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打架
随便悄然落地，藏到巷子的拐角处。
细细的雨丝飘在空中，有些遮挡视线，但随便还是能看到不远处那个正在人家窗子前戳小洞的人影。
虽然已经五月，但下着雨还是有些凉意，随便低头看了眼已经湿了不少的衣服，叹了口气，有些后悔。
几个时辰前。
吃完夜饭的随便正拿着一块糕点坐到摇椅上，摇了没几下，梁荣就走到他跟前。
“晚上你去看着阿紫。”
“去柴房里看着他？那把钥匙给我。”随便伸出手，食指上还沾着一些糕点碎。
梁荣嫌弃的看了一眼他的手：“自然不是，我们怀疑他今晚依旧会出来，如果他出柴房，你就跟着他，只要看他干了些什么就行。”
“你就不怕我骗你？”
“那你会骗我吗？”
随便看着梁荣，梁荣也看着他。
良久，他收回手，拍掉碎渣，转了个身背过梁荣：“柳大哥说我要好好休息。”
“……”
“你去的话明天再给你做一盘小米糕，”
随便耳朵动了动。
“我多放些糖。”梁荣又退了一步。
“要红糖，包在里面，蒸的热腾腾的。”随便依旧背对着梁荣。
“行。”
早知道会下雨，两盘小米糕他也不来啊。
随便在心里叹完，就看到那个身影到了隔壁家的屋前。
阿紫这次没有再搜卢丰的屋子，而是到了周边的人家里，每次只戳个小洞，看了一会就去下一家。
这是在干什么？找人？
找人！不会是在找柳原家和我家吧。
这么一想，随便觉得很有可能，阿紫已经见过他们几人的脸，却并不知道几人的家具体在哪里，只能一户户找过去。
他想起白日里舅舅说的，阿紫可能是受人指使，难不成，他来找的是和村里人过去有有关的东西？
不过看他这样子，估计牛福也没告诉他什么有用的情报。
随便边想边跟着阿紫。
没一会，阿紫就到了柳原家。
随便站在一棵树上，茂密的枝叶和隐隐有些变大的雨势很好的遮住了他的身形。
树叶缝隙间的眼睛逐渐收敛了懒散。
柳原家西南方第二家就是梁荣家了……
阿紫透过窗户勉强看清了屋里人的样子，并没有进屋搜索，只在主屋的窗下留下了一对湿漉漉的脚印，又朝西南方去了。
阿紫离开后没多久，越来越大雨被风一吹，窗下的脚印被密密麻麻的雨点盖住，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阿紫舔舔手指，在梁荣的窗户上戳出一个小洞，看到屋里躺着的人半白的头发，轻轻点了点头。
他环顾四周，注意到主屋后面还有一个小屋，轻手轻脚的绕了过去，窗户打开着，他透过窗缝往里看，只看到一个床榻，毯子歪歪扭扭的，上面却没有人。
没有人啊，那要不要进去看看呢。
阿紫刚站起身，想要把窗户打开的更大一些，就感觉到有一只手放到了他的肩膀上。
他瞳孔一颤，身体却很稳。
下一瞬，一拳猛地向后打出，微微的破风声。
身后那人躲得很快，可手依旧放在他肩上。
阿紫拳头变做爪状，抓向那人的手腕，还没等碰到，那手就离开了他的肩膀，随之而来的还有带着浅浅笑意的声音。
“这位兄台，脾气很冲啊。”
“是你。”阿紫这才看清面前的男人。
“是我，又见面了，我叫——”
“随便。”阿紫没等随便说完就接话道。
随便一愣，又说道：“好记性啊。”
阿紫往旁边走了一步，挂上了笑：“这么好听的名字，自然记得住。”
两个人都笑的很开心，如果忽略掉湿透衣衫，忽略掉背在身后的手，就像是友人许久不见一般和谐融洽。
阿紫脚尖微转，刚想运起轻功，就被随便抓住了宽大的衣袖。
“别急着走啊。”
阿紫又一次在心里骂了一通自己的宽大衣袍，另一边的拳头却如铁锤一般砸向随便的脸。
随便偏头躲过，耳边的湿发被拳风扫到了耳后。
“牛福身上的伤是你打的。”随便说完，眼神一厉，也抬起手朝向阿紫的面门。
“是我又怎么样，就为了这个要和我打一架？牛福是你什么人？”
阿紫看着朝自己而来的拳头，轻蔑一笑：“你这拳头是棉花吗，这么轻。”
下一瞬，一只暗箭从袖子里射出。
阿紫一个闪堪堪躲过，脖子上还是被划出了一条口子。
他抹掉脖子上的血，舔了舔后槽牙：“暗器，之前也是你使了什么手段吧。”
“还不算笨。”
阿紫冷笑一声，大跨一步，又是一记重拳，可这次更快了。
随便后退两步躲过一拳，却没想到阿紫向前一步，已近身前！
第二拳结结实实的砸在他腹部。
随便闷哼一声，借着这一拳的力道向后掠开数步。
“拳头很重，身形却很快，这招式……”随便想了一会，抬起眼，认真打量阿紫，“你是江湖上那个林九。”
“你听说过我？”阿紫皱眉。
随便轻笑：“你们九人大名鼎鼎，江湖上谁人不知。”
话音刚落，随便一个闪身就到了阿紫面前，几根银针已经扎到了阿紫脖子上。
阿紫想动，脖子连着肩膀处就传来一阵麻痒的感觉，下一刻，肩膀上像是压上了重石，无法轻易动弹。
“又来这招。”阿紫咬牙。
“好用就行了。”随便退开几步。
“说，是谁派你来的。”随便收敛笑意，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阿紫的脸。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
这麻痒的感觉已经逐渐到了胸腹部，实在有些磨人，阿紫想要再动，却听随便说道。
“少动，中了我这针，你的内力会慢慢的退化，以后能不能再用武，这就不好说了。”
阿紫冷笑：“你觉得我这么多年白混的？这东西全江湖只有一个人有，他从来不给别人，你怎么可能有。”
随便闻言一挑眉：“你认识他？”
“当然。”
随便又深深的看了阿紫一会，耸耸肩：“你说对了，我这确实不是，只是短暂的麻痹罢了。”
“这一会也够和你聊聊了。”随便退了一步，抱胸问道，“那牛福是谁杀的，总可以说说吧。”
“李思。”
“什么？”回答的太快，随便反而愣了一下。
“李思。”
随便面上没动，盯着他。
林梓也坦坦荡荡的看过来。
随便继续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的。”
“在地窖里听到的？”
“不然呢？”
“……”虽然随便也有些怀疑李思，但阿紫这么一说，总觉得不像真话，只是拿李思出来当挡箭牌而已。
随便轻笑：“差点就信了。”
阿紫也学随便耸耸肩。
随便放下手臂，不想再和阿紫在雨中进行没有意义的对话，转了个身说道：“走吧，回柴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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