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巧合下古婧意外获得了鲛的部分基因，继承了鲛的能力，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和速度，在嗅觉方面更是能闻出“同类”的味道。她算不上鲛，也绝对无法说是纯粹的人类，像是杂合子保留了自己的意识和作为人类的绝大多数特征。
如果情况换成鲛呢？是不是也可以像古婧一样，通过某种方式获得部分人类的基因，从而继承人类的特质并保有鲛的特征，让鲛能够在人类的皮囊中生存，而不是仅仅穿一件迟早会腐败的尸衣。
这种猜想令古婧背脊发凉。鲛的能力被壳束缚着，对付起来都相当麻烦，假如真的能够融合人类，他们的力量会远超现在，万一再具备了繁殖能力，人类还能生存吗？
吸了一口气古婧看向许一：“那不是应该把我关在实验室里吗？怎么有心情带我出来旅游？”
窗外蓝天白云，朝下望去只有零星的几点绿色，随着飞机向目的地航行，入目越来越荒凉，黄沙弥漫，这可不是什么旅游胜地。
“以你现在的价值，关进实验室难免有些可惜，古小姐我们聊个合作如何？我可以作为鲛答应你，只要这次任务圆满成功，你再提供几管血液交给我们，往后不参与侯人的行动，以前的事咱们一笔勾销，不再追究。”
脱离侯人，不被鲛追杀，过上普通人的生活，每一句话都正好落在她心上。说毫不心动，太难了，但天上不会掉馅饼，古婧也知道说是合作，其实自己压根没有选择，激烈抵抗的后果可能是没命下飞机。
她低头望见怀中的诺娜，把她留在飞机上，怎么不是另一种威胁呢？自己可以无惧死亡与家人团圆，诺娜还太小了，没见过的东西的那么多，死在飞机上太过可惜。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许一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古小姐果然是个清白人，相信和你的合作会相当愉快。”
他招了一下手，就有人递上一张羊皮地图，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边缘处已经发黄风化，稍微用力就能将地图扯开。
“古小姐知道的，我们鲛一直在寻找建木的下落。建木于我们而言就是生命的源泉，没有它鲛无法诞生新生儿，但并不是所有的建木都能够使用。大洪水降临时，建木被冲散到世界各地，千百年来我们不停寻找，的确找到了不少建木的残枝。有的已经彻底枯萎变成了没用的木渣子，也有的是分支力量远远不够，我们总结出来只有建木的主干才能够使用，而且越是靠近根茎力量越是显著，最好能找到它残存的根系，重新种植一棵新的建木，帮助族人重生。”
古婧为他们异想天开的想法感到诧异，再种一棵建木，在哪里种？靠无人机在云层里播撒种子吗？上古神话和现在的地理环境完全不一样，两者放到一块儿相当诡谲。
不过许一的眼里看不到任何玩笑的意思，他继续平静的解释：“我们能够感知建木，按理说能力越强埋藏越浅的建木会更容易感知，这么多年了唯独建木的根部我们从未感知到，要么它已经不存在了，要么就是藏得特别深。根部毁灭，其他建木也会跟着受损，所以我们更倾向于它藏了起来。”
“你想让我帮你们找到建木的根茎？”古婧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指了下自己：“我虽然带了点鲛的基因，说起来却和建木没多少联系，不是去了瓦在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有建木的存在，将希望放在我身上是不是有点病急乱投医了？”
“古小姐未免太过高看自己了，”许一把地图摊开，指着某处形似庙宇的图标。“我们不需要你去找根茎，而是要你我们一起下海找到建木的果实，它是与建木根系联系最为密切的部分，你在瓦在看见了吧，形状像是颗豆荚。大约距今四百多年前，有支负责勘测定位的鲛找到了建木果实的位置，就在此处。”
“为了不让人察觉，以修建庙宇的名义开始向下挖掘，定期传回消息，最后一次消息传来，明确说到已经远远见到了果实不日即可采摘——然而我们等了半年再没有消息传回来。参与发掘的鲛，全部失踪再没有出现过。”
“你们没有再派人，不我是说鲛去勘探过？”
“当然有，四百年的时间里笼统派去过三批队伍，无一例外再没有回来过。”许一说着用手捏住眉心，他感受不到躯壳的疼痛，此时的难受不是身体而是精神层面的痛苦。“我族没有新生儿，哪怕是果实也不值得我们牺牲一切去获取，最后一次派遣结束我们封存了资料，再没有派人来过这个地方。”
至于为什么又来了，自然是和古婧相关。
百来年瓦在的建木事故令鲛恍然明白，库木塔格沙漠里的果实大概是和这段建木残枝一样产生了异变，不仅不能帮助他们重生，反而变成了专属于鲛的诱捕器。沙漠里的果实诱惑着一个又一个鲛前赴后继，将他们全部掩藏在黄沙之中。
不是没有想过用人去接近变异建木，把他们绑了丢进水里，除了淹死没有别的结局，在他们的眼中，建木只是泡烂的木头。
直到古婧的出现，她是唯一一个能看到建木且不受变异建木影响的人。
“古小姐，我们需要你帮我们把果实取下来，交给我们。”
看似简单，把果实摘了了事，稍微细想瓦在的建木差点把她也诱惑住。库木塔格的果实坑了那么多鲛，下面的变异建木只会比瓦在的更凶险。
“古小姐，考虑好了吗？”
“我难道有选择？”
“没有，不过我比较喜欢合作对象自愿合作，强迫总是没意思，古小姐你说呢？”
许一伸出手，作势要握手。古婧再不情愿也只能把手递过去，与比自己体温低了几度的手短暂的相握摇了几下。
快速抽回来背在身后，并非嫌弃一只鲛，而是手腕处的黑色橡皮筋陡然发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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