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穿这个？”
苏辰星看着手里的裙子，紫白配色，繁复的蕾丝、夸张的宫廷袖，纸袋里还有白色衬裙，配着同样式的系带软帽。本以为约人见面就行，结果白臻还来了个着装要求。
“我看得出来，贺总日常给你准备的都是价格不菲的牌子货，但都太现充了。没有二次元会穿LoroPiana，我知道你们大概追求舒适度什么的，但那些米色、驼色、棕色实在太无聊了。”
苏辰星听不懂他说的英文，低头看着身上的浅米色针织衫和长裤，这套还是临出门之前贺聿建议她换上的，说看起来很日常很普通人类。
“哪里无聊？”
白臻叹了口气，道：“你们注意到漫展现场的人都穿成什么样吗？”
贺聿回想了一下，“一些卡通图案的……印花T恤和卫衣？带着很多卡通人物的铁皮片，塑料牌，很多丝带的裙子之类？”
“对于你们来说，不能强求那些细节，强行带有属性的制品会暴露的。”
白臻看着两张茫然的脸，提高了音量，“重要的是年轻人的色彩和热爱的心态啊！把那些半死不活的黑白灰和极简风都给我扔开好吗！”
苏辰星不懂这些，贺聿作为圈外人也不懂，于是只能听多坑文化潮人的意见。苏辰星换完衣服出来，贺聿双眼放光地掏出手机对她狂拍。
“好可爱，啊，好可爱，我从没想过会这么可爱……”
只是一样套头的裙子而已，苏辰星皱眉，瞪着他道：“你是不是又想换手机？”
贺聿立刻停手，喜滋滋地自动凑过去，帮她把拉链拉好，又拿起纸袋里的蕾丝腰带帮她绑上，苏辰星不爽道：“为什么贺聿不用换？”
是的，他今天穿的又是西装套装，戴了一副黑框眼镜，白臻“啧啧”两声，道：“没办法，他已经被西装腌入味了，整个人的气质，尤其这张脸，穿宅男卫衣很违和。就当cos高级社畜打工人吧，我给你找个假工牌，记住表情一定要带点丧，注意走路姿势，背不要挺太直。”
这招在展会上已经用过一次，虽然误打误撞的，但表情和姿势要求还是头一次，贺聿不理解。
“听我的。”白臻道：“这样可以中和掉你那些贵衣服自带的精英味，萎靡不振的社畜才符合大家的XP。”
白臻顶着一头自然的白色长发，穿着改良款式的交领长袍，身上叮叮当当挂了很多铜钱和红线，贺聿看不出来是什么角色。三个风格迥异的人，一起开车去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
地方是匿名联系人定的，咖啡馆是个平价连锁品牌，快到的时候，贺聿看着地址，道：“我们在公共场合谈论妖的事情，真的没关系吗？要不要换个地方，至少有个私密一点的空间，也没有摄像头之类。”
后座的白臻对着后视镜摆了摆手指，“那对方就没有安全感了，我猜这人年纪不大。这商场里很多卖周边、模型什么的店，都是年轻人，相信他们的接受度，被听到也顶多会以为是在搞抽象。”
白臻近十天后才回复消息，说可以见面，对方当天晚上回复，还和他道歉说晚了打扰，沟通过程中非常礼貌客气，直觉告诉他对方应该没什么恶意。
进店之后三人引起了小小的动静，因为白臻的造型很惹眼，且有人认出来了他的网红身份，频频对他们侧目而视，甚至拿出手机想拍照，白臻微笑着对周围人示意，温和说不要拍照，大家倒也都照做了。
苏辰星的造型也相当引人注目，但她一张冷脸和生人勿近的气质，有人想拍照的时候，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
贺聿主动点了单，刚把饮料端过来，被白臻要求分开坐，“我没和对面说我带了其他人过来。”
苏辰星一脸无语，拉着贺聿走开，两人选了角落里的座位，白臻高调地坐在落地窗前，中间隔了几张桌子，还有个格挡，放了一些装饰花草，非常好的观察视角。
二十几分钟后，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进来了一个中学生模样的女孩，她一眼锁定了玩手机的白臻，有些激动地捂了捂嘴，正要拿手机拍时，被他发现了。
他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对她招招手，女孩走了过去，白臻看着她开心的表情，道：“是你来找我？你来早了。”
“10点45分。”女孩激动道：“你……您，哦不，老师您来得更早。”
约定时间是对的，白臻道：“我不教书育人，不介意可以喊我小白。你叫什么名字，同学？”
“我叫陈慧，小白老师你人好亲切。”
小白老师又问她要喝什么，帮她下了单，总之确实很亲和地和眼前的孩子交流，同时心生疑惑。他眯着眼睛仔细看她，这个孩子身上一点点妖气都没有，是个非常正常的人类中学生。
饮料送了过来，陈慧大方地接过，看了看手机，道：“谢谢小白老师，会面时间要到了，还有两分钟。我其实是替朋友先来踩点看看的，没想到你提前这么早就到了。她太社恐，还不敢进来。”
白臻点点头，“那我等等，你朋友叫什么名字，我们是网友见面呢，只是我单方面实名可不行。”
“哦哦哦，她叫赵雪明，小白老师你等一下。”
陈慧和他聊了两句，就一阵风一样地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另一个差不多身高的女孩推门进来，她看着窗边的白臻，远远地半鞠了一躬，实在是有些礼貌过头了。
角落里的苏辰星和贺聿对视一眼，确定就是这个孩子，当初在老城区的老小区里见过她。
赵雪明坐在白臻对面，捏着手心低着头，有些紧张。白臻耐心地等着，把店员送过来的饮料往她面前推了推，“你朋友说你喜欢这个。”
“谢谢老师，破费了。”
白臻摇头，“说起来我可能得谢谢你，漫展那天帮了大忙。”
“也没有。”赵雪明小声道：“只是凑巧而已。”
“所以……那真的是你。”
赵雪明抬头看他，眨了眨眼。白臻原本只是随口诈一诈，做好了她否认的打算，再来互相推拉几回合，最后挤出来一些信息，没想到她居然直接就承认了。
白臻顿了顿，突然意识到面前的人是个中学生，最好不要用成人的原则和思维来交流。
于是他直接问道：“你知道我本体是什么，可我看不见你的……你身上分明没有任何气息，是什么时候聚灵的？我们都没听说过你。”
“我和你们不太一样，这个很难解释……”赵雪明抓了抓手背，“你当我是个人吧。”
角落里的苏辰星吸饮料的动作停了下来，身边的贺聿也想开口，被她捂住了嘴。她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
“我们能听到她，她或许也能听到我们。”
具备妖力之后，贺聿自己明显感觉五感提升很多，那赵雪明可能也具备超出常人的能力，他点点头，拉下苏辰星的手，两人开始低头用手机交流。
那边的白臻看出她的为难，“你不想说，那好吧，我能问问那个狼是怎么出现的，最后消失会对你有影响吗？”
“它在我的身体里，受我的意识控制，消失了下次还会再出来的。”
“所以它不是实体的，也没有生死之分？就像上次那样，被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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