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攸之站在文官之首的最前排。

他就那样站着,双手拢在袖中,微微垂着眼,像个与己无关的旁观者。

眼前,朝堂上吵得正凶。

赢稷那番话,确实堵住了大部分人的嘴。但堵住的只是嘴,不是心。那些主战派的官员虽然不敢明着反对,可只要项籍的罪名定不下来,议和的事就推不动。

而要定罪项籍,需要什么?

人证。

物证。

人证要够分量,能让天下人闭嘴。物证要够扎实,能让史官无从翻案。

此后几日,朝会一场接一场。

站在项籍那方的官员拍案怒斥、据理力争。他们引经据典,他们慷慨陈词,他们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想要为那个用生命守护大夏的将军讨一个公道。

秦攸之**则颠倒黑白、步步紧逼。捏造莫须有的罪名,他们用尽了所有的手段,要把那个**的名声搞臭。

可每次争执到最激烈时,赢稷总是摆出一副模棱两可的态度。

不褒不贬。

不赏不罚。

就那么轻飘飘地来一句“容后再议”,硬生生把所有结论都拖成悬案。

一次。

两次。

三次。

秦攸之看着那些主战派官员的脸,从一开始的义愤填膺,到后来的面红耳赤,再到现在的——疲惫。

朝堂之上,没有傻子。

秦攸之看得很清楚,他们自然也看得很清楚。

皇帝的态度,已经摆在那里了。

秦攸之微微垂下眼。

他知道快了,那些声音,已经越来越小了。

再过几日,等那些人的血凉透了,等那些人终于明白“活着比争一口气更重要”的时候,项籍的罪名,就能定下来了。

秦攸之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只是一瞬。

便又恢复了那种恭顺的平静。

第五日清晨。

玉门关的城门在晨雾中缓缓打开。

御史中丞李廷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一队金吾卫。马蹄踏过积雪,在关内的土路上留下一串深陷的蹄印。

他抬起头,看着这座西北门户。

城墙上到处都是修补过的痕迹。新补的墙砖颜色比旧砖浅,一块一块,像补丁似的贴在那道蜿蜒的城墙上。焦黑的血渍渗进砖缝里,洗都洗不掉,远远看去,整面墙都泛着一层暗红。

关内更是一副惨淡景象。

简易的坟包密密麻麻,从城墙根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下。有的坟前插着木牌,写着名字;有的什么都没有,只是一抔黄土。那些土还是新的,有的已经被风吹散,露出下面裹着草席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味——血腥、焦臭、腐肉,混在一起,往鼻子里钻。

李廷皱了皱眉。

他用袖子掩住口鼻,策马穿过那片坟地,向帅帐走去。

他第一时间便找到了章邯。

李廷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个曾经威风凛凛的老将,此刻只剩一只手,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本官奉陛下与秦相之命,前来请你回京作证。”

章邯的眼睛眯了起来。

“作什么证?”

李廷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展开,念道:

“项籍擅自出兵,攻打同盟国,致使朝廷守军死伤无数。此事需要有人站出来,在朝堂上说清楚。”

章邯愣了一下。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李廷合上文书,看着他。

“陛下跟秦相有令——命你回京说明,项籍是如何违抗朝廷调令,一意孤行,最终导致玉门关守军战殁七成以上的。”

章邯沉默了。

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

他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嘴角扯动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仅剩的那只手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

“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李廷神色不变。

他从袖中又取出一卷文书展开念道:

“陛下恩令允许尔等负罪之身可退休或转职文官。只要你肯配合诚实陈述回京后秦相担保推举你做兵部侍郎。”

他顿了顿。

“荣华富贵安养天年。”

"若我不配合呢?"

李廷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

帐帘被猛地掀开!

三柄长刀同时架在章邯脖子上!

章邯没有躲,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李廷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李廷冷漠的看着他。

"拿下!收押禁见!”

章邯被拖出大帐,他的头被按着看不见路只听见脚步声

然后他被关进了一间四面透风的囚室。

"肖澈跟韩信呢?"李廷问军中副官。

“没找到。据守城的士兵说三天前肖澈和韩信就离开了玉门关往东去了。”

李廷的眉头皱了起来。

“往东?去京城?”

“不知道。没人知道他们去哪了。”

李廷沉默了一息。

“十二金人呢?”

“也没找到。”

李廷的脸色沉了下来。

十二金人,尤其是人皇剑是镇国神器,那是必须要追回来的。

但他本身也不是超凡者,现在镇玄司内的超凡者几乎全部在这几场战役中战殁,但如果真的要对付那个四级战修,他这次带来的人里有三级道修,好几个四级战修,要摆平那个叫肖澈的四级战修,问题不大。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那片密密麻麻的坟包。

“罢了。”

他转过身。

“去办另一件事。

入夜。

囚室里只有一盏油灯,火苗被窗缝里挤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章邯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他脖子上缠着的绷带又渗出血来,顺着锁骨往下流,浸透了胸前的衣襟。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吱呀——

门被推开。

李廷走了进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油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李廷的半张脸照得惨白,另半张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章将军,想了一下午,想通了吗?

章邯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李廷,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很难看,带着血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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