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京澜脖颈处的青筋暴起成结,撇开她的手,“怡园里难道没教过你,这样会怀上恩客的孩子?”

芙玉咬着唇,面上羞愤交加,这句话像是凌空劈下来的鞭子,无情鞭挞在她的身上。

他堪堪离了她,拿起手帕擦拭。

她蹙着眉从桌面下来,回到床上拥衾躺下。

没过多久,她后背贴上结实的胸膛,他的手绕到她面前,攥起她的手举到头顶。

耳边传来哐啷哐啷脆响。

她盯着床头被铁链缠住的双手,“那天我午睡时,你进来看过我?”

“嗯。”

她绯红的脸露出笑意,揶揄道:“世家大族的家训里难道没有说偷看女子睡觉是件孟浪的行为么?你偷看了多久?”

“很久。”

船在海上迎着风起起伏伏,舱内床架承受的压力并不比其他桌椅颠簸的程度低。

她瘫软在墨京澜怀里,身上早就没有力气了,因想看墨京澜沉迷陶醉的表情,才强撑着陪他。

墨京澜兜着她的后背,把她放下。

她哪里还能经得起折腾,扯起被子盖到身上,“我要吃饭。”

“最后一次。”

她才不信他的话,要不是这个时候肚子发出一阵强烈的抗议声,墨京澜只怕是不会放她出来。

她浑身酸痛无力,等着墨京澜把吃食端到床边。

无需她动手,墨京澜便吹凉碗里的鲜鱼热粥,一勺一勺喂到她口中。

一碗下去,扁平的小腹终于圆滚了些。

墨京澜把碗筷拿出去后,芙玉困恹恹地从床上下来,外衣也懒得披,单穿着主腰和小衣走动,靠在方形纱窗边消食。

海面上隐约看到岸上的恢宏建筑,一片紧致房屋,盛京的繁华果真名不虚传。

待得差不多时,她要走,却被墨京澜堵在窗前。

他身躯高大,站在她面前像是一堵墙,完全挡住眼前所有光线。

他告诉她说:“船借着今早的风力,到盛京比预计时间提前不少。”

何时到盛京她才不在意,“我先去睡会。”

“怎么一脸不高兴?”他托起她的脸。

眉眼含情如画,微肿的唇瓣鲜红欲滴。

这张脸当真让人见之忘俗。

他满脑子都在想着把她抱起来靠着窗,越盯着她看,这样的想法越来越多。

芙玉含怨地瞥了他一眼,嗔念:“到了盛京我也是孤身一人,你又不管我。”

“遇到难处,你可以拿着这个来墨家找我。”他摘下扳指,塞到她的手里的同时,也将她抱在窗前抵着。

芙玉大部分心思全在手里的扳指上,她惊讶于他竟然真的把这枚墨色翡翠摘下给她。

或许这枚扳指对他而言并非她以为的那样贵重,这才随手给她留着。

无论如何,他肯把他的东西给她,证明她对他多少还有些吸引力。

墨京澜的呼吸落在她的耳边,恍惚间,又听到他那句羞辱的话:怡园里难道没教过你,这样会怀上恩客的孩子?

她的视线昏沉失去焦点,没办法集中精力,趴在他的肩头疲累到极限,脑海一片空白,失去了意识。

沙船渐渐靠近惠河的终点码头,河面上漕船、商船、官船、私人船只密密匝匝,水声喧嚣,人声鼎沸。

船工落下船帆,停在港口边上,趁着太阳还没有落下,开始搭跳板卸货。

芙玉听到船舱外传来搬货的声音,意识渐渐清醒,她从墨京澜怀中起身,“我睡多久了?”

“卸货需要时间,你可以多睡一会。”墨京澜拉她躺下。

芙玉一骨碌翻过他的身,找鞋子穿上,“那我更不能睡了,他们搬的是我的箱笼。”

是沈阶留给她的遗产,最后一句话她在心里念道。

芙玉重新换上新的里衣,原先的已经湿得不能再穿了。

她一面换,一面想待会要做的事情。

打心里怪墨京澜在入京的关口占据她这么多时间,她还要准备好多事情,携带白银入京要交船料税,申报,还要给官员们打点避苛。

“你应该认识码头的官员吧?”抬起头就对上墨京澜的视线。

他身穿白绫中衣,领口微露出锁骨,从床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我已经提前帮你打理好了,到时拿着红单和通关文书直接从崇文门入城,现在你可以多睡一会了。”

芙玉忙不跌地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忙。”

她着急出去看自己的箱笼,随便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就出去了。

站在码头上,芙玉仔细看沉枫拿给她的单子。

面单上的数量箱子数量总共六十五箱,分别是五十箱白银,五箱金银首饰,还有十箱布匹。

她清点了三遍,一箱没少才放心。

这时,镖局的人带着几十辆骡车已经到达码头附近,等着把从船上卸下的箱子搬上骡车。

“主君已经替姑娘找好镖局护送财物箱笼,下榻的客栈也选在治安最好的内城区,姑娘只需收拾东西到马车上坐着等候便成。明日还会有牙人到客栈接你去看内城宅院。”沉枫声音毫无起伏。

芙玉听了只想逗他,“难为你们主君替我考虑这么多,你说,墨公子他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她用余光瞄了眼不远处的一辆马车。

墨京澜进到马车里,并没有让人立即驱车。

他掀开帘子,看向码头处高高垒起的箱货的方向。

芙玉眼眸带笑地看着沉枫,不知道说了什么,笑成这样。

沉枫少年心性,禁不起她的诱哄,脸很快地涨红起来。

他们在一起谈笑的画面会落日余晖还要刺他的眼。

他靠回车厢,“去把沉枫喊回来。”

面对芙玉的说辞,沉枫义正言辞地又说了一遍,“不可能。”

“好啦好啦,我开个玩笑而已,他要是喜欢我,就不会自己先乘马车离开了。”芙玉如此道。

-

芙玉坐上马车,凭着一道通关文书便能一路畅通无阻,这在其他人看来是极其罕见的事。

从外地要入京城至少则两三天,多则一周都有可能,尤其是携带大量私人白银。

进到盛京内城区,街旁两边灯火通明,繁华落尽。

芙玉坐在马车里看了一遍只觉得不够,无法想象自己当真的到了盛京。

从鄢城到盛京有三百多公里呢,她做梦都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来到这个——让阿爹阿娘闻之色变的地方。

她知道自己的真正姓氏,公冶。

十五年前,公冶氏大多住在盛京郊区的村落,以铸剑闻名天下,最终因为违抗皇帝的命令,不再冶炼用来镇压百姓的兵剑,皇帝则要下令诛杀全村。

村落在一场大火中烧亡,逃出去的人仍要被刽子手日夜追杀。

她从阿爹口中依稀听得这些,他让她别忘记自己的姓氏,更不能对外说出公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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