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内传出玉昭公主卧病的消息。
紫苏和朔尘收拾玉昭公主的衣物,殿外凭空多出一封信件。
信封表面没有字迹,玉昭公主展开信,看到里面的内容不禁瞠目,几天后的夜里对外宣称:玉昭公主病了,谁也不见。
距离婚期只剩半月,这个节骨眼上玉昭染了病,肃雍帝姜桓一下早朝就来到玉昭的住处看望。但是现在,玉昭眼里的肃雍帝,不再是从前慈眉善目的父皇了。
魏明蓉坐在床边,拉起玉昭的手,“好好的,怎么就病了呢?”
玉昭勉强坐起身,敷衍道:“许是贪凉大意了。”
玉昭最不爱见的人当属魏明蓉,整日里装出一副假惺惺的样子,背地里没少做令人厌恶的事,自从知道姜盈宣也有机会成为太子后,没少在后宫神气。
魏明蓉是她长辈,只好陪着做表面功夫。
姜桓扭头询问太医病情,太医回道:“无大碍,开些药方调理一下即可。”
姜桓安抚玉昭:“好生休养,不必为成亲的事着急。”
玉昭不着急,反正她也不在意。
赐婚圣旨降下来的那日,玉昭去找姜桓收回成命,奈何姜桓认定的事很难改变主意。第一次姜桓苦口婆心地哄劝她,再去就直接说不见,玉昭自讨没趣地离开了,她可不想在最后几天惹人嫌。
正当玉昭心烦的时候,一封信转移了她的注意。内容短短几行:
“闻不日公主大喜,然杨皇后之事疑点颇多,奴身份卑鄙且受迫于人,故不敢声张,望公主明察,拜启再拜启。”
杨皇后的事情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旧事不会平白无故被提起,除非是有人带着目的操控。
玉昭命朔尘暗地搜查杨皇后的死因。
暗卫营每年会将训练有素的暗卫送进皇宫,任主子挑选,之后暗卫的生死皆由主子说了算,朔尘就是其中一个,玉昭相信她的能力。
杨皇后死后,原来的宫人以侍候不力的罪名被赶出去,朔尘在宫外乔装探查一段时间后,带着消息回来了。
和信上说的一样。
玉昭不愿意相信,现在眼前疼爱女儿的父亲是纵容魏明蓉的帮凶。
玉昭心烦意乱。
借探访公主府的名义出宫,朔尘把人带到偏僻的地方。
老妇穿着破烂,玉昭公主转过身居高临下地凝视她,老妇震惊之余,犹如背上压了块石头,腿一软跪坐在地,嘴里念叨:“像,和杨皇后生前太像了……”
“我问你话,你当如实回答。”
玉昭对生母杨皇后的记忆只停留在十二年前,那时候她很懵懂。
老妇跪地应声称是,把她知道的都交代了一遍。
魏家凭祖上荣光留任京师,这样的忠心世家出现了一个标新竖异的人。魏崇在魏家儿郎中能力出众,年纪轻轻官居要职,不少人极力奉承,企图得到魏家庇护,众星捧月的日子过久了,魏崇的心思也变了。
而立之年,其夫人诞下魏明蓉,本就存在野心的魏崇,将目光放置朝野。魏明蓉进宫后,私下里没少向魏崇通风报信。
久久停留在贵妃之位的魏明蓉不甘心。魏家一天比一天强盛,杨家成了魏家最大的敌人。
她不满,她要天下最好的。
魏明蓉托母家关系,得来一瓶幻奇。
是一种让人产生幻觉,在精神恍惚中不知不觉失去生命的药物,先帝时期将幻奇列为邪物并明令禁止。
魏明蓉才不管这些。
买通华阳宫的宫人,每日在皇后餐食中加入少量幻奇。
姜桓知晓后并未阻拦。他忌惮杨家功高盖主,魏明蓉对皇后的位置虎视眈眈,姜桓想借魏明蓉的手,杀杀杨家的威风。
谁知杨皇后不在了,魏明蓉还是停留在贵妃。
曾经生长玉昭的地方变成了一座牢笼,把真相永远圈禁。
玉昭以为,只要她不问世事、不争不抢就会受到皇帝的爱护,可她错了,一旦威胁到那人的权力,他不会放过任何人,包括他的发妻。
玉昭亲切感受到不安,尽管手中有权,身后有势,都敌不过人心,任何人都不值得她相信。
玉昭安稳回到宫中,对外称病。哪怕风雨欲来,她也要提前做好准备。
姜桓和魏明蓉两个碍眼的人,在她面前晃,玉昭更是心烦。捱到他们走后,玉昭独自来到寝宫前的小花园。
玉昭没有多爱花,只是她的母妃杨皇后喜欢,她便在殿前空地种了花。本想与杨皇后一同观赏,可惜杨皇后没多久就崩了。
暮冬的余寒销声匿迹,玉昭周身淬了冰似的寒,怎么也感觉不出暖,鼻头一酸身子颤得更厉害了。
玉昭一直不明白,姜桓为什么要她做皇帝,现在懂了,原来是觉得亏欠,可是这样的人当真会有愧疚之心吗?
玉昭折断花茎,一朵白雪塔牡丹捏在指间,甜滋滋的沁香嗅入。
抬眼看朱红砖瓦垒起的宫墙,玉昭无言,垂下墨黑纤长的睫毛,泪滴坠在花瓣,“碧波青辞玉漏中,东风不与百花囚。”
“诗酒横刀自天向,莫道达命启愁暇。”裴锦抒穿过小径缓步上前,向玉昭行了个端正的礼,“公主有心事?”
裴锦抒来得比她预期中早。
玉昭扭头掩去泪,留给裴锦抒一个背影。她平淡地扫了裴锦抒一眼,“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不怕坏了规矩?”
没有皇帝诏令,私自入宫俨然是把规矩抛在脑后,来的路上裴锦抒只想来看看她。
裴锦抒欠身道:“臣唐突了。”
玉昭公主没心情理会,准备回去歇息,身子顿了顿扭头瞧他,“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往日里玉昭不爱听见‘裴锦抒’这三个字,觉得是他浪费了自己后半辈子,今日面对面见了,倒称不上讨厌。
玉昭端坐在主位,手托茶盏,正眼打量裴锦抒。
裴锦抒虽为武将,却不似寻常莽夫,眉宇间透露出英气,举手雍容,平添几分书卷感。玉昭单手撑起脑袋,从言行中她对眼前人有了个大致了解。
碗盖碰撞出清脆声响,语气自带威严,玉昭开口说道,“裴将军对于婚事有何看法?”
抬头对上那明艳动人的眼眸,裴锦抒移开视线,“陛下赐婚,遵圣谕罢了。”
玉昭好奇道:“只是单纯奉命,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裴锦抒回答:“没有。”
“如果说我有呢?”
裴锦抒一愣。
姜桓赐婚给她和裴锦抒,玉昭猜:多半是想用婚事牵制住裴锦抒。
裴锦抒刚在边陲得胜,正是风光的时候,依照老皇帝爱生疑的性子,姜桓又要揪心一阵子了。
玉昭勾唇,走到裴锦抒身旁,两人的距离很近,玉昭不紧不慢道:“我嫁给你,是为了利用你手上的兵权造反。如果你怕,现在还有反悔的余地。”
“不怕。”裴锦抒脱口而出。
玉昭挑眉意外,她只当裴锦抒受命于老皇帝,不承想竟是个有性子的。
“起兵造反,功成为王,败了,就是死路一条。”玉昭问,“你敢赌吗?”
步摇上的垂珠在裴锦抒眼前晃动,裴锦抒顺着那颗垂珠缓缓抬头,“公主嫁裴某为妻,便是裴某的家人,无论如何我都会护着你。”
家人?
玉昭感到平淡,她坐回位子上,广袖拂在身侧,“既如此,便回去好生准备吧。陛下赐宫外一处公主府,本宫不便常去宫外,一并交由你打理了。”
话语中暗里下了逐客令,裴锦抒不好多说什么,玉昭公主讨厌他的传闻裴锦抒听说过,他正要转身离开,玉昭悠悠开口道:“婚期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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