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第 54 章
青纱帐下拢出另一方天地。
沈芙雪躺在榻上,红唇微张,喘息连连,一双雾灵灵的眸子微微失神,正迷离地看着青纱帐顶。呼吸间满是霸道又强势的雄性气息,裴沅直滚烫的肌肤贴上来,连带着她也沁出一身汗水,身下锦被洇湿一片暗色。
青纱帐顶的芙蓉飘在水间,随着波纹荡漾,微微晃动,耳边一声闷哼响起,沈芙雪无意识伸出红嫩舌尖,轻轻舔舐唇边水渍。
裴沅直看见这一幕,呼吸一滞,额角青筋绷起。他心中暗骂林识这个庸医,为何还未将她的身子调理好,害他只能浅尝辄止,一身火气难以纾解。
沈芙雪眼前一暗,他俯下身含住她双唇,勾起丁香小舌细细吮咂,津液交缠的水渍声在耳边响起,又是一个绵长缱绻的吻,沈芙雪顿时酥了身子……
就在她即将无法呼吸时,裴沅直终于善心大发,将她整个人抱着朝浴桶走去。替她清洗一番后,他用绒毯裹着人放进床榻,随后,俯身,在她唇上狠狠碾转厮磨,接着,吩咐外面的人送来一桶冰水,头也不回地在冰水桶中浸了许久。
待他从冰水桶中出来后,沈芙雪已经躺在床里侧,昏昏欲睡。
灼热的气息从身后靠上来,沈芙雪迷迷糊糊间心中暗道,这冰水浴似乎也无甚作用。
“沈芙雪,喜欢这间屋子吗?”裴沅直忽然开口问道。
沈芙雪眼皮子发沉,半掀了下眼皮,还没说话便又合上了。
“喜欢。”她回。
从前住在侯府时,她总有种寄人篱下之感,如今虽住在长公主府,但此屋内摆设与她家中一模一样,光是踏进此房内,她都觉安全感十足。
“喜欢便好。”裴沅直将人揽在怀中,唇角勾起,“你既喜欢,那便永远留在这里,陪在本侯身边,如何?”
话音刚落,沈芙雪心尖狂跳了几下,紧闭着眸子,没敢应声。
屋内静谧片刻,耳边只能听到两人浅浅起伏的呼吸声。
她并未作出回答,裴沅直眸中闪过一丝失落,不过随即唇边又浮现抹笑意,虽说她没直接同意,但转念一想,她也并未直接拒绝,不是吗?
她不像从前那般言辞恳切地拒绝,也算是一种进展。
早晚有一日,他要让她亲口说出想与他厮守终生的话。
“不提这个。”裴沅直又想起一件事,他凑到她耳边问道,“两年前,你我在黄觉寺初遇,你戴的那顶帷帽去哪了?”
从沈府将沈芙雪的物件搬来长公主府时,一应物品清单他都看过,唯独少了帷帽。
“帷帽?”沈芙雪侧过身子,平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努力回忆。两年前,她与他在黄觉寺后山相遇,当时她戴着帷帽匆匆逃走。
“送人了……”沈芙雪闭着眼迷迷糊糊回道,当年那帷帽上的芙蓉花,她绣的时候特地用了双面苏绣技艺,费了好些功夫。她戴了没几天便被别人要了去,那帷帽远远瞧着,薄纱上的芙蓉花比真芙蓉还要灵动几分,也难怪裴沅直记忆深刻,念念不忘。
不过他现在来问这顶帷帽做什么?周公早在梦中唤她了。
“送人了?”裴沅直皱眉,沉吟片刻。
当年,他应邀于深夜走进黄觉寺后山,却不慎跌入山中捕兽陷阱。陷阱下涂抹毒药的利刃刺破肌肤,他意识模糊,恍惚间听见上方有人走过,他拖着满身是血的身子挣扎着想要呼救,抬眸一看,只瞥见帷帽一角……
他曾以为她见死不救。
“芙雪。”裴沅直轻声唤她,“你何时将那帷帽送人的?送给了谁?”
