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宽心
崔暮云将请帖给了桃九保管，没回院子里，转而要去寻李淑秋。
崔暮婉没说要跟着去，崔暮云便也不拦，吩咐着人将玉琴给安置到崔暮婉的院里，才迈步离开。
桃九跟在身后，她笑盈盈地问：“四姑娘，往后，我与阿鸾是不是便叫称呼司将军为姑爷了？”
崔暮云轻笑，“嗯”了一声。
虽说入赘这事发展有些太快了，桃九和阿鸾皆不清楚为何前些日子还是要与杜氏大公子谈婚论嫁，这两天便已经定好了司将军做崔家的上门女婿，但只要自家姑娘愿意，她们当是也跟着开心的。
桃九便免不得欣喜，“桃九上回见过司将军了，他长得很俊朗，配得上四姑娘。而且四姑娘还不用嫁去别府，要继续待在崔府，更好啦！”
崔暮云笑她：“这便好了？”
桃九使劲点头，“当然好啦。司将军入赘府中，那就是要听四姑娘的话，定不敢惹姑娘不快。否则的话，我便叫阿鸾去找夫人，让夫人狠狠处置。”
说完，她还一拽阿鸾的袖子，问她：“你说是不是，阿鸾？”
阿鸾正色道：“四姑娘不能受委屈。”
崔暮云哑然失笑，却心头一恍。
她想起前世杜怀瑜夜宿别处，叫她独守空房的那些时日。桃九在她面前就愤愤不平地责怪杜怀瑜冷落，而后反反复复去寻了照料杜怀瑜的仆从帮忙说些好话，甚至有一次她气急了，当着杜怀瑜下属的面骂了杜怀瑜好一通。
背地里，桃九总是偷偷躲在小厨房里哭，嘟囔说自己没用，连四姑娘的忙都帮不上。崔暮云发现后，抱着她宽慰，想哄她笑笑，但她却闷声哭得更凶。
崔暮云心头轻颤，也不知前世自己死后，桃九和阿鸾这两丫头会哭成什么样子。
她敛了几分笑意，抬手轻拍两下桃九和阿鸾的脑袋，柔声说：“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桃九眉眼弯弯，“在崔府，有我和阿鸾在，就没人敢让四姑娘伤心！”
崔暮云应了。
桃九还在旁不停地说话，一会儿是道司洛炀如何如何，过会儿便是府中有些地方该修缮了，趁着婚前都处理好。她操心的多，一旁阿鸾还跟着补充。
真是太久没听桃九带着阿鸾一起这般兴奋地叽叽喳喳了，甚好。
等快到了李淑琴面前，两人才终于噤声。
崔暮云走上前去，“阿娘。”
李淑秋起身迎她，拉住她的手叫人坐下，随后才笑着问：“今日宴会如何？”
崔暮云道：“挺好的，洛炀也在。”
李淑秋倒是讶异她唤了称呼，“同司将军相处可舒适？”
崔暮云点头，“我们相处不错。我过来是想说，阿娘这下可以开始准备两家谈婚了。”
李淑秋道：“便是已经决定好了？”
“她答应入赘，我也愿意与她成亲。我与她便是两情相悦，理应结为夫妻。”崔暮云说。
李淑秋连说了几个“好”字。
“这几日为娘也打听过司将军的事情了，他确实品性听说还不错，各方面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来。如今竟还愿意做赘婿，那为娘更放心些。既然云儿如此说了，那我也没有意见，结亲乃好事一桩。”
崔暮云笑，她凑近李淑秋几分，“那就劳阿娘辛苦了。”
李淑秋抚上她脸颊，摇头道：“同阿娘这么客气做什么。”
婚事要忙的很多，崔暮云怕李淑秋什么都要亲力亲为，便又说：“也不要太辛苦，有些事交给下人去做便是。”
李淑秋摸摸她的头顶。
“我宝贝女儿的婚事，就得我亲自盯着，才放心。”
崔暮云：“阿娘，便多多注意身子，莫要太操劳了。”
李淑秋笑起来，若非家中还有个心爱的女儿，她恐怕在崔府根本待不下去。
前些日子还想着，等崔暮云嫁出去了，这偌大的崔府，她连个说说交心话的人都没有，哪能开心的起来。如今得知那司洛炀要做上门女婿，她很惊喜，也终是安了心。
思索了片刻，李淑秋才又问道：“既是要定亲了，但我听说司将军的父母尚在永州，如今可要来京中一趟？这定亲，两家要交换庚帖才作数。还是说，此番只需同司将军谈便是？”
崔暮云道：“洛炀今日与我说，她得了空便回永州一趟，接她父母过来。庚帖一事，也当等她爹娘来了再说，两家总得长辈共同谈婚约才好。”
李淑秋宽心了。
只要司洛炀重视这场婚事，她自然更安心一些。
毕竟两人谈婚论嫁的有些迅速，李淑秋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但到底说起来都只是一时兴起，男方更是没什么责任心，婚后必当鸡飞狗跳，闹得很不愉快。
这回轮到自己女儿身上，李淑秋怎么都得谨慎一番。总不能因为外界关于司洛炀的名声都还不错，就这般轻易托付了。至少在定下婚事之前，她得和司洛炀的爹娘见一见，看看是否相处的来。
若是司洛炀不打算让父母进京商议婚事，她到底是要反对的。
“阿娘，”崔暮云思忖须臾，继续开口说：“我想着待洛炀去永州的时候，与她一同去。”
李淑秋蹙眉，“出京路途颠簸，便是坐马车也累得慌。云儿，何必跟随着去，多吃苦。”
崔暮云道：“想去永州看看，还未曾去过。”
当然，她更想借此机会躲一躲杜怀瑜，免得还有什么宴会，避不开见面。再者，她知晓司洛炀女扮男装一事，也是要和司洛炀的父母说明的，能少些麻烦。
李淑秋半晌没说话。
她想起病逝的朱氏，心里难免一沉。
良久，她才轻声说：“真要去？”
崔暮云道：“我也去见见姨娘。娘可有话要同她说，我一并带去。”
她知晓，李淑秋还对朱氏的病重有愧疚，分明她已经尽全力寻了好大夫来治，但朱氏还是走了。府中死了一个姨娘，似乎什么都没变，她的丈夫只哀伤了一日，然后就没什么了。
如今还挂念着朱氏的，除去她的两个孩子，也就剩下李淑秋了。这些年来，李淑秋操持崔府离不开身，永州那地方她就没机会去。
“叫她放心，她的两个孩子都长大了，好好的。”
崔暮云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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