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雨宫明莉并没有被说服。
见状，黑尾看了眼，确认墙上的挂钟，发现训练也快结束，便让剩下的人继续训练，便邀她到教练室去。
排球部的两个教练都在体育馆内监督训练，因此教练室空无一人。
室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旧家具与纸张混合的气息。
黑尾推开门，顺手将灯按亮，随口让雨宫明莉随便找张椅子坐下。
雨宫明莉落座，环顾了一圈室内的陈设。
靠墙摆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面堆着几沓训练资料与表格。桌旁立着好几个木制的柜子，最显眼的是柜子旁边那台老旧的电视机，机身厚重，边缘还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黑尾径直走到电视机前，弯腰拉开下方的柜门，在里面翻找片刻，取出一盒贴着标签的录像带。他将录像带推进播放机，按下开关，屏幕亮了起来。
“你看一下这个吧。”他说着，退后两步，抱臂靠在办公桌边，目光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雨宫明莉认真地看了起来。
画面中只是一小段比赛剪辑，从屏幕角落显示的字样来看，是去年全国大赛的录像。镜头里的球员们正进行着一轮激烈的攻防。
“感觉如何？”
“唔……很普通。”
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评价，黑尾铁朗噎了一下，哭笑不得地纠正道：“是正常才对吧？”
他叹气：“现实里哪有那么多超能力啊？”
雨宫明莉看完片段后，心暂时放回了肚子里。
正如黑尾所言，他们的比赛没有炫酷的超能力，也不会毁天灭地，球场上每一次得分都靠看上去十分普通的一传、二传和扣杀。
只要排球里面不存在超能力，其他运动再怎么毁天灭地，都和他们无关了。
雨宫明莉安下心来。
她继续把剩下的片段看完。
比赛看起来普通，球员在场上奋力追逐排球的身影，却让她不知不觉间看得入了迷。
球在空中划出弧线的时候，她的视线会不由自主地追上去，有人飞身救球的时候，她也会跟着屏息。
她不得不承认，即使没有超能力，这也是精彩的一个回合。
她抬头看向黑尾，心诚口服：“确实。”
黑尾失笑。
被录像说服之后，她和黑尾一同回到了训练场。此时训练已经结束，部员们三三两两地聚拢，等待黑尾宣布解散。
“那么今天就这样吧。”
心中的担忧褪去，前几天的忧虑又浮上心来。雨宫明莉收拾完东西走出体育馆，恰好看到走在前面的高大黑影，猛然想起，她和灰羽的补习进度好像已经停滞了许久。
她快走几步，叫住了前面的灰羽。
“灰羽，今天要补习吗？”
被喊住的少年回头，看到是雨宫明莉，面对她的邀请，眼睛瞪大，十分吃惊。
“现在吗？”他下意识地反问。
雨宫明莉点了点头。
……
两人再次来到了图书馆。图书馆里的人依旧不多，偶尔有小声讨论的说话声，和翻动书页的轻响。
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先前坐过的位置，把书包放在椅子旁，面对面坐了下来。
这一次一定要好好补习！
雨宫明莉翻开英语课本，心里暗自给自己鼓劲，做好了和灰羽大战英语三百回合的充分准备。
上一回，她一边教导灰羽英语，一边还要分出精力维持温和沉稳的人设，根本没有发挥出最大的实力，还差点憋出内伤。
在昨天围观忍足玩游戏之后，她悟到了。
攻略角色的时候一定要真诚！
虽然灰羽并不是她的攻略目标，但她决定就那么干了。
真诚地教，认真地纠正，绝不含糊。
于是，每当灰羽列夫理解错误的时候，她不再像之前那样维持着和善的模样小心翼翼地提示，而是像换了个人一般，毫不留情地狠狠指出纠正，笔尖几乎要把纸面戳穿，势必要在今天之内把人教明白。
“这里的时态用错了！”
“不对不对，这个单词不是这么拼！”
然而，雨宫明莉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她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椅子上，脑袋向后仰去。摊在桌上的手松开，中性笔“啪嗒”一声掉到桌面上。
而后她又直起身，低头，用双手无力地捂住脸。
就算她火力全开又如何？该不懂的还是不懂。
而那位当事人反而一脸懵懂地反过来安慰她：“没事没事，继续努力就行嘛。”
雨宫明莉一口气没提上来——这都是她的词啊！
她猛地抬起头，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瞪着灰羽：“灰羽，你不是混血吗？为什么英语那么难理解啊？！”
此时此刻，这个谜团堪比世界未解之谜。
“哎？”灰羽眨了眨眼，绿色的眼眸像一对无辜的猫眼，理直气壮地说，“我是日俄混血，当然不懂英语了呀。”
雨宫明莉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什么也说不出来。
灰羽再次给她狠狠一击：“很好理解吧。雨宫明莉你不也是本国人，但是国语不行吗？”
雨宫明莉：……
她这次要补的科目的确是国语。
没、没法反驳！
哎，也是。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科目，和自己是什么人无关。
雨宫明莉泄了气般塌下肩膀，灰羽毫不留情的吐槽让她明白了自己的发言毫无逻辑。
而对面的少年却单手支着下巴，看到脱力的雨宫明莉认命的模样，不知为何，感觉到她有一丝可爱。
并非是班里的女生所讨论的“时尚”的可爱，而是类似，终于敞开心扉，整个人放松下来，连皱着的眉头和抿着的嘴角都生动起来的那种可爱。
“也是。”雨宫明莉不再纠结于灰羽为什么学不会英语这一点，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她发誓，这绝对不是气极反笑。
而另一边——
怦怦。
灰羽的心突然加快了一拍。
“早该这样了嘛。”他连忙用大大咧咧的语气掩饰过去。
他的声调不自觉地高了半度，引起不远处的自习学生侧目。
察觉到谴责的目光，他赶紧把音量压下来，“英语先放一下，这回换我教你语文吧。”
雨宫明莉同意了。
十分钟后。
“不对不对，这个汉字在这里应该发训读的音……不是音读。”
“这句汉诗要这样理解，先把它拆出来，然后再标音——”
雨宫明莉额角频频冒汗，脑子嗡嗡作响。
可恶！为什么短短一句诗就能塞进那么多意思？为什么还要解读作者要表达的感情？
雨宫明莉完全想不通。
这回轮到灰羽泄气了，他把书往桌上一摊，脱口而出：“雨宫明莉，你不是本国——”
说到一半，他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又要重复之前那句话，舌头顿时像打了个结，讪讪地收了声。
“扑哧。”
对面传来小小的笑声。
“什么啊，咱俩不都半斤八两嘛。”
灰羽列夫抬起眼，视线恰巧和少女湛蓝的眼眸对上。
两人同时愣住，随即都绷不住了，看着对方哈哈大笑起来。
但意识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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