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可是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因此,潘小川是真心希望自己的话,能够说动他的主子。
可没有。
一丝一毫都没有。
谢帘栊立在马上,深削的侧脸森冷酷冽,“敢这么耍小爷的人还没出世呢。”
即使出征无法避免,谢帘栊也在为谢清颜极力安排,为此他甚至动用了自己的所有人脉,只为他离家后她能不受刁难。可谁成想,他满心期待回到家,等到的却是谢清颜私人与王家那竖子私下定情。
这是攒着劲要给他致命一击!
没有谁能抵挡住这样的打击,对于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就更是如此,潘小川见状只能默默的在心底为谢清颜祈祷,叹了口气后,带着人马先行去了驿站。
与此同时
城内的花轿已经行驶了一段时间了,这时候出嫁讲的是一个不走回头路,又要展示新娘的所有嫁妆,因此白天出发,在路上绕一圈后,黄昏才能到达新郎的府邸。
谢清颜坐在花轿里,心里一阵阵打鼓。
临别前的那一番话简直像一把刀悬在头上,明知它要落下,却不知什么时候会落下,这才是最要命的。
她心下不安,抬起手偷偷掀开车帘,透过车帘一角发现熟悉的环境时,这才微松了口气。
渐渐地,她的眼皮有些下沉。
时间就跟被冻住了般,缓慢的从日暮拉向了昏暗,视野里的红缓缓褪色,忽的,一道很轻的声音响起。
——“谢清颜,我想知道这段时间,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谢帘栊整个人隐在暗处,双腿分开,上身前倾,手交叉握在膝头,他头垂得很低,像是有东西吸引他的视线那样一动不动。
谢帘栊鲜少会有如此低迷的状态,不知怎么的,谢清颜从中感受出一丝寂寥,疼。
谢清颜心口像被刺了一下,泛出一些酸胀感,明明很好回答的问题她却无法开口。
半晌,她有几分狼狈的偏过了头,给了一个不算正面的答复,“我们是姐弟。”
“姐弟?”
“姐弟?!”谢帘栊忽而笑了两声,他似乎被这番言论冲击到一个很不可思议,不敢相信的状态,身上那股寂寥的气息瞬间破散,语速跟着变快,有着说不出的嘲讽意味。
“是谁给了我定情信物?是谁坐在我腿上亲我?又是谁叫我隐瞒我两的事情,说徐徐图之的?这一切都发生了,你还能大言不惭的说我们是姐弟?”
谢清颜想说不是,可谢帘栊的每一句话都不算作假。
是她,是她在引诱他。
又是她,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
原来,她与谢家的人都一样……
谢清颜眉头蹙紧,面上的痛苦之色令她几近于破碎,可谢帘栊却忽而撩开眼,站起身迫近她,“你想离开我过美好生活?谢清颜,你就是做梦都做不出此等美梦!”
“我会拆穿你,叫众人知道我们这对姐弟在私下都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谢清颜猛地直起身。
光影瞬间破碎,四周静极了。
花轿在一阵力道中摇摇晃晃,最后砰的一下落在地上。
周遭的一切堪称光怪陆离,花轿,盖头,嫁衣,瞬间将谢清颜拉回了现实,她浑身冷汗涔涔,好半天才平复下来,“秋霜。”
“秋霜?”她屏着气,慢慢掀开车帘,下一秒,骤然僵在原地。
红,满目的红。
和所有喜堂婚礼一般无二的布置,可这并不是王家应该有的模样,而是一个客栈一样的地方。只见高堂彩旗,数十个带刀兵卫就像铁桶一样立在两旁,每个人的神色都冷漠无比,双眼更是目不斜视,仿佛火烧在身上都不会动容。
花轿并没有预想中停在王家,而是竟然直接停在了客栈口!
而对面一身红色戎装,满脸狠戾之色的人不是谢帘栊又是哪个?
他来抓自己来了!
跑!
谢清颜内心只有这一个想法。
反应过来后,她直接拎起裙摆就跑,可下一秒她便被一股强大力量给桎梏住。
“跑?往哪跑?难道清颜对于我们两个的婚礼,还不够满意吗?”谢帘栊头伏在她肩窝,语气狎昵。
到了如今,谢清颜在想催眠自己是在做梦已经是不可能了,胳膊上的那只大手就像烙铁似的在烧着,偏偏她还动弹不得。
她就像一片落叶,被一把扯到了堂前。
可踉跄几步还未站稳,谢清颜便被压跪在地上,那只手摁着她的上半身一寸寸往下弯。
潘小川拔高的声线响起——“一拜天地!”
没有喜婆,没有唱乐,甚至没有亲朋好友。只有鬓角边飞溅的泪将新娘妆染的一片花白。
谢清颜被硬摁着拜了这一礼。
——“二拜高堂!”
谢清颜根本来不及转身,身后那双手便半抱半胁迫的带着她转了身。
——“夫妻对拜!”
这一拜便是礼成,可姐弟如何能够做夫妻?
谢清颜的抗拒写满了全身,她硬咬着牙,不让自己弯下身去,“你听我说,谢帘栊,我们已经错了,不能一错再错……”
到了如今,谢清颜还想要制止这场错误,她不断说着只要放过她,她便可以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她会守口如瓶,不会和任何人提起此事。
“够了!”谢帘栊闻言直接怒喝,他眼下根本听不了谢清颜嘴里说的一个字,“等拜了堂,我们做了夫妻,我会替你摆平一切后顾之忧。”
“而现在,你最好不要说话!”
戎装亦能做吉服,谢清颜在恍惚间,额头碰到了一片冰冷。
驿站是为官员提供食宿、换马的地方,可如今这里却被谢帘栊给包圆了,方圆十里,便是有车马经过也得绕行。
这得有多大的权势才能做到这样?简直叫混在兵卫里头的谢生胆战心惊。他开始后悔这个屁股决定脑袋的想法了,他原意不过只是为了抓住谢帘栊的把柄,怎么就扯上了这要脑袋的勾当?
可此时美酒好菜在厅上摆了一桌,周围那些不认识的大老粗士兵们也开始推杯换盏起来,酒不过三巡,人都还清醒着。
谢生是想逃都没法子。
“大兄弟,怎么不喝酒,傻了?”隔壁桌一大汉提酒杯来敬他。
“呵,呵呵……”谢生魂不守舍的提起酒杯碰回去,干笑两声。
他目光游离,不时落在楼上紧闭的屋内。
而百步之遥的二楼上
里面哗啦啦的一片响动——是谢帘栊解了甲衣的声音。
“谢帘栊,你,你不能这样。我们是姐弟……”
“姐弟?姐弟又如何,爱一个人岂会因为身份就不爱了?我喜欢你并不因为你是我的谁,而是因为你是你,就算你是乞丐,是人妇,是寡妇我都喜欢你。”
或许旁人会,但谢帘栊不会。他的性子如此,年少之爱足以让他冒天下之大不违,不计较任何得失。
况且,谢帘栊不知想到什么,一顿,接着喃喃,“哼,我告诉你,就算我们真的是姐弟,我也会做这样的事情。”
谢清颜觉得这句话很有问题,但此刻她的震惊和害怕足以冲昏所有的理智,以至于无法抓住问题的关键,她不断后退,最后被逼到床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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