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又起波澜
舒窈小姐的声音如蜜糖般甜蜜,让人听了便不禁心头发软,林家小姐想来也是如此。
“这是阿窈的心意,我当然喜欢!”
她眉目舒展,温柔的抚摸舒窈小姐的头发,替她扶了扶簪子:“我早在佛前发下宏愿,愿终身侍奉观音娘娘,绝不嫁人。等阿窈和阿弟成婚,我们一家人自然永远在一起。”
舒窈小姐像是听到了满意的答复,笑得如春花浪漫,灿烂夺目。
树下的路柄呆呆的望着树上笑颜如花的少女,既替她高兴,又有些忧愁——舒窈小姐成婚了,我还可以跟着她吗?
“当然可以!”
林家小姐不知何时已经从树上下来,站在红枫叶下,用那双总是充满善意的眼睛看着他。
“阿窈早跟我说过,路兄弟在锻造方面天赋异禀,只在她府里做一个小小的匠人,实在太过可惜。等她跟阿弟成婚,定要带着你一起回朔风城,替你消去奴籍,为你在军中谋一个好差事。”
“你若是怀疑她待你的心意,她可是要伤心的!”
不,我从不怀疑舒窈小姐!
路柄急切的在心里辩驳。哪怕身中剧毒,命不久矣,我也从未怀疑过舒窈小姐!
她一定是有苦衷的,她一定是迫不得已。
给自己的女儿下毒,她一定很痛苦。
我不能恨她,更不能让她的女儿恨她!
那张肖似林小姐的脸重新出现在我面前,一定是在提醒我。
提醒我消弭阿月的怨恨,绝不能让母女相残的悲剧发生!
慕卿坚定的这样相信着!
他抬起头想要再看看舒窈小姐,可狂风吹落枫叶,血色在眼前蔓延,一阵天旋地转,他重新回到了沉重的躯体内,听到了月儿的声音——
“你这样穿,我感觉有些怪怪的。”
“人家是女孩子,就是要穿粉粉嫩嫩的,哪里怪了?”
这是谁?哪里来的女孩子?
慕卿艰难的睁开眼睛,一张纯洁无瑕的笑脸瞬间映入眼帘。
他呼吸一滞,下意识的又闭上了眼睛。
一道轻灵悦耳的少女声音,叽叽喳喳的响了起来:“糟了,怎么又晕了?我的样子很可怕吗?”
不是很可怕,只是你为什么从男孩子又变成了女孩子?
慕卿满心的疑惑,还想偷偷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路明月却不配合了。
她戳了戳父亲的脸,小声道:“爹,阿昭专门换了漂亮衣服来看您,您要是再晕过去,他可就要哭了哦!”
说着,她就给林宴昭使了个眼色。
林宴昭心领神会的掩面抽泣:“呜……呜……呜……都是我的错,定是我之前扮作男装太吓人了,所以伯父才不愿意见我。尚未过门,便遭家翁嫌弃,我、我没脸活了!”
这一番矫揉造作的唱念做打,看得路明月膛目结舌,慕卿这样的老实人,那就更顶不住了。
他赶紧睁开眼,磕磕巴巴道:“不是……没有……我没被吓着。这衣服做出来就是给人穿的,男人穿,女人穿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你们愿意,怎么着都成!”
林宴昭没想到路明月的养父是这样一个开明的老好人,不禁对这位长辈心生好感。
他放下袖子,没有再拿腔作调,语气温柔的说道:“谢谢伯父体谅,小女子姓宴名昭,你跟阿月一般,唤我阿昭便是。”
这般看着……好似更像了。可为何不姓林呢?
慕卿试探着问道:“那……阿昭……你是哪里的人?”
林宴昭眨了眨眼,慢吞吞道:“我家祖籍……京都……泰安城。”
林家的确是祖籍京城,城中至今有侯府在那里。所以,这话算不得假话。
可听在慕卿耳中,却委实让他松了口气。
在他的固有认知里,朔风城代表了林家,那林家就是毋庸置疑的朔风城人。
宴昭既是京城人,那就和林家没有关系。这世间,也不是没有毫无血缘之人长得一模一样之事。那般相像,应该只是巧合。
月儿性如烈火,心中的愤恨不止冲着舒窈小姐,更冲着造成这一切的源头——也就是林家。
若非林侯爷镇守边关,生死之事关乎国家安危,她怕是早跑到朔风城搞风搞雨了!
幸亏……幸亏这宴姑娘不是林家的人,要不然月儿又得受伤了。
慕卿放下了忧虑,对林宴昭更加温和。
他招呼路明月,把早就准备好的糕点盒子送到林宴昭面前,请他吃糕点;又开了自己的百宝箱,将之前精神尚好时做的珠钗玉环、金银首饰,通通拿出来任其挑选。
这一片拳拳爱子之心,搞的林宴昭手足无措,他借着广袖的遮挡,不停的给路明月使眼色。
路明月对此毫无意见,胡乱抓了一把,就往少年的袖子里塞:“这是长辈的见面礼,不能不要,你只管拿着。”
林宴昭瞪了她一眼——我不知道是见面礼吗?但这见面礼不是给晚辈的,是给未来儿媳的。我是嘛?我就拿着?
路明月挑眉一笑——不是说了吗?只要是给未婚妻的,你都可以拿!
一个不要,一个非要给,两人就这样眉来眼去的打官司。也没有谁出声,可交流起来,居然没什么障碍。
一旁的老父亲看得心花怒放——太好了!
经历了许多磨难,我家女儿还愿意付出真心。那她终有一日,可以变回原本的婵娟。
正看的起劲呢,房门忽然被人敲响,添福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主子,蒋大少爷过来,说是有要事求见!”
慕卿看了眼外头昏暗的天色,眉头一皱——这个时候有要事求见,那蒋家小子不会是来找事儿的吧?
路明月却隐约猜到了是为何,她眼中闪过兴奋,立刻便道:“让他到书房等着,我待会儿就过去。”
添福领命而去,路明月正想跟父亲告辞,抬眼就对上父亲“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紧接着便是幽幽一叹:
“月儿啊,为父好不容易醒过来,想跟你和阿昭吃顿一家人的团圆饭,就非得现在见客吗?”
路明月:“……”这么快就接受是一家人了吗?
林宴昭:“……”老爷子的人品正经不错,居然还知道管教可能鬼混的儿子!
不过……我又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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