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白城之异
原本无论昼夜都热闹非凡的白城，如今变得人烟稀少。
顾见疏俯瞰着下方寂静的街道，眉头越皱越紧：“怎么有些奇怪？”
聂云韵的神色也凝重起来，下意识握紧了袖中的剑柄：“不太对劲。就像之前在凡间界，妖魔入侵时才会有的光景。”
沈即墨的目光落在街边零星几个行色匆匆的凡人身上。他们个个低着头，步履急促，手里提着成包成包的药材，神情之间满是惶惶不安。
她能感觉到，这座城的上空，笼罩着一层极淡极淡的魔气，如同薄雾一般若有若无地弥漫着。
她的心不安地往下坠了坠。
四人落在城主府门前，正要抬步进去，一道小小的蓝色身影忽然从门内冲了出来。
“妈妈！你终于又回来了！”霜扑到沈即墨怀里，语气满是雀跃。
“回来了。”沈即墨伸手接住她，嘴角微微弯起，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顺手将她放到自己头顶上。
焱紧随其后落在四人面前，化出人形向四人点头致意，随即一脸凝重地说道：“你们回来了。这里最近不太对劲，我察觉后便每天去城外察看，白城境外聚集的魔族越来越多了。”
沈即墨与顾见疏对视一眼。
“知道了。”顾见疏应道，又问，“我们会处理这件事的。白师叔在哪？”
“在书房，他已经很多天没有休息了。”焱说着，重新化作一只红色小鸟，落在顾见疏的肩头。
四人穿过回廊来到书房门前。顾见疏神识一扫，便见白力正坐在书房里，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顾见疏抬手叩门：“师叔。”
“进来。”
推门而入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苦茶味直冲脑门。白力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成堆的公文，眉头紧锁成一道深深的川字纹，眼下青黑浓重，显然已经多日未曾安眠。
看见他们进来，他才勉强从公文中抬起头，扯出一个疲惫的笑：“你们回来了？这次拿到了吗？”
顾见疏将镇妖塔托于掌心，展示给白力看：“拿到了。”
白力望着那座流光溢彩的小塔，笑容终于真切了几分：“好样的。我就知道你们可以。”
顾见疏收回小塔，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斟酌着开口问道：“师叔，我们从城外进来，发现街上的人少了许多，这不太正常……”
提起此事，白力脸上的笑容便彻底垮了下去。
他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的疲惫：“不知为何，最近城内许多百姓都莫名生了病，而且……查不到病因。”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更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田里的农作物开始大片枯萎，连城外的飞禽走兽都在迁徙。我们查了很久，都找不到任何原因。”
顾见疏面露惊异：“怎么会这样？”
聂云韵和公良景也纷纷点头，神色间俱是困惑。
沈即墨垂下眼帘，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什么。
片刻后，她忽然抬起头：“这情况……听起来有些耳熟。”
“对啊，我怎么也觉得听着这么耳熟。”公良景挠着脑袋，一脸冥思苦想的表情。
白力疑惑地看向他们，语气激动，“你们还见过别的地方有这样的事？那边是什么情况？”
沈即墨、顾见疏和聂云韵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中州！”
霜和焱也异口同声，“没错，就是！”
他们是中州覆灭的亲历者，自然更加清楚敏锐。
“没错，就是中州。”顾见疏对着白力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
白力愈发百思不得其解了：“中州不是早在五百年前就覆灭了吗？不过……最近倒是有传闻说，中州秘境一夜之间消失了……”
“正是如此，师叔。”顾见疏将他们在中州的经历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白力听完，恍然大悟，随即面色骤变：“所以，中州的覆灭是因为地脉被魔气污染？那这里也……”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语气里的不确定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见疏郑重地点头：“有很大的可能。”
聂云韵接过话头，语气干脆利落：“所以我们该去地脉看一看。师叔，地脉的入口，你知道怎么到达吗？”
白力脸色凝重，沉默了很久。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响。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缓缓开口：“地脉事关重大，寻常时候绝不能轻易涉足。但如今别无他法，也只能前去看一看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顾见疏的肩膀，目光沉沉：“此事兹事体大，我需要与其他长老们商议之后才能共同决定。你们先回去休息，待我这边有了结果，再来找你们。”
说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阵清风，消失在书房之中。
四人面面相觑。
顾见疏率先开口：“我们一起去外面看看吧。”
走在白城的街道上，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再次浮上沈即墨的心头。
有人在暗中看着她。
是云昭吗？
他说过，等他们取得镇妖塔，便会来找她。
沈即墨停下脚步，对三人说道：“你们去那边看吧，我去别处看看。”
顾见疏微微一怔，有些诧异，但很快便点了头：“好，那你去吧。”
沈即墨没有多解释，把霜从头上拿下来，放到顾见疏的肩头：“霜，你先和他们一起。”
霜乖巧地点点头，在顾见疏肩头窝好。
聂云韵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眸光微动，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沈即墨径直来到外城。她来到了一处荒郊野外，四下无人，只有枯黄的野草在寒风中瑟瑟作响。
她立在原地，环顾四周，静待来人。
“小墨，你们拿到了镇妖塔吗？”
一道男声从她身后响起，语调轻柔，像是寻常的问候。
沈即墨转身看去。
果不其然，是云昭。
白城天寒地冻，他穿着一件厚实的墨色大氅，脸埋在柔软的毛领里，半张面具在暗淡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微光。
“哥哥。”沈即墨唤了一声。
云昭走近几步，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亲昵而自然。然后他将手掌摊开，语气不容置喙，“镇妖塔。”
沈即墨微微一怔：“你要镇妖塔做什么？”
“这是父亲交代的任务啊。”云昭笑着看向她，仿佛她问了一个很不能理解的问题。
沈即墨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镇妖塔不在我这里。”
云昭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依旧笑着，声音温柔似春风：“没拿到吗？没关系，第一个法器而已，父亲不会在意的。后面的……小墨可一定要拿到手了。”
沈即墨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盯着云昭的眼睛，继续问道：“这么久以来，你一直都在白城吗？”
云昭点点头：“对啊，一直在这里等你拿到镇妖塔。”
“没有做别的事情吗？”
“有啊。”云昭语调轻快，对着她眨了眨眼，那双桃花眼在面具下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沈即墨被那双眼睛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追问：“在做什么？”
“种花啊。”云昭抬起手，指间缠绕起一缕漆黑的魔气，那魔气在他掌中翻涌凝聚，转瞬便化作一朵妖异的小花。
他轻轻一捏，花朵便碎成齑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沈即墨盯着那散落的黑色碎屑，再想起城中弥漫的淡淡魔气，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魔种……”她低声呢喃，随即猛地睁大了眼睛，语调骤然拔高，“白城的异样，是你干的！”
云昭坦然无比：“对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