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就直说。”苏瞳不爱打马虎眼,瞅了他一眼,有点分神地想,这男人颜值是真顶,即便是这种死亡角度也很能打。

陆衡捋她的头发像是玩上了瘾,把玩起她的发丝在他的指缝里来来回回穿梭,最后被苏瞳狠狠拍了一下。

他笑了笑道:“条件就是我让你去,但你得跟着我。”

“跟着你,你也去?”苏瞳发现了盲点。

“我何时说过我不去。”

苏瞳咧了下嘴唇角向下,看起来有些嫌弃,“那你不早说,白浪费我感情。”

陆衡这次是以巡抚的身份巡察江南各地。其实是皇上不放心六部的一些官员挂羊头卖狗肉运送赈灾粮马虎懈怠,特地派陆衡亲自押运。

苏瞳知道他也要一同出发,但是她自己想去的话就得听他的,跟他一起走。

陆衡说:“你要听我的话,有什么事都要先和我说,我不允许你做的事你坚决不能做,到了洮州你也不可以离开我身边,最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苏瞳从来没听过这等苛刻的要求,语气不是很好地说:“不是,你看眼珠呢?你咋不说我出恭都得跟你一起上呢!”

“那个不用。”他似乎听进去了十分诚实地回答,面对苏瞳瞪过来充满质疑的眼神不为所动,态度异常强硬。

苏瞳瞪了他一会儿瞪得眼酸,什么叫听他的话,她怎么可能做到,他在想屁吃!当她是什么能让他支配的东西吗。她不想当面怼他,毕竟求到人头上总不能驳了人家面子,但她也有她的底线:“我可以跟着你,有事也会同你商量,但是做不到不离开你的视线,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

花了不少口舌,双方意见终于达成一致。

一上去过去终于聊完正事,苏瞳抽出空来打听那个当街用马车撞人的周玄昱的详细资料。周玄昱,周家人,太后二叔昭庆侯的唯一一个儿子。昭庆侯和他的兄长,也就是太后的父亲早年关系并不好,连带着周清棠成了太后,昭庆侯也甚少与周家往来。后来昭庆侯去世,世子周玄昱也就承袭了爵位,如今这位小侯爷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太后不太重视他,关系疏远,直到如今他只在六科任一个五品给事中。

大雍设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并称“三司”。

除了都察院,还有针对六部设六科承担行政与监察工作,这两个部门里的人就是所谓的言官。但六科的职权相较都察院就轻多了,甚至可以说没什么实权。

昭庆侯府每年都会在城中布善施粥,可转头这位小侯爷又会当街纵马伤人。

他坐在马车里,苏瞳没见到他长什么样,心里暗自警惕告诫自己,以后她再听到昭庆侯的名号能避还是尽量避开。

府中准备了午膳,苏瞳谈完事情心放在肚子里,这会儿也感到饥肠辘辘。陆衡留她吃饭,她摆摆手拒绝,过两日就要启程她家里还有一堆事等着办,得赶紧回去安排。

“对了,上次莲大夫说,我身上的毒解的差不多了,应该还得再做两次针灸,但是我这马上就要离京,肯定是做不成了,你帮我问问他,我如今的身体情况能不能不做针灸了,改服药什么的……”

苏瞳罗里吧嗦说了半天,陆衡既然答应带她去,这些怎么可能不考虑周到,微笑着一一颔首。

苏瞳突然想起一件事,她觉得有必要和陆衡商量一下。

“陆衡,我今天在府里遛狗的时候,看见陆垣了。”

陆衡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旋即道:“他去烦你了?”

苏瞳听他说烦这个字,立马摇摇头,“没有,是恰巧碰见的。他好像在逃学,看起来像是被你逼着读书读烦了。”

陆衡上前朝她走进了一步,沉声解释:“陆垣不思进取功课不合格,祖母昨日才将他送回来,抱歉,没有提前告知你一声。”

苏瞳说:“我不是挑你这个,就是恰巧看见随口跟你提一句。我今天来的匆忙,什么都没带,下次再见的话再给他带见面礼。”

陆衡笑了笑,“你不必管他。”

苏瞳看出他不是在说笑,是真的不必她上心,“那怎么行,我毕竟是长辈,也不能亏待小辈不是。”

陆衡听到她一口一个长辈,看着她那张年轻略显稚嫩的脸庞,心想她才多大啊,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就说这样的话。他哪里知道这具皮囊下装的是一个二十七岁的灵魂。

“好吧。”陆衡有些无奈地叹息,不过他看着苏瞳的目光却很温柔,好像是真心实意的心疼她,“这是你的心意,我知道,但关于陆垣,我并不希望你勉强自己,你也千万不要觉得有负担。”

苏瞳真是没想到在外人眼中冷若冰霜的首辅大人也会露出这样温柔的神色,她有点震惊,又有点高兴,她早已经过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快三十岁的女人也不会随随便便就被男人的甜言蜜语哄骗。但不得不说,陆衡这种进退有度、海纳百川似的男人的确很对她胃口,也对,能做到一国首辅之位的人心思就是比一般人通透。

苏瞳按下百转千回的心思,爽朗地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下巴,道:“陆二郎,你可真是个妙人啊。放心,一个小屁孩对我来说能有什么负担。对了,我看那小子挺喜欢我家小黑的,看在你的面儿上就借给他玩一会儿吧。”

陆衡很快就被她轻浮的举动和言语弄得眯缝起眼睛来,但是苏瞳仿佛早有预料似的撩拨完他一下就跟一阵风似的跑开了。

下巴似乎尚留有她触摸时的余温,他远远望着那道跑出去还背过身朝他挥手的身影,唇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了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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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次任务时间紧迫,苏瞳回去以后迅速安排好府中上下,买回来的侍卫通通叫到大堂开会进行岗前培训,务必要保证府中内外男女老少的安全。弄完这些,她又火速在隔了两条街的地方盘下了一家铺面作为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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