裴沅直困意全无,但身侧久久没有回应,没一会儿,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侧首一看,沈芙雪已梦回周公去了。
他心间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但看着怀中睡得香甜的小人,不禁哑然失笑。
罢了,来日方长。
春日里万物复苏,生机盎然。
身边没了那些勾心斗角的烦心事,沈氏再过一月左右便可前往岭南,目前一切顺利。再加上每日观赏琼华院里的桃林美景,又有好友时常作伴,沈芙雪的身子好得很快。
只不过这几日,都是公主前来作伴,沈芙雪偶尔问起慕容真最近如何,公主总是故弄玄虚地说:她好事将近。
转眼过了五六天,这日,慕容真姗姗来迟。
几人坐在亭中闲聊,慕容真脸色郁郁,似有心事,沈芙雪放心不下,一手覆在她手背,问道,“真儿,你这几日都在忙什么呢?公主说她想在宫中办场花宴,你倒时去么?”
慕容真垂着脑袋摇摇头:“我不一定得空,到时再说罢。”
“你家中之事还未忙完?”萧宜宁走到她身后,俯身,仔细看了看慕容真脸色,疑惑道:“这几日相看的人,都没有能合你眼缘的吗?”
闻言,慕容真抬头,哀求般看向公主:“公主,原来真的是你。”
她深深叹了口气,无奈道,“公主别再让皇后娘娘操心我的姻缘了,这几日流水似的拜帖朝我家送,父亲他平日里本就忙于朝政,现下抽不开身,实在是应付不过来。”
“哈哈哈忙些好啊,忙些好!”萧宜宁摊了摊手,又坐回她们二人对面。
沈芙雪看不明白,慕容真敢怒不敢言,萧宜宁却无所谓似的三言两语将这桩事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原来萧宜宁知道慕容家一直极力撮合慕容真与裴沅直的婚事,但萧宜宁心中向来不觉慕容真与裴沅直合适,况且沈芙雪如今还在裴沅直身边,她思来想去,想到了个自觉十全十美的办法:让母后吩咐下去,于京中挑一些清流人家的适龄男子,供慕容大人相看。
皇后娘娘挑选的都是一些文官子弟,从萧宜宁的眼光来看,慕容真性子柔弱,就是要挑一名斯文儒雅的夫君才好。
但从目前的结果上来看,慕容大人和慕容真显然并不满意。
“慕容大人一个都没看上?”萧宜宁问道。
慕容真神色恹恹:“你们也知我父亲乃武状元出身,平日里最不喜这些文人,总说他们酸腐不堪。”
萧宜宁蹙眉不解。
慕容家与裴沅直的那桩事,她是知道的。其实整个京城,别说慕容家,当时裴沅直一回京,想与他结亲的贵族数不胜数,结果都被裴沅直挡了个干净。
从前那些人家还能往裴府老夫人处递递帖子,套套近乎,可如今裴沅直分府出来,这偌大的京城,怕是已经无人敢做他的主。
“慕容大人不会还惦记着侯爷吧?”萧宜宁眉头拧得更深了,她看了眼不停绞着帕子的慕容真,又摇头看了看沈芙雪:
“唉……你们不明白,这挑夫君啊,还是要挑温柔体贴的好。侯爷虽容貌惊为天人,战功赫赫,但他可真不是一般人能降得住的。”
若不是碍于他权势滔天,萧宜宁早就想办法也把沈芙雪从他身边抢过来了,侯爷太强势,她总担心芙雪跟在他身边会吃亏。
“我……我没有惦记侯爷。”慕容真连忙否认,她反握住沈芙雪的手,解释道:“从前都是我父亲一意孤行,非要与侯府结亲。”
“我明白的。”沈芙雪拍了拍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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