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

紫苏服侍完玉昭更衣后退下,屋里只留下玉昭和裴锦抒。

玉昭敛去所有表情,“今日进宫你当如何?”

裴锦抒道:“我当与公主保持距离,在外表现出你我不和。”

“不错,挺聪明。”

玉昭还想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又收住了。

宫里派来的奴才候在门外,玉昭径直坐上马车,裴锦抒跟在身后。

公主府离皇宫不远,不用多时就到了宫门口,玉昭拨开帷幔扫了一眼外面。没想到再回来,她心里只剩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裴锦抒先她一步下去,伸手想扶她下来,玉昭没有动作,裴锦抒明白了,迟缓地收回手,正色道:“公主看不上裴某,我也不勉强,公主请便。”说罢,自顾自地朝前走。

玉昭经过转角,里面藏着一个人,双手抱胸倚靠在身后的墙壁,似乎已经等很久了。

“驸马不是走了?”玉昭打趣道。

裴锦抒不自在地瞟向其他地方,轻咳一声,“是走了……我是怕陛下问起来,我不好答复。”

玉昭没忍住笑出声,之前她见过几面裴锦抒,却不曾见到他这般嘴硬心软的模样。

“有什么好笑的?”裴锦抒站直身子,别扭地嘀咕,身子诚实地朝玉昭靠去,两个人晃晃悠悠朝里面走去。

姜桓满脸慈爱地拉过玉昭,“和驸马相处怎么样?”

玉昭瞥了眼裴锦抒,换上她出嫁前骄纵样子,“还能怎么样,只能过一天是一天了。”

肃雍帝面上嗔怪,嘴上没再说什么,他对裴锦抒道:“裴卿,玉昭打小骄纵惯了,你多担待。要是受了委屈,朕给你做主。”

“谢陛下。”裴锦抒叹气,“只是臣出身卑贱,不入公主的眼,恐怕要辜负陛下抬爱了。”

坐在位子上的魏明蓉道:“玉昭,裴将军现在是一家人,怎么能生疏?”

自后宫无主,玉昭被过继在魏明蓉名下,不情愿地叫了她十几年‘母妃’,如今再见,只剩下恨意。

玉昭强忍着,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

她扯起嘴角,抬眼对坐在面前的女人说道:“母妃说话有差异,我并非成心与驸马作对,可强扭的瓜不甜,这是事实,不能让自己委屈呀。委屈都自己受了,谁又能懂?”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跟母妃讲话,母妃是为了你好。”姜盈宣道。

玉昭无辜地说:“我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才知道吗?不过妹妹说得不错,妹妹也快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不妨让父皇给你谋个驸马?”

玉昭咬重最后一个“你”字,姜盈宣一口气憋在胸口,气得小脸皱起来。

玉昭也不愿意闹得难堪,只是她先前找姜桓说理时,他一意孤行,那怨不得她说话不好听了。

姜桓没料到玉昭对此事的反应这么大,碍于皇帝的面子,姜桓大声喝道:“放肆!”

殿内鸦雀无声,姜盈宣退到魏明蓉身后。

“都出去,玉昭留下。”姜桓道。

裴锦抒想要说情,被玉昭睨了一眼,制止道:“退下,本宫的事轮不到你管。”

众人纷纷告退,生怕招惹到自己身上。

姜桓揉动眉心略带愠色,“朕知道你不喜裴锦抒。”

玉昭在心里冷笑。

“朕现在左右为难,你是朕的女儿,难道不替朕思虑吗?”姜桓道,“这样,就一年,一年后朕做主让你与裴锦抒和离,等你回来依旧是我肃雍的玉昭公主,再赐你封号毓嘉,如何?”

玉昭敛眉,似得到了便宜般笑道:“父皇您都这样说了,女儿当然答应,但您也清楚我的脾性,要是我没忍住和裴锦抒吵架了,您可不能向着他。”

玉昭性子烈,姜桓自然了解她的脾性,当务之急是不能让玉昭掉链子,姜桓试着稳住她。

“朕知道,朕没有向着外人的理。”姜桓对身后的福安吩咐,“去国库挑几样宝贝给玉昭送去,去年詹国送来的四金琉璃唾瓶,一并送去公主府。”

玉昭喜不自胜,作势谢道:“多谢父皇,儿臣就知道,父皇对儿臣是顶好的。”

姜桓摆摆手,处理好玉昭的事想打发人走,玉昭看出他的本意,找了个借口退出去。

脚迈步金雕殿,玉昭心事重重,缓步走出来。裴锦抒站在殿外,快步上前打量,“陛下有没有为难你?”

玉昭不答,只道:“怎么不走?”

“我……”

那会儿肃雍帝命人出去,独独留下玉昭,裴锦抒心里起伏不定,自作主张留在外面。

“罢了,走吧。”

玉昭扫视朱色宫墙,踏出的每一步都怀着复杂的心情。

一年时间。

玉昭要姜桓知道,一年后她要成为王朝的新君,要他看着自己一步步蚕食他的权力,而这一切他怨不得别人,毕竟,裴锦抒是他亲自送来的。

“今日在陛下面前,本宫有些话说重了。”玉昭道。

“我知道这不是公主的本意。”

玉昭意外地挑眉,站定,语气听不出情绪:“这么说来,裴将军很大度?”

裴锦抒跟着停下,“臣不大度,只是恰好和公主想到了一起。”

玉昭笑出声来,“你莫不是敷衍本宫。”

“我不会敷衍公主。”裴锦抒道。

玉昭心下一动,裴锦抒说的话没有可震撼的地方,却让她想起了另一个人。她盯着石板,叹出一口气。

终究不是她。

黑猫趴在姜盈宣腿上,琥珀色眼睛在毛发作用下尤其突出,伸舌舔舐张望四周。

“姜知韫走了?”

姜盈宣的注意全在猫身上,魏明蓉不争气地瞪了她一眼。

下面站立的嬷嬷回道:“走了,跟裴锦抒一起走的。”

“裴、锦、抒。”魏明蓉冷哼,“本宫以为东边的麻烦够他忙一阵子,没想到,本宫还是低估了他,终究要给本宫添麻烦!”

东边小国本来就不老实,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将其收为附属国,发展肃雍市舶。谁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开始私吞商货。

商人一件货物是小,堆加起来就是小半个肃雍,士农工商皆不可缺。本以为是件麻烦事,不承想裴锦抒用了一年时间解决,还坏了她的计划。

黑猫被拍案声惊起,跳跃逃窜出去。魏明蓉稳坐在榻上收紧掌心,握住手掌的酥麻感,她思来想去觉得愤懑。

玉昭向来不爱出风头,在宫里对她尊敬有加,什么时候顶撞过她。

“母妃,您别生气,没准姐姐今天只是心情不好,她都已经不在宫里了,你干嘛还要独自置气。”姜盈宣不乐意,鼓起脸颊,“还把我的猫吓走了。”

想她魏明蓉替魏家着想,如今给女儿争取地位,到头来还被埋怨。本就心里堵着一股气的魏明蓉,听到此话高声道:“我是在为你铺路,你还怪起我了?”

“本来就是嘛,更何况我根本不想做皇帝,姐姐想要,给她就是了。”姜盈宣道。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没出息的?回你寝宫反思去!”

姜盈宣不服气,但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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