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始终觉得小满对自己的人生有所规划,所以一直以来都不会完全干涉,一切按照小满的想法,他只做给她托底的人。
小满备考检察官的那几个月,日子过得像被拧紧了发条。
白天在法律援助中心帮忙,晚上回家啃《刑法》《刑诉法》和一堆司法解释,书桌上摞的参考书比考研那年还高。
陈望没说太多,只是有一天晚饭后把一张名片放在她桌上,名片上的名字是谭杰,陈望说“这个老师以前是省检的,退休了,我带你去见一面”。
小满拿起那张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她在专业课上听过,刑法领域的权威,退休之后基本不带学生了。
小满眼睛瞬间就亮了,她抬头看着陈望:“你怎么请动的?当初上课的时候这可是出现在课本上的名字!”
陈望把她的水杯往旁边挪了挪,免得她碰翻:“没怎么请,他跟我爸是老朋友。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跟他说你想考检察官,他说可以见见。”
小满从位置上跳起来,蹦到了陈望怀里,嘴角上扬,“天呐!我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你整个家族,这辈子才让我拥有一个这么完美优秀帅气还爱我的男朋友!”说完还亲了亲陈望的脸。
陈望看她高兴,自己当然也是,把她往上颠了颠,“那今晚我想在浴室。”
小满听到这个话之后,回想起来一些不健康的画面,“不,你不想。”
可是晚上依旧陪着陈望胡闹,最后一次的时候,小满趴在他怀里,“明天还要去见谭老师。”声音已经有点哑了。
谭老师住在城西一个老小区里,七十多岁了,头发全白但精神矍铄,说话带着老派法律人的严谨。
陈望带她过来之后,小满和谭老几乎一见如故,两人说了好多,也找到了共同话题,谭老和陈望说,“你这小子还真是找了一个好女朋友啊。”
小满红着脸,没说话,陈望自然应了他的这句夸奖。
后来每周三和周六晚上,小满都会被陈望送到谭老那边,在谭老的书房里上一对一的课。
老师讲得深,小满听得也认真,笔记记了厚厚一本。
有时候讲到复杂的案例,两个人能讨论到晚上十点多,小满出来的时候地铁末班车都快没了,陈望的车却永远停在小区门口,车灯亮着,他在驾驶座上等她。
有一次下课出来,外面下了雨,小满没带伞,顶着书包往小区门口跑,跑到一半看见陈望撑着伞站在楼下。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看见她跑过来就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小满钻进伞底下,两个人并肩往车边走,雨点打在伞面上沙沙地响。
小满走了几步忽然说:“陈望,无论我做什么,你都这样吗?”
陈望低头看了她一眼,伞还举在她头顶,语气跟说“今天吃什么”一样平:“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可以为你保驾护航。”
小满没再说话,往他那边靠了靠,肩膀抵着他的手臂,一路走到车边。
在路上陈望和小满说要不要去考一个驾驶证,过一阵他可能要去北欧出差,大概一周多的时间都没法接小满,她自己坐地铁不放心,钟叔这一阵在陈家处理陈峰川的事情,也不一定每天都有时间。
“也可以…我正好也想试着自己开车,不然每天都让你来接我还有点过意不去呢。”小满笑着说。
“你学车之后等我回来我还是会每天接你,你不能把我这男朋友的权利剥夺呀。”陈望故作不高兴的看着小满。
小满噗嗤笑出声,“好好好,你接你接。”
备考的日子里小满没有完全把自己关进书堆。
法律援助中心那边有几个案子她一直跟着,农民工讨薪的、家暴受害者申请保护令的、老人被电信诈骗之后追款的。
这些案子标的不大,法律援助的补贴也少得可怜,但她跑派出所、跑社区、跑法院立案庭,一样没落下。
有一次她帮一个在工地摔伤的工人拿到了赔偿,那个工人从外地寄了一面锦旗过来,红底黄字,写着“为民解忧”。
小满把锦旗卷起来塞进柜子里,陈望晚上回来看到柜子门没关严,拉开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把柜门关好了。
小满驾驶证拿下来是在半个多月之后,小满乐不可支的拿着驾驶证跑到陈望面前,“快看快看,新鲜热乎的驾驶证,以后我也是有证的人了!”
陈望抱着小满的腰身,将她带到自己怀里,小满在陈望的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这几天你下班有时间带我上路简单试试吧,你的车有保险的吧…”
“不开我的车。”
“你那车确实开不起…碰一下就得好多钱修,费事费钱…”小满话还没说话,陈望咂摸了一下嘴,“我发现你现在这脑回路,我得给你纠正纠正。”
小满不解的看着陈望,“我是差你那修理费的人嘛,你就算把那个车砸了我都不可能心疼。”
“我是给你买了一辆车,属于你自己的,你开你自己的车我陪你练。”陈望说着说着点了点小满的额头,着实有一种师傅看着不成器的徒弟的无力感。
俯身把旁边的车钥匙给她,“车在地下车库,和我的车放在一起,明天带你看看,你去练练手。”
小满看着手里的车钥匙,眼睛挣得老大,是一辆帕拉梅拉,小满张着嘴看着陈望,缓缓开口,“用它练手?”
陈望点点头,小满这几年一直在逐渐理解陈望的家底,只不过每一次都对这些极为震撼。
后来也索性渐渐接受,这次也是。
后面几次,陈望陪着小满慢慢熟悉了开车上路。
笔试、面试、政审,一路走下来大半年。笔试那天陈望送她去考场,跟高考那年一样,车停在两条街外面,陪她走到校门口。
小满进考场前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树底下,冲她点了一下头。
面试那天她穿了套深灰色的正装,出来的时候给陈望发了两个字“还行。”
通知下来的时候是第二年的春天。小满在法律援助中心的工位上接到电话,挂了之后坐在椅子上愣了好几秒,然后给陈望发了条消息:“我考上了。”
陈望回了四个字:“意料之中。”
那天晚上回到公寓,陈望已经在了。餐桌上摆了菜,比平时多做了两个。
小满换了鞋走到餐桌边,发现桌角放着一束白色洋桔梗。
她低头闻了一下,抬头看陈望,他正端着汤从厨房出来,说了句“洗手吃饭”。
小满入职检察院之后,姜父姜母那边也知道了消息。
姜母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高了八度,絮絮叨叨地问如果去检察院工作累不累、有没有食堂、要不要她从玉兰镇寄点吃的过来,小满一一应着。
“妈,还有两三个月才能正式入职呢,现在都还没去,也不知道他们食堂好不好吃啊。”小满笑着说。
姜父再沙发上听着两人在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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