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青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低眸看看洇出深色的衣领,又看看做了坏事还理直气壮的楚砚绯,一时摸不着头脑。

“想看我换衣服?”

楚怀青皱眉问:“陛下莫非要羞辱臣?”

哪那么多废话?

楚砚绯手一伸揪住了他的衣领。

“欸、欸快住手!楚砚绯,你干什么!”

楚怀青吓了一跳,身子顺势向后倒,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楚砚绯揪着他的衣领没放,跟着一起倒下去。

他双膝跪在楚怀青腿边,动作利落的扔开他的外衣,向着中衣进攻,楚怀青脸都吓白了,抓着他的手说:“楚砚绯,你冷静点,皇弟,我叫你皇弟还不行吗?你到底要干什么?!”

压在他身上作恶的少年歪歪头:“如皇兄所见,我要脱你的衣服。”

楚怀青惊呆了。

【滴,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值:15,请玩家继续努力。】

一看真的有效果,楚砚绯更努力了,楚怀青拽着衣领不松手,咬牙切齿:“我自己来,你把我的衣服都扯坏了,一会儿出去我穿什么?秦钺那小子还守在外面呢。”

他愿意配合当然好。

楚砚绯松开手,扶起椅子坐了上去,月牙眼弯弯:“那好,皇兄自己脱。”

楚怀青深吸一口气,心中只觉得荒唐。

光天化日之下,让他在院子里宽衣解带,实在太孟浪,可真的解开系带时,楚怀青的身体却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雨打芭蕉,树叶压低,亭子外是朦胧的雾气和水帘,亭子内是旁观的皇帝和满脸屈辱的晋王。

冷风吹来,楚怀青屏住呼吸,背对着皇帝脱下了中衣,白皙的肩背展露无疑,流畅的腰线向下,隐没在垮裤中。

楚砚绯根本没看他,一直在注意右上角楚怀青的情绪值,随着时间推移,进度条一点一点升了起来。

“皇兄,转过来。”

楚怀青颈间青筋绷紧,僵硬地转过身。

君子六艺中的骑射之艺专练肩背与大腿,太祖在马背上起家,他们兄弟俩都是骑马射箭的好手,身材不输武将出身的秦家二人。

楚怀青身形高挑却不瘦弱,肌肉轮廓饱满,不自在地冷哼了一声。

他眉头紧锁,十分不悦地问:“陛下看过了,臣能穿衣了吗?”

楚砚绯仍笑:“皇兄还没脱完,怎么就急着穿了?”

楚怀青双眸骤缩,“你疯了吧!”

他后退一步,更加明显地露出了裤子下方的不对劲,楚砚绯笑笑:“看来皇兄并非不举。”

楚怀青如蒙大耻,气恼地向他冲了过去,揪住少年的衣领喝道:“好啊,既然要脱,只有臣一个人脱多没趣,陛下不如一起!”

楚砚绯立刻收了笑。

两人扭在一起,楚怀青眼疾手快,按住少年的肩,拽着衣物向下一扯,布帛“刺啦”一声发出清冽的声音。

楚砚绯的袖子裂开了。

一截红色的布料被楚怀青抓在手里,他跪压在楚砚绯身上,膝下是冰凉的石板。

下方的少年眉眼凌厉,唇边没了笑,一截颈从松散的交领外衣处伸出来,白皙如玉,上缀一红痣,说不准像血点还是残余的吻痕。

他的发髻在方才的拉扯中散了下来,一汪墨在青石地砖上泼开,双眸冷似黑玉:“晋王莫非要仿哀帝断袖旧癖不成?”

楚怀青拿着烫手山芋,咋舌道:“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你先扒我衣服的。”

说话之间,右上角的情绪值已经升到了五十。

楚砚绯曲膝欲踹:“起来。”

可楚怀青却一副终于找到报复他的机会了似的,按着他的肩坏笑:“皇帝至今宫中无人,我大夏不能无后,此事不妥,不若为兄教教你?”

下方的少年挑眉:“晋王和寡人半斤八两吧?”

三天两头造谣别人不举的人有什么资格说他?

楚怀青摇摇头:“此言差矣,正所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为兄于此之道略有见识。”

?

楚砚绯眨眼。

“那行,你展示一下。”

他顺了楚怀青的意,楚怀青反倒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嘴上调笑几句争个上风便罢了,哪有人当真的?

