,“昨夜我一直在,没瞧见什么人啊。我还特意叮嘱了,本想给你送角子,敲门你都没应,可见睡得多熟。我便叫他们守岁时也不必唤你了。”
说完见清韵面色有异,吉婶问:“怎么了?”
清韵摇摇头,一时说不上来。
她看着手中之物。这碎掉的一角形状颇尖,不似寻常玉佩般圆润。像是走兽的尾巴,又像是……鸟兽的羽翼。
鸟兽?
眼前骤然划过今晨昌儿身上穿的那件新衣。衣裳正反两面各绣了鸟兽,背后那只尤为眼熟。
清韵顺手拿过一旁茶盏,指尖沾水,在面前的桌上画起了什么。
很快眼前出现一只有些粗糙的鸟兽,清韵停下来,看了看那鸟兽图样,又看了看掌心玉佩碎角。末了,她将那碎角放了上去。
碎角竟与那鸟兽翼尖近乎重合。
清韵想起来了。她正是在那日陆家舅甥来粥铺时,曾在昌儿的锦袋上初见这鸟兽。而与此同时,脑中骤然响起声音——
“这是我娘亲绣的!不过我也不知这个大鸟叫什么,总之是娘亲喜欢的鸟兽!”
心莫名一紧,清韵倏地起身:“婶婶,我要出去一下。”
“去哪啊?”
“书坊!”
*
年节时还开着的书坊没几家。
清韵找了许久,才终于在稍远的南安巷找到一家。
书坊主人秦伯孤家寡人一个,每年过年都是自己在书坊里喝点小酒。没想今年竟来了个作伴的。
清韵在这里翻找了一下午。
一本本地找,一本本地看,看得秦伯都跟着摇头:“我说清韵姑娘,你究竟要找什么呀?”
清韵也说不出书名,只得道:“就是记载了鸟兽的古籍,不拘是什么地界的,有鸟兽便好。”
那可太多了。秦伯帮着找了一圈,能翻的都翻了。他想了想,转身取来一个凳子,踩上去从架子最上方拖出几本落灰的书。
“这里还有几本摆不下的。你瞧瞧有没有。”
厚厚一层灰有些呛人,清韵却双手接过翻得仔细。可惜接连几本对鸟兽的记载都不多,看来看去也没找到那只陌生的大鸟。
眼见着又翻到最后一本,秦伯说:“伯伯这里真没有了,若还不行,就等过了年去别的书坊看看吧。”
清韵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这么想着,她翻开最后一本。浸着灰的书页一张张翻过,这本的图样比之前几本还要少。清韵不由翻得更快了些,就在即将翻到最后时,一只眼熟的鸟兽一闪而过,清韵一怔,立刻翻回去。
黑眸灰喙,颈长头小,尾下羽白——正是那只叫不上名字的大鸟。
“找到了!”清韵抬头,竟发现外面天都擦黑了。
“找到就好,这本送你了,快拿着回去吧。”清韵坚持要付银子,秦伯笑着摆摆手,“这书放着落灰也是可惜,拿去看吧,回去路上小心些!”
如此清韵道了谢,在昏暗天色中跑出了巷子。
同一时刻,陆引衡刚朝南安巷走来,面前一道香风刮过。他脚步一顿,看见一道背影朝长街跑去。
虽未看清脸,但陆引衡一眼就认出那是清韵。
昨夜听吉婶说她累坏了,所以才没下去守岁。原以为忙完了年宴,她会好好歇上两日,却没想竟在南安巷遇到了。
此时巷子里还开着的只有秦伯的书坊,这是他常来的地方。只是不知这年初一的,清韵姑娘来这里做什么?
书坊里,秦伯正收拾着被翻出来的书,听见外面传来声音,他扭头一看:“哟,今日也来看书啊?”
陆引衡笑了笑,先拱手行了一礼,向秦伯拜年,随后递上东西:“今日不是来看书的,买了点熏肉,给秦伯下酒。”
“哎哟。”秦伯高兴地擦了手走过来,接过熏肉,“你也忒客气了!日后可别讲这些虚礼,要什么书只管来拿就是。”
陆引衡的视线落在了那堆还没收完的古籍上。
“这些书怎么都掉下来了?”
“哦,不是掉下来的。”秦伯笑说,“是方才清韵姑娘来找书,一时多翻了几本。”
“是什么书,可找到了吗?若是这里没有,可去我家里找找。”
秦伯摆手:“不必了,已经找到了。好像是本画着鸟兽的古籍,许是一时兴起,看着玩的。”
“鸟兽?”陆引衡问,“什么鸟兽?”
秦伯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