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曦点燃一支安神香,药香弥漫,轻声道:“你盼着我来啊?”

虞怀霁只含糊轻盈地“嗯”一声,蹭了蹭她颈侧,好似自行寻一个舒服的位置,然后没了声响。

李南曦怀疑他那声“嗯”是舒服,不是应她,狐疑地垂头看去,他似一个睡美人,藏在她怀里又睡熟了,只剩下平缓的呼吸声。

“不是醒了吗?”她指尖轻戳他的腰肢,怀中人猛地一下瑟缩,许是戳到痒肉,但他只是又往她怀里藏了藏,安静下来不动了。

李南曦:“……”

半夜被亲哭也没印象,自己撒娇也不会记得的是吧!

不过一看他苍白似雪的脸色,他沉疴病体,精神不济嗜睡也不奇怪,便歇了逗弄美人的心思。

正巧观岳压低声音禀告一声,红豆沙圆子热好了,她轻手轻脚想要放下他,她起身到一半发觉衣袖被揪住。

她又坐回去,睡美人似小赤狐窝她怀里睡觉一样,断断续续摸索着攀到她怀里。

她面无表情地托住他的身子挪回榻上,再次起身,袖子还是被揪住。

李南曦:“……”

不理解,为何有人清醒同睡着的性子会差别这么大,醒着温柔自持,睡着了变犟种。

“咳……”

几番折腾,被子也溜开了,松垮的睡袍溜下臂膀,听他又被冻出几声咳,李南曦急忙给他掩好衣襟。

他咳喘几声又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殿下……”

李南曦一脸无语,戳他的脸:“你到底是醒着还是做梦啊?”

“殿下……”他含糊呓语,迷离的双眼在琉璃灯下溢出几分潋滟,似在迷雾中精准寻到她,又呆手呆脚地攀到她怀里,舒服的闭眼,还细细地叹息一声,“好暖啊……”

李南曦盯着他,很难不怀疑他装睡,然而他闭眼的瞬间又睡熟了,睡着后平缓的呼吸通常不作假。

她贼兮兮地单手把人抱稳,指尖撩开他的衣襟,低头凑近他的颈侧,嗅他好似雪松一样干爽带甜的香气,舌尖轻轻舔舐细滑的皮肤,好似舔过一口细腻的糯米圆子。

耳边听着他仍旧平缓的呼吸,她贼心胆大,张嘴叼住颈侧肌肤,轻轻啃磨。

这次耳边听到他一声轻盈呜咽,缩着脖子闪躲。

李南曦忽然似一只霸道的小狼,被他的躲避激起了进攻的凶气,自己入了她的狼窝当礼物,合该让她玩的,她双手抱稳他,埋头稳稳藏在他的肩窝里,专逮着他颈侧“惩罚”不听话的“礼物”。

张嘴松开,再叼住啃,舔吮。

一不小心用力过大,怀中人笨手笨脚地闪躲却失败,愣是被摁在怀里咬出一声模糊的抽泣。

一滴水珠从他眼尾滑落,沾湿了李南曦的脸。

李南曦抬头看去,睡美人同上回亲哭了一样,半睁着的眼眸涣散迷离,似丢了魂的人偶。

“虞怀霁。”

没回音。

“醒了便别装,再装我便把他你的衣衫都脱了,观岳就在外头。”

还是没回音,甚至又闭上眼睛,脑袋一歪,靠在她肩上又睡沉了,顷刻间呼吸平缓。

其实她心知肚明,人睡熟后的呼吸不容易作假。

她轻轻“哼”了一声:“这么乖顺任玩好像还不错。”

观岳在外头等太久,怕圆子又凉了,蹑手蹑脚绕过屏风探头,只见着李南曦背对着他坐在榻边,郎君藏在她怀里,他好似挣扎过,睡袍下摆的交合处敞开,一双洁白修长的腿支起,如玉雕的白足踩在凌乱的褥子上。

唔……好似被他挣扎蹬乱的。

完蛋,似乎看见不该看的,他猛地缩回屏风外,作无事发生样,压低声音道:“殿下,圆子又要凉了。”

“拿进来。”

“是。”

观岳端着圆子进来时,李南曦已经给人掩好衣衫,裹上锦被,人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她腿上熟睡。

他不敢多看,李南曦一接过,他就逃了。

李南曦遇上犟种,犟种不但漂亮,还娇弱,她冷脸认命,坐在塌边吃心思思的红豆沙圆子。

她捻着勺子舀上第一个吃下,眸子一亮。

不由得低头看漂亮的睡颜,面上一改冷淡,浅笑着自语:“连这个都会,即便你只是个细作,也算是用心。”

