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劝叶蓁蓁二人离这疯子远些后,便面露嫌弃地走开了。
叶蓁蓁摸着下巴,目光仍落在角落里那男子身上,往宁叙野那凑了点距离:“我倒觉得这人说的或许是真话。老太太认定他污蔑县令,想来是此地官员彼此串通,互相包庇,寻常百姓一概不知情。”
“这位县令手段真够精明,苦心经营出爱民治事的好名声,他日若是事情败露,满城百姓先入为主,未必肯信控诉之人。”
叶蓁蓁将这男子的话,与下午入城时,兵丁问得几个问题放在一块细细思索,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白天的时候是觉得兵丁问得太多,但认为三江地带出了这事查的严些无可厚非。
可为何问了家里营生后,还要问他们要几日后走。
去留几日,压根不是兵丁所管之事。
宁叙野自是认同她的判断,但眼下看,叶蓁蓁是想为这男子主持公道,在他看来叶蓁蓁是将自己也置身危险之中了。
提醒道:“此案受害的多是女子,我们身在别人的地盘,万事需谨慎,先离开这里吧。”
他伸手牵住叶蓁蓁的手,迈步向前。
叶蓁蓁下意识“哎”了一声,回头望向那男子,疑惑问道:“老爷,你不先问他些话吗?”
宁叙野脚步未停,淡淡回道:“不急,我们还未用晚膳,此事留到明日也来得及。”
叶蓁蓁跟着旁人唤他老爷,心里一直觉得别扭。
宁叙野侧头看她:“你见过谁家娘子在外,唤自家夫君老爷的?况且,我年纪也还担不起你这一声老爷。”
宁叙野只比叶蓁蓁年长四岁。
国公府里,一众叔婶、兄弟姐妹连同府中下人,皆称他家主。
往日叶蓁蓁跟着府里人的叫法称呼他,从来没有唤过一声夫君。
这本是寻常夫妻最平常的称谓,但蓁蓁好像无论如何都难以出口。
今夜他这般有意提点引导,叶蓁蓁耳尖慢慢泛起薄红。
她素来听他的话,经他这般纠正,微微抿唇,轻声顺了一句:“夫君。”
宁叙野心情好了不少,唇角微扬。
叶蓁蓁又道:“我就是在这里这样唤你,等回到太仓城,我再喊你家主。”
“还有,人我还是要找的。”
叶蓁蓁不撞南墙不死心,但在宁叙野看来,不管最后人能否找着,叶蓁蓁都不可能和他和离。
即使那人真的能为了一句所谓的诺言不娶妻,可他面对的是权势滔天的国公,他人傻了,才会想着和国公抢女人。
宁叙野心情并未因叶蓁蓁的一句话而泼了冷水。
他道:“嗯,帮你找。”
……
宁叙野选了最大的一家酒楼进去,寻了临窗的雅座坐下,点好菜,小二顺口说了句:“二位客官,我们这儿的甜酿一绝,喝了还不醉人,您们瞧瞧。”
小二递来酒水的单子。
叶蓁蓁听他那样说,忍不住好奇,翻了几页,道:“过来的路上看见许多卖梨花酿的酒铺,来一壶试试吧。”
很快,小二捧来陶壶和两只酒盏,将酒盏尽数斟满。
酒液清透泛着浅白,叶蓁蓁端起先尝了一小口,入口清甜柔和,裹着淡淡的梨花香气,酒味极淡,正适合不擅饮酒之人小酌。
几碟糕点也陆续端上桌。
叶蓁蓁小口饮着酒,配着桌上点心,不知不觉一壶便见了底,意犹未尽,又唤小二添了一壶。许是梨花酿占了肚,她晚膳吃食比平日少了一半。
往住处走时,她只觉得身子微微发飘,脚步尚且稳当,独自走路不成问题,只当这酒性子浅,没放在心上。
回到院子,两名侍女备好了热水,伺候她擦拭身子。
温热水汽裹住周身,烘得面颊发烫,她这才察觉这梨花酿后劲藏得深,暖意慢慢从四肢百骸漫上来。
明明没有入浴泡在热水里,浑身却像是浸在融融春阳之中,熏得人脑袋昏沉发软。
浴房里蒸腾的热气催得酒意翻涌上来,梨花酿的后劲仿佛借着水汽在血脉里发酵。
她不敢再多停留,草草擦干净身子,便匆匆走出浴房。
待到宁叙野从外边进来,入目第一眼,便看见她只着肚兜,肩头松松搭着一件月色轻纱,柔软布料垂落,衬得腰肢盈盈一握。
白皙脸蛋染着一层酡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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