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都、都是朋友。”凌纤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弱，底气严重不足。
这种心虚和面对秦慕楚时候的心虚又不一样，带着煞有介事的掩盖。
“都怪我曾经疏忽，没能看护好她。我在此先向各位赔个不是。”连珣行了一个抱拳礼。
一句话，将原本剑拔弩张的场面轻飘飘地揭了过去。
“在下还得感谢各位，平日里对她多有关照。”不管往日种种如何，皆被连珣模糊为了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打小闹。
“既然都是朋友，那便好好相处。”他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霸道揽住凌纤的肩膀。
连珣一字一句道：“我家姑娘年龄小还不懂事，之前做出的一些举动或许让各位产生了些误会。娇娇你说对吧？”
凌纤现在连屁也放不出一个，点头如捣蒜。
其余三人哪里见识过凌纤这副怂样子。
“以后她的事，各位来找我就行。”连珣很客气地笑着，“姑娘家胆子小，就不便在这和各位相叙了。”
她胆子小？天可怜见的，她胆子大的时候是一点不提啊。
可怜的三人憋了满肚子的腹稿，一句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
“你们怎么没有一个人上前拦拦？”燕涵意气得翻了一个大白眼，合着没有人出头呗，真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里在想点什么。
他之所以不敢作声是怕被揍，他打架是不太行，但是面前还有个武夫在这又默不作声是怎么回事。
“还是说，你俩都打不过那人？”燕涵意无语地嗤笑一声。该不会都和他一样“近乡情怯”吧。
不对啊，那人这么拽，以为自己是谁啊？他究竟在拽些什么啊？他已经不是安平侯了，可自己现在是端王，燕涵意越想越来气。
出了宫门之后，连珣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非常难看来形容了。
回去的路上他一言不发。凌纤只能装乖，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她一直跟到连珣房间门口的时候，他才冷冷吐出两个字，“进来。”
凌纤可太熟悉这种语气了，小的时候她耍赖偷懒或者做错了事情之后，连珣就是这种调调，这种表情。
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了。
“自己解释一下吧。”他的眼神晦暗不明，自顾自地坐下给自己灌了一整壶凉茶，要压一压心底那股邪火。
凌纤忸怩地拨弄着手指，声音越来越低，“其实也没什么，真的，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的眼中浮上来了一些偏执阴郁，眼珠来来回回扫视凌纤的面容，“是吗。什么也没有，所以他们几个都巴巴地凑过来。你要骗哥哥，也不愿意想一个合理的借口来遮掩吗？”
“我保证，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凌纤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她应该怎么解释呢。
凌纤对肖宵始于利用，但是在利用的过程中抑制不住对他心生爱慕，之后对他更多的是歉疚。可当她知道肖宵擅自插手宫锦时的事情之后，便对他毫无想法了。
燕子归一开始就带着目的来接近她，她跟他也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不过后来他对自己确实也是带有几分真心的，她的心有松动过，但不敢去赌。
至于宫锦时，他们之间起源于一场交易，可他甘愿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情，如此炽热的感情，要说她一点不感动也是假的。她清楚自己无法回应他的感情所以果断地拒绝了他。
至于秦暮楚，他们认识的时候两个人都是同一种性别，她喜欢这个女孩，更多的是一种怜惜。现在对他真的只有纯纯的姐妹之情。
这些凌纤没敢说，她有一种预感，有些事情越是解释就越是说不清楚，还可能越描越黑，她还是尽量少说为妙。
自打他们重逢之后，连珣就一直在刻意地和自己保持着一些距离。许是考虑她长大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肆无忌惮地和他嬉笑打闹。
她受不了这样，总不能一直和他保持距离过一辈子吧。
她想知道哥哥是怎么想的，哪怕他明确拒绝了自己，也好过她成日里惴惴不安地猜测他的心思。
“不过，哥哥，如果有那么一个人，他为了救我差点丧失了性命，我知道他喜欢我，也帮了我很多，那我该怎么做。”
连珣瞬间愣住，他也没料到凌纤会突然反客为主问出这个问题。
他隔着昏暗的烛火凝视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娇娇，救命之恩固然重要，若要拿一辈子的心意去还，对你自己是不公平的。”
连珣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眼神中已然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紧绷，“若是你对他无意，我们用别的方式去报答他，哪怕是搭上哥哥这条命去还都行，切不可因为愧疚就委屈了你自己。”
凌纤缓缓又道：“如若我说，我对他也有意呢？”
她直直地注视连珣的眼睛。在她的印象之中，那双清泠泠的眼眸在望向她的时候总是柔情似水，充满爱怜。
连珣的掌心无意识地攥紧，嘴角动了几下，扯出一个比哭还要勉强的弧度，看上去苦涩至极，“原来并非无意……原来如此，是我一直以来想的太简单，总以为你还是那个围着我转的小姑娘。”
他强撑起精神，说话都变得极其艰难，却还是继续道：“既然你心里有他……我自然不会做那个拦路的人。哥哥只是怕外头那些花言巧语浪荡子迷惑你，怕你受委屈。”
凌纤眨了眨眼，霎时间就眸中蓄上了一层泪光，她轻轻笑着问出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尽管问得很突兀，甚至是前言不搭后语，“哥哥。你爱我吗？”
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毫无悬念。
他当然懂得她在问什么，她在要一个答复。而这个爱自然不只是亲人之间的爱意，他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连珣的心口像是被钝器重重撞了一下，心中压抑的酸涩决堤，此时此刻他不想再顾及什么分寸，一把将凌纤按进自己怀里。
他将自己的脸贴紧凌纤的发顶，声音因为极度隐忍变得沙哑哽，“哥哥怎么会不爱你呢？”
若不爱她，他何苦要拼了命地护她周全，适才说的那句“并非无意”，就让他一直强行伪装的体面分崩离析，连带着他的心都碎完了。
“哥哥……”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当凌纤降临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连珣就发誓要拼尽全力护她周全，对她好。
记得当初他日日给观音上香，虔诚祈求她能顺利降生。
两人就算没有血缘关系那又如何呢，爹娘死后，他一直把她当做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凌纤从出生到十五岁，他们两个人之间从未长时间分离。
他带着她躲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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