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冰帝学园是一所从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直到大学的一贯制私立学校。
“这学校也太大了吧。”
“再坚持一下，快到了。”
雨宫明莉和忍足由衣并肩走在宽阔的校园大道上，忍不住在心里和音驹进行比较。
音驹是所建校很早的公立学校，教学楼灰扑扑的，设施都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而冰帝完全相反，单看校门口那开阔得像是能容纳几百号人的广场，就知道这所学校的占地面积一定大得惊人。
“忍足，你怎么会想到转到音驹来上学啊？”雨宫明莉好奇地问。
刚才一路聊下来，她已经知道忍足由衣小学和初中都是在冰帝念的。
“我不太喜欢冰帝的氛围。”忍足由衣简短地解释了一句，见她依旧一脸迷惑，便补了一句，“等会儿你就懂了。”
正说着，两人已经来到了体育馆前。体育馆的外观看上去和音驹的相差无几，但才靠近门口，一股音驹绝不会有的声浪便扑面而来。
“啊啊啊啊啊啊——”
“迹部大人——”
里面传出的声音震耳欲聋，是整齐划一的口号声、尖叫声，沸反盈天，差点把人的耳膜掀翻，让雨宫明莉望而却步。
身旁的忍足由衣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怎么停下来了？进去吧。”
雨宫明莉深深吸了口气，平复好被声音冲击到的心情，跟着她走了进去。
一踏进体育馆，她才发现里面的人多得超乎想象。
体育馆还有个二层，不管是内场四周的通道，还是二楼的看台，都密密麻麻站满了身穿西式制服的女生。她们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应援团体，喊口号的声音整齐划一，手里还拉着大幅的横幅。
“这种情况很难挤进去吧？”雨宫明莉语气畏惧。
忍足由衣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没错——人群把整个场地围得水泄不通，从她们这个角度望过去，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
她仰头望了一眼二层，提出建议：“我们上去吧。”
二层的人相对少了一些。雨宫明莉跟着忍足由衣上到看台高处，双手扶着栏杆往下一望，才终于看清体育馆中央的情况。
体育馆里被划分成了两个区域，两队穿着不同颜色队服的人正在打网球。
看上去是在进行比赛。
“你堂弟是网球部的啊。”
忍足点点头，伸手一指：“他就是我的堂弟。”
“网球部平时不在体育馆里面训练，这次似乎是和别的学校有友谊赛，才来到体育馆里……”
忍足由衣还在缓缓解释，雨宫明莉边听着，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高台下方的长椅上坐着好几个男生，忍足由衣所指的那个男生，有着一头不短的蓝发，皮肤微微黝黑，鼻梁上似乎架着一副眼镜。
他身旁还有一位金发的少年，留着中分，具体的五官在高处看不真切，而他身后，还站着一个身形壮硕的男人。
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身旁的少女跟她招呼了一声，便掏出手机给堂弟打电话。雨宫明莉的视线没有离开下方那两个人，耳边的尖叫声和口号还在时不时响起。
奇怪了，到底在哪见过呢？
“……我在二层。你别上来，到外面汇合吧。”
听见忍足由衣挂了电话，明莉收回观察下方的视线，问道：“这里这么多人，网球部很受欢迎吗？”
忍足由衣微微颔首：“岂止是受欢迎。这里围着的所有人，都是网球部的应援团——不如说，是某个人的。”
话还没说完，场内再次爆发出一阵尖叫，引得两人往赛场上看。
下方休息区里那个蓝发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座位，而金发少年则不紧不慢地走上了场。
他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刚刚还如开水般沸腾的场馆一瞬间陷入死寂，静得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沉醉在本大爷的华丽球技之中吧！”
下一秒，尖叫声以比方才更加高亢的势头爆发出来，简直像要把体育馆的穹顶掀翻。
雨宫明莉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耳朵。
“走吧，我们到外面去。”
忍足由衣拉着她快步离开了体育馆。出来后，她先前淡然的表情早已消失，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受不了的表情。
“无论看多少次，还是觉得好夸张。”
“由衣姐。”
一道略微低沉、带着些许腔调的嗓音打断了她们。雨宫明莉循声看去，发现走过来的正是刚才坐在场下的那个蓝发少年。
他的头发不算短，大概垂到肩膀，几缕蓝色碎发被过道的风吹得轻轻飘动，眼镜为他的面容添了几分斯文，但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让人觉得他有些轻佻。
忍足由衣朝他摊开手掌，干脆利落地说：“东西有带出来吧？”
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一个小小的盒子放在她手心：“在这儿呢。”
雨宫明莉好奇地看去，发现是一个透明的亚克力盒子，还没有掌心大。
是卡带收纳盒。
她认了出来，只不过忍足由衣取走的速度很快，她没看清是什么游戏。
忍足侑士收回手，注意到站在旁边的雨宫明莉，便转过头问：“这位是？”
“这是我的同学，雨宫明莉。”
“原来是前辈啊，你好。”他笑眯眯地朝明莉微微鞠了一躬，“我们家由衣姐多受你关照了。”
“什么叫我受她关照了？”忍足由衣翻了个白眼：“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堂弟，忍足侑士。”
“你好。”
雨宫明莉朝他一笑，脑海里还在搜索着为什么觉得他眼熟的线索。
等等！
她灵光一闪。
她好像想起来了！
刚才玩的游戏里，有个角色的发色和他一模一样！
雨宫明莉没忍住，又悄悄观察起眼前的少年。
这副眼镜，这个发型，简直和那个游戏角色如出一辙，只不过他的皮肤黑了一些。
声音也不一样，忍足由衣的堂弟声线更加低沉，还有一点关西腔。
这么说的话，刚才在体育馆里看见的那个金发少年，似乎也和游戏里另一个金发的角色长得十分接近，只是游戏里的并非中分发型。至于相貌，她就不太确定，刚才离得实在太远。
巧合过多，雨宫明莉回想起卡卡先前干的那些事，开始怀疑这一切都是它的安排——甚至包括忍足由衣出现在自己身边这件事。
不然实在说不过去。
这么说来，这两个人就是卡卡为她设定的新目标吗？
雨宫明莉越琢磨越觉得自己接近真相。
“……话说回来，你都升初三了，打算打网球打到什么时候？”忍足由衣心满意足地把卡带收好，随口和堂弟闲聊起来。
“至少到要到备考的时候吧，不太说得准。”忍足侑士耸了耸肩。
雨宫明莉本来还在神游，想着自己的事情。忽然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思绪被打断。
“……什么初中？备考？”
“对。”忍足由衣点点头，解释道，“他现在初三，明年就升高一了。”说着又回头跟堂弟确认，“你还是直升冰帝对吧？”
“没错。”
后面的话，雨宫明莉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她看着面前这对堂姐弟，表情逐渐凝固，最后变成一副世界观被彻底撼动的震惊模样。
忍足侑士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疑惑地问：“怎么了吗？”
“……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太过夸张，明莉勉强把五官归位，干巴巴地说，“我还以为你已经高一了。”
忍足侑士肩膀一垮，哀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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