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雪粒融化在我上唇,剩下冰晶亲吻着我的脸庞。
雪面上立着两根直挺的枯草,它们颤抖摇晃,沙沙地抖落一身积雪。
“别出声,我只是睡一会。”
捂住咕唧的嘴,她鼻间呼出的热浪喷吐在我掌心,有点痒痒的。
我闭上眼,整个人如同被抽去脊骨,脑袋瞬间垂落胸前。
“嘎——”
一只渡鸦盘旋而飞,从天空扭曲的树杈间冲出,展平双翼,箭一般向雪地上行进的马队射去。
“嗤——”
马蹄溅起飞雪,行走在雪中的马儿低头打着鼻响。
队伍最前方的男人分腿骑在马上,两手拽着缰绳,脑袋不时左右转看,高眉弓下鹰一样的深目扫视过整片雪原。
“……嗯?”
他眯起眼睛,目光落向前方不远处的雪堆,那雪堆前似乎还有个坑洞,看洞边的碎雪仿佛是新挖的。
“嘎——”
一只渡鸦拍打翅膀从头顶扑棱棱掠过。
“啪。”
男人对起眼珠摸向自己鼻尖,一点还带着温热的灰白液体出现在他中指上,酸腐味几乎像刀般冲破他的鼻囊。
“白痴的乌鸦!”
他伸手擦掉鼻子,鼻尖被推得快要跑到颧骨位置,可那臭味仍在鼻头上挥之不去。
“阁下!请允许我报告!”
另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驱马赶上前来,一手压着自己帽檐,一手拽着□□缰绳。
“阁下……地图被乌鸦抢走了!”
“神啊!你在搞什么?宁可弄丢你的脑袋也不能弄丢地图!你想在这片雪原上迷路吗!”
带头的男人张嘴大吼,脖子和脸一起烧得通红,回身从腰间拔出枪朝天上的渡鸦射击。
“……砰!”
一声响亮的枪声过后,蓝空下的渡鸦趔趄着右翼,振翅朝向远方树林飞去。
“阁下,我们现在怎么办?”
“追!”
雪地上的骑队像一条拐弯的蛇,蛇头擦着自己蛇身前行,追向自己的尾巴。
“……呃!”
我睁开眼,咬着牙齿吸口气,左手按住右臂,五指深深陷入肉中。
“咕唧……”
咕唧在我怀里抬起脑袋,睁大眼睛望向我,我深吸气,露出微笑,起身将她搂起。
“咕唧!”
她抱着我,眼睛紧盯我的脸,仿佛我脸上铺满了蔓越莓。
“我爱您,陛下……但现在是时候该离开了。”
将她抱起,我用脚抹平一旁雪堆,又为她裹紧头巾,抬起左手,一只渡鸦飞落停在我臂上,脚爪扣住我小臂,扭动脑袋,嘴里还叼着一卷羊皮。
“嘎——”
我伸出右手取下羊皮地图,它拍拍翅膀,如鱼儿融入大海般流畅地飞走。
回到别墅,大厅里透着一股寂静,仿佛雨季发霉的朽木。
我抱起咕唧将她送到房间睡觉,她在半路就困闭了眼睛,此刻早已搂着我的脖颈呼吸均匀了。
“这些做成早上的蛋糕。”
叫来侍女低声吩咐,我将采摘来的蔓越莓交付她们,其中一个却两眉下弯,抿起嘴唇。
“先生,木柴不够用了。”
重新披上外套,我拎着一把斧头出了大门,来到别墅后院。
雪地上堆着一人高的圆木,横长地摞成金字塔形。
我从底边上滚出一根,两手拽着拖到雪地中央,左脚踩住树干,右脚压地,举起胳膊抡斧头照下砍去。
“砰……砰!”
圆木完全冻硬了,砍了两下只飞出些碎屑,拿开斧头,下面甚至还是黑色的树皮,连瓤都没看见。
我对着木头跺了一脚,它向着前方翻滚,一路撞到栅栏,我擦着睫毛上挂冻的冰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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