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真又提出或者搞个假户籍京都中可能会有人做这种灰色产业只是没路子短时间内很难找到。

寻真决定跑路时

引儿说:“我知晓一处或许可办‘过所’。”

寻真:还真有这种灰色产业!

不过引儿怎知道?

寻真:“你知道哪里有卖?”

引儿:“从前偶然听旁人说起西市有个地下交易的地儿但那人没说具体在哪都过去好些年了也不晓得现在还有没有这档子生意。”

有需求就有市场。

寻真直觉肯定还在!

二人吃过馄饨赴西市一探究竟。

因着引儿的话寻真特意乔装改扮了一番买了罐色泽偏黄的粉将脸抹得蜡黄又去成衣铺买了两套粗陋朴素的衣服两人换上后在西市转了一圈一无所获。

这黑市自然不会摆在明面上。

天色渐渐阴沉下来二人准备回去。往回走时街尽头突然闯入十几个魁伟男子手中拿着画像正四处比对路人。寻真和引儿都察觉强自镇定那些人的目光在寻真和引儿身上扫过最终还是略过了她们。

吕令萱找了府外的打手他们手上的画像是那两个丫鬟的所以这些人都不认识寻真和引儿她们这才侥幸逃过。

走出这条街时寻真突然听到一串敲击声三长两短因为这敲击频率是与谢进定过的暗号所以寻真比较敏感即便周围嘈杂喧闹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寻真转过头是一个卖蓑衣的小摊贩那人坐在条凳上脚边摆着个倒扣的陶罐他正用陶碗敲击着青石板。不多时便有一行人蹲在他面前用手指在陶罐边缘轻轻叩了五下。

寻真停下脚步一直看着那人引儿也回头:“姐姐怎了?”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谢府的家仆便来了街上铺子的店家见又有人来问面露困惑之色谢府家仆多问了几句便得知在他们之前来过一批人那群人身强体壮面相凶狠像是市井中的打手于是立刻派一人回去将此事告知承安。

寻真二人对此一无所知恰好错过。

两人回到破庙雨倾盆而下。

引儿想起刚才那群人心有余悸地说道:“姐姐那几人看着不像是谢府的人倒像是……打手。”

寻真脸色凝重:“看来我们得尽早离开京都……幸好今天来的这波人不认识我们。”

引儿:“若买

不到路引,便只能照姐姐说的,多花些银子贿赂商队,赌一赌了,不然我们这般形迹可疑,很快便会被人察觉。”

寻真脑海中却浮现出在西市看到的那一幕,那人敲陶罐,怎么看都像那种见不得人的对接暗号。

引儿:“姐姐别怕,即便被发现,我们

也有兜底。”

寻真:“什么兜底?”

引儿:“要是被官兵逮住了,我们就搬出谢府的名号,让人去给承安报信。那些官兵看在谢府的份上,肯定不敢马上治我们的罪。等承安知道了赶来,我们便没事了。”

寻真也知道。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为了保住小命,只能向承安求助。

但,不到绝境,寻真不想动用这个“底牌”。

寻真:“我们明日再去一趟西市……我早上好像看到了黑市的暗桩。”

引儿:“在哪儿呢?我怎没看到?”

寻真:“还不确定,明天去看看……若买到了,我们明天就走。”

谢府家仆很快将消息传给了承安,承安已完全确定,那群人背后定是害姨娘的主谋,赶忙令人加急彻查,定要抢在那群人之前找到人。

雨滴重重地砸在屋檐上,承安望向窗外,爷四日前便动身了,再有三日便差不多该到了。

若爷知晓姨娘已香消玉殒,还是这般惨状。

爷会如何……

承安不敢想。

雨越下越大,谢府的仆人望着天色,感叹这天变得如此之快。早上还是艳阳高照,