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晚膳,姜怀章领着姜蕴在殿里的园子小坐赏月消食。
姜怀章:“再过几日便是祭天大典,明日姜旭将抵达盛京。”
北安王姜旭,是姜怀章的亲弟弟,在姜怀章眼中的,他是一个不问朝事,寄情于山水的闲散王爷。
但在游戏里,自打姜旭进京后,便与太子姜尧开始明争暗斗,正式开始游戏里的权谋篇章。游戏里的姜蕴正是利用双方的鹬蚌相争,暗自积蓄自己的力量,在两股势力中步步为营,为姜玹的夺嫡铺路。
姜怀章呷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北安王久居封地,此番难得回京,明晚宫中准备了接风宴。蕴儿,你也一并赴宴。”
姜蕴垂眸应道:“儿臣记下了。”
她突然想起,接风宴不久后,姜旭便会在北境搞事。趁着北境骚扰边陲,暗中布置使得贺家军精锐困于要塞之城,贺家军精锐抵抗多日,成功击退敌军,却在最后一日,被来增援的援军所杀,全军覆没。
她得想办法通知一下贺沧澜这个信息,该怎么去提示呢?
姜怀章见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思量再三,提高音量道:“再就是你的婚事,你母妃尚在时,就喜欢贺沧澜。贺家家风端正,贺臻骁勇善战,与朕又是旧友故交,贺沧澜年少却屡立奇功,颇有他父亲的风骨。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朕斟酌再三,朝中唯有他勉强能配得上我的蕴儿。待到朕百年之后,贺家亦能成为你的后盾,保你一世荣华。”
姜蕴抬头看他:“父皇……”
“你已及笄三年,再不定下婚事,怕是你母妃该托梦数落朕了。你也知道以你母妃的性子,朕可半点不敢轻怠。”姜怀章望着月亮,语气里有着几分怅然。
话已至此,姜蕴无力再反驳,思忖片刻回道:“全凭父皇做主。”
姜怀章眉心舒展开了,眼尾的皱纹聚起,笑道:“你肯应下,父皇也就放心了。”
“父皇如此为儿臣操心,儿臣岂敢推脱。”
姜怀章:“朕明日就拟旨赐婚。”
姜蕴唇角挽起一丝笑意,与贺沧澜的婚约本就属于游戏里的剧情,要不是前段时间诸事繁多,婚约早就定下来了。贺沧澜昨日才郑重向她表明一心想要戍边的心迹,今日早上又莫名对她的好感涨了,待到明日赐婚的旨意送到他面前,他脸上又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想到这儿,她这一丝笑意竟然没忍住,噗嗤一声,姜怀章看向她。
姜怀章只当她是因为婚事心中欢喜,道:“天色不早了,朕命人护送你回府。你且等着好消息。”
姜蕴点点头:“谢父皇。”
……
从宫里回府时,银铃已经把一队暗卫安顿在丽贵妃曾经的宅子里。
宅子与长公主府只有一墙之隔,当初姜蕴立府时姜怀章把那座宅院连同隔壁的大院子一起赠于她。修葺时,姜蕴没有动隔壁院子,全当母妃留下的念想。
暗卫们贸然入府,必会引起裴衍和谢凛的猜疑,在隔壁院子即能及时通传消息,也不易被人发觉。
不多时,玉磬来传话,裴衍回来了。
姜蕴掀起眼皮:“让他去暖阁候着。”
她有心先晾着裴衍,不疾不徐地调出系统。
“抽奖。”
【系统提示:当前可抽奖数值为23点,每次抽奖所需数值为5点。当前可抽卡角色:谢凛、裴衍、贺沧澜】
“抽!”
【正在抽卡】
【抽卡结果】
【获得普通卡:谢凛·妹妹】
【卡牌效果:无】
姜蕴:“……这么黑?”
【卡牌画面:喧嚣的街市旁,谢凛蹲于街角,修长的手指捏着一串通红透亮的糖葫芦,垂首递向身前的小姑娘。小姑娘约莫四五岁,梳着可爱的双髻,簪着红色珠花,一双乌溜溜的杏眼亮晶晶的,踮起脚尖将小嘴凑向糖葫芦。】
谢凛的妹妹?姜蕴印象不深,游戏里倒是有这条支线,她没走过,便很少看到她出场。
算了,跳过。
“系统,再抽。”
【正在抽卡】
【抽卡结果】
【获得普通卡:贺沧澜·书信】
【卡牌效果:无】
……
又黑!
【卡牌画面:万里飞雪,贺沧澜一身银灰铠甲,肩头覆辙厚厚一层霜雪。他立在城楼之上,手中握着被依然被雪水打湿的书信,眸光烁烁地望着盛京的方向。】
……看信啊,真好啊。
连续两次普通卡。
脸黑到炸裂,这就是午时抽中了一张SSR卡的福报吗?
姜蕴无语,她就不信了!
“再来!”
【抽卡结果】
【获得普通卡:贺沧澜·踏春】
【卡牌效果:贺沧澜好感+1】
【卡牌画面:贺沧澜和长公主踏春野营。】
……没救了。
【当前可用抽奖数值:8】
姜蕴盯着仅剩的8点抽奖数值,连续三张普通卡整得她心态崩溃,就得了可怜巴巴的一点好感,血本无归啊!
还能抽一次,要不要再赌一把?
古人云:□□是一种智慧。
姜蕴:“系统,给我——”
“殿下,裴护卫已经在暖阁等候多时了。”
玉磬的话打断了她的智慧光芒。
上头的情绪被这一声响打破,姜蕴冷下脸:“知道了。”
暖阁外。
银铃端上一盘切好的时令瓜果,瞥了眼站在阶下一动不动的裴衍。
廊下灯烛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沉。
少顷,长公主神色淡然地绕过他身边,掀开暖阁垂落的纱帘,踏入室内。她靠着一张软椅坐了下来,方一坐定,眸光深深地看向廊下长身玉立之人。
“今日你去了哪里?”
裴衍垂着头,沉默不语。
姜蕴伏在桌边,捏起银签叉了枚甜瓜,放入口中,果香清甜。见他半晌没有说话,抬高了声音:“身为本宫侍卫,在本宫陷入险境时,你不设法营救,反倒失踪一整天,就没有半句解释?”
依旧沉默。
纱帘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姜蕴转了转手里的银签:“怎么,是哑了?还是不知该从何编起?”
“属下无话可说。”
行,这是连谎话都懒得编。
姜蕴放下银签,缓缓起身,隔着浮动的纱帘居高临下地看向他:“既然如此,本宫的贴身侍卫这个差事便不适合你了,你便去做个府兵吧。”
裴衍愣在原地。
方才还一片死寂的眸底霎时睁大,他难以置信,猛然抬起头,看向帘后满脸疏离的殿下,只觉呼吸都乱了半拍。
他声音发紧,带着压抑到扭曲的低哑:“殿下……”
语气像被抛弃了的小兽,又藏着不敢发作的疯戾。
“求殿下,收回成命。”
近乎卑微的声音透过纱幔传来,姜蕴扯了扯嘴角:“本宫最后问你一次,今日去了哪里。”
裴衍心绪复杂。
昨日在去往流民营的路上,他便想起上一世殿下在回来路上遭遇了劫匪。但他没有说出来,甚至在劫匪撒下迷药时,假装晕厥,暗中尾随劫匪到了山中。只要像上一世,伺机将殿下救出,再将她……将她困于私宅,她便永远不会再抛下他了。
可他的谋划,硬生生被提前赶来的监察司击碎。这一世谢凛的到来猝不及防,打乱了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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