他们俩现在的模样算不上体面。

楚砚绯外袍大敞卡在肩头,欲滑不滑,中衣在拉扯中微微开了道缝,白绸柔软地贴在少年身前,中间露出一线如玉胸膛。

他并不瘦弱,反而熟善弓马,锁骨如剑脊,薄唇如刃面,呼吸起伏间身似弯弓,半遮半掩的衣物恰似藏锋的宝匣,倘若再扯开少许,便能见山峦。

楚怀青压在他的身上,上半身赤裸,只剩一条黑色窄垮裤,低头望着他笑:“父皇才刚死,我们俩这样不会把他气活吧?”

“哪样?”

“就这样啊。”

楚怀青甩甩手里的袖子,“兄弟反目,同室操戈,不然还能是什么?”

情绪值卡在五十不动了,绿色的进度条时不时膨胀着亮两下,提醒玩家再接再厉。

还能怎么做呢?

楚砚绯手臂曲起支在身后,抬起上半身靠近,心绪百转千回,晋王脸皮厚得能当城墙,五十是个临界点,想要再提高可不容易。

思来想去,他抬起了脸:“皇兄要教寡人什么?”

同时,他点开了楚怀青的角色面板,性取向一栏写着不明,使用次数零,右边有一个小小的红色圆点。

点开一看,一个只有巴掌大的方框弹了出来。

【角色楚怀青癖好为注视,剩余暂未解锁。】

困惑在心头一闪而过,楚砚绯的眼前忽然一黑,原来是楚怀青挡住了他的眼。

“别看了。”他的声音说不出来的怪异:“陛下今日存心来戏弄本王不成?”

楚砚绯却走了神。

这是楚怀青第几次捂他的眼睛了,究竟是喜欢被注视,还是害怕被注视?

楚砚绯自觉发现了他的弱点,握住晋王的手腕,五指缓慢地向上游移,划过手心,最后轻轻地插进了指缝当中。

晋王的呼吸乱了。

楚砚绯没有拉开他的手,就这样遮着自己的眼问:“皇兄要教我,却不让我看,是何道理?”

“陛下……”楚怀青咬着这两个字,眼神充满了审视:“你又想做什么?”

在他的认知中,楚砚绯的所有举动都能找到原因,他不会浪费时间做无用功的事。

或者说,他做事必须有收获,哪怕起先只是一时兴起,一旦他为这件事付出了时间,付出了精力,那他就必须得到回报。

楚怀青一直搞不懂他,既然想要回报,一开始便要好好规划,偏偏楚砚绯每次都是心血来潮,事都做了一半了,突然想要靠这件事得到些什么,于是事情越拖越久,越做越大。

当然,他确实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楚砚绯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是在做支线任务罢了。

“这话该寡人问皇兄,欺君犯上,该当何罪?”

一声冷笑从唇间溢出,楚怀青欲收回手,身下之人却没打算就此结束,一阵力袭来,楚怀青小腹一痛,竟然生生挨了他一拳。

他被掀翻在地,楚砚绯起身理理衣领,姿态居高临下:“皇兄,寡人想听曲了。”

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楚怀青捂着钝痛的小腹,头仿佛也跟着疼了起来。

“琴师已死,皇兄为寡人弹一曲吧。”虽然楚砚绯的语气并不强硬,但任谁都听得出来,这不是商量。

楚怀青咽了口唾沫,慢慢抬起头,兄弟二人视线相对,年长者神色愕然,衣不蔽体,年少者笑意清浅,衣冠楚楚。

“原来如此。”

楚怀青低声道:“你是来报复我的。”

“皇兄此言差矣,寡人没杀你已经对你够好了,何来报复一说。”

楚砚绯弯下腰,捏住他的下巴说:“你知道什么叫报复吗?挖骨剃肉,五马分尸才是。”

只不过楚砚绯没有虐待尸体的癖好,他们之间的仇怨也没有深到那个程度。

无非是皇权更替,胜者笑败者哭罢了。

“拿琴来。”

楚砚绯不知在对谁说话,片刻后,一名暗卫从凉亭顶端跳了下来,怀中抱着一琴盒,放下后便消失了。

楚怀青扫了眼,哼笑:“本王的琴音可不便宜。”

楚砚绯打开了游戏录像录音模式,语气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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