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时间好像格外漫长。

宛如钝刀子割肉一般,这场酷刑遥遥无期。

沈湛已不在堵住她的唇舌,可许稚仍是除了难耐的喘息声,不敢发出分毫动静。

可她越是忍耐,哪怕将唇瓣咬出血丝,沈湛便越是奋力,恨不得将整个人塞入她的体、内一般。

他纯白的里衣仍归整地穿在身上,唯有领口大敞,露出一片白皙健壮的胸膛。

单臂撑在她的颊边,一手握住她的下颌,两指微微用力,轻而易举地撬开了她的牙关。

“叫出来。”

他的眼眸漆黑如墨,紧盯着她:“为何不敢叫出声,你在怕什么?”

又是一记重推,许稚连忙收回了抵在他胸口的手,拼命捂住了自己的嘴,却还是泄出了一丝呻吟。

眼角的泪珠串般落下,又没入枕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洇开的痕迹。

那丝声响后,许稚好似被人抽去了精骨,浑身力气都尽数散去,犹如一滩烂泥般,不再抵抗,任凭沈湛施为。

她这幅予取予求,不愿多看他一眼的模样,反倒越发激怒了沈湛,一手握住了她纤细的腰,轻易便将她翻了个身,好似那砧板上的鱼肉,被他随意摆弄拿捏,而他的大掌按着她单薄的脊背,恣意驰骋。

窗外,雪落纷纷,压倒了枝丫,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翌日许稚醒来的时候,好似被人碾压了一番,浑身酸软疼痛,尤其两股间,更是刺痛,就连小腹,也隐约有钝痛感。

她强撑着起了身,脑子都是懵的,无力地闭了闭眼,完全无法处理现下的状况。

昨夜,她也不知自己究竟是睡过去的,还是昏过去的,更不记得他是何时结束的,终归她失去意识时,那人仍未停歇。

好在此刻,屋内只有她一人。

在昨夜被他那番肆虐对待后,许稚对他的惧怕已达到顶峰,若是醒来便见到他,只怕要立即尖叫逃离,而此刻,她尚可呆坐在床榻上,思忖着自己当下的处境。

究竟为何,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

脑中好似有灵光闪过,许稚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爬下了床,却在才在地板上的瞬间,腿一软,立即委顿于地。

勉强撑着床沿起了身,许稚跌跌撞撞来到桌案前,将桌角一叠书一一翻看。

没有,没有,怎么都没有!

她曾用铅笔给武跃画了幅素描,本打算瞒着武跃,等画好了再送给他,给他一个惊喜,所以她并未将这幅半成品一道装入匣子,藏匿于房梁上。

而此刻,这幅素面,不见了。

一颗心缓缓下坠,许稚想起昨夜,沈湛话里话外的试探之意。

所以……是被他发现了吗?

容嬷嬷听见里头的动静,带着人进来伺候时,便见许稚目光呆滞地端坐于桌前,看着面前一堆散乱的书册,眸光发散。

容嬷嬷仍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林姑娘,既已起身,怎么不唤人进来伺候洗漱?”

“洗漱?”许稚抬眼看向她,目光开始聚焦,连连点头:“对,洗漱,麻烦帮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见她如此惊慌失措,容嬷嬷也有些不忍,提醒她道:“林姑娘,昨夜奴婢们已伺候你沐浴过了。”

“洗过了?我怎么……”

怎么不记得。

未尽的话被她强行咽下。

她这才后知后觉,昨夜两人皆浑身汗湿,本该黏腻不堪才对,可她除了身体不适,身上却是一片干爽。

所以,已经是人尽皆知了吗?

知道昨夜她是如何被伤害折辱,伺候她沐浴的人,会看到她身上留下的痕迹,甚至是沈湛留下的东西。

许稚心里涌起一股厌恶。

见她黯然神伤,容嬷嬷温声劝慰道:“冬日天寒,沐浴还是不能太勤快,免得伤寒,姑娘还是先洗漱罢。”

犹如提线木偶般,被丫鬟们伺候着洗漱完,再食不知味地用过午膳,容嬷嬷端来一碗浓稠的药汁,搁在她面前。

苦药味扑面袭来,许稚蹙了蹙眉,问道:“这是什么?”

“按照宫里的规矩,太子殿下尚未大婚迎娶太子妃,后院不该有庶子庶女,故而,给姑娘备下了避子汤。”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叫人看不清她面上的情绪,可她半响未曾动作,直叫容嬷嬷心生嘀咕,生怕她趁机生事。

后宫里恃宠生娇的女子她也见了不少,若是她不肯怪顺喝下,那她便只能硬起心肠,强行灌她喝下,总不能让殿下为后院的事情烦心,更不能让这等内帷之事,坏了殿下的名声。

还不待容嬷嬷开口,许稚便伸手端起了药碗,缓慢而坚定地将药汁一饮而尽。

其实按许稚多囊的体质,本就不易有孕,再加上她的经期很快就要到了,几乎没有怀孕的可能,而哪怕是现代医学,避孕药也有难以规避的副作用,更何况这古代的方子。

故而有一瞬,她想着要如何解释拒绝,但很快,她便忍不住嘲讽自己,都这么多回了,怎么就是学不聪明,学不乖呢?

这是讲道理的世道吗?

她竟然还试图与他们平等对话,简直是痴人说梦。

所以最终,她还是端起药碗一饮而尽,也规避掉了那丁点受孕的可能。

借着午膳后的困劲,许稚爬回了床榻,埋首在柔软的被褥间,再度沉沉睡去,等她再睁眼时,已是华灯初上。

不同寻常地,容嬷嬷今日并没有强压着她上课,许稚也没问,食不知味地用过晚膳,便到了该去前院书房的时辰了。

一颗心剧烈跳动起来,她焦虑不安地绞着手指,眼睛频频在院门和容嬷嬷之间来回游移。

知晓她在担忧什么,容嬷嬷道:“殿下今日政务繁忙,一早便说晚间不过来了,姑娘可自行读书习字。”

好似巨石坠地,许稚稍稍放下心来,却又不禁想到,哪怕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她总归要面对这一切的,只是,在她没理清前,也容她稍稍逃避一下罢。

白天睡了一整日,到了晚间,她反而分外精神。

屋里的碳火少得过于旺盛,几乎到了令人烦闷的地步。许稚翻来覆去睡不着,还险些折腾出一身汗来,干脆取了披风,绕到了屋后,坐在墙角的一处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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