若不是细作呢,那可真是个绝妙的“礼物”啊。

清甜的红豆沙,里面有松化的莲子,圆子软糯,以搅碎的杏仁为馅,她一下子被拉进幼时回忆中。

她同长兄姐姐不一样,她是一家搬来浔溪才出生,没见过庄严与繁华并存的皇都,一直活在繁荣与恣意的浔溪里。

母妃时常会去军营,父王也时常出去查看民间事,只余下他们三兄妹在家。

初时上房掀瓦闹得兄长头疼,后来大一点,跟着父亲出去过便老爱往外跑,开始闹着要出去,兄长一个人看管两个,可谓是分身乏术,只好把姐姐也哄着一起出去走街串巷。

一次走到西禾坊的“王大娘甘坊”,撞见地痞闹事,这些狗东西欺负别人一个寡妇。

整个店门乱糟糟,一双年幼儿女躲在她身后害怕到哭,王大娘手执菜刀同那些地痞对峙。

兄长一蹙眉,侍卫便上前解决那些地痞。

于是,他们得到了一顿免费的甜羹。

兄长一问才知,她的丈夫为国捐躯,抚恤金被叔伯瓜分,她便带着儿女来浔溪重新生活,她的独门配方很受一些口味小众的客人喜爱,日子又重新好起来了,就是会有这些地痞来收什么孝敬茶钱。

他们做生意的本就给官府交税,没有再给他们另交钱的道理,不然谁都能来要一份茶钱,还能不能活了?

他们回去同父王一说,父王只笑看她明里暗里的嘚瑟。

她偶会跟父王去茶肆听说书,最喜爱听游侠的行侠仗义快意恩仇,瞧她当时听得入神,父王便知她的性子像亲娘。

他非但没有责怪他们私自出府还替人出头搞事,直言没道理,交给他去查办。

直到她成了王大娘的常客,没再见过寻衅滋事。

没想到王大娘如此年轻便病逝,更没想到还有机会回味最喜爱的红豆沙圆子。

回来浔溪这么多天,总算找到一个幼时回忆了。

*

虞怀霁这日又是被压胸口醒的,睡的时候自个躺在阁楼黯然伤神,醒来却惊觉又被人抱着压了一宿。

这一刻已经无暇去想自己竟然又一觉睡到天亮没惊醒。

他垂头去看少女酣睡的容颜,好似把他当做心爱的大型玩偶,一条腿压在他腿上,手臂环在他腰间,脑袋压在胸膛,几乎算是半个人趴在他身上。

被喜爱的感觉就像一种无中生有的生命力,被她暖烘烘的怀抱温暖了全身,嘴角的笑都压不下来了。

他一时看得入神,直到门被敲响。

慕云:“殿下,该起了。”

“唔……”少女闷声闷气应一声。

慕云推门而入:“我给你把衣物带来了。”

虞怀霁浑身一僵,急忙道:“劳驾,放在外头吧,我……我来伺候她即可。”

慕云的脚步顿住,回头跟慕鹤面面相觑,会心一笑,脚步一拐便在屏风外放好衣物:“那我们先出去做事了。”

“好的。”虞怀霁应一声,松了口气,他虽被抱着,可衣衫多少被蹭得凌乱敞开,不堪见人。

李南曦侧耳压在他的胸口,听他说话就像一只耳朵进正常声音,另一只被嗡嗡声震耳,被吵醒了,干脆挪过身子,双手抱住他柔韧的腰肢,还顺手捏揉,脑袋在他的胸里埋个结实。

美人猝不及防被揉腰,顿感一阵酥麻痒意,腰腹的薄肌抽搐蠕动一下,抿着唇没有闷哼出声,只是脸颊染上浅淡绯色。

又呆呆地看了片刻,终究是狠狠心,温声道:“殿下……该起来了。”

李南曦面无表情地坐起身。

虞怀霁注视她判断情绪,怀疑她有起床气,正寻思要不要哄,岂料人家先口出狂言:“你这胸怎的一点肉都没有,硌得我一点都不舒服。”

虞怀霁瞪着她,张了张唇欲言又止,红了脸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我不好……殿下担待一阵子,等我,等我养养……肉吧。”正经人虞怀霁磕磕巴巴,“养胸”两个字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什么孟浪之词呢。

李南曦不语,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好似一只惬意的小狼。

他关注着小狼崽的脸色,小心道:“殿下今日可是有事要忙?”

“有吧……”李南曦见他似有所求,“作甚。”

虞怀霁小心翼翼道:“我在这里当了几日闲人……也该出去给人一个交代了。”

李南曦:“什么交代?你要去哪?”

“书院。”虞怀霁道,“我那日忽然被掳走,消失几日,少不得给他们惹来诸多不便。”

李南曦不语,盯了他小片刻。

“哦。”她道,“我忘了这茬了。”

虞怀霁听她语气淡淡,寻思着能商量,又被她率先堵住话口:“我让人去给你辞了吧。”

“啊?”虞怀霁怔住,忙道,“不行的。”

李南曦睨他一眼:“这破教书有何好做的,多少束脩啊?我给你十倍,不够那便百倍,你给我好好待在府里休养,别瞎折腾。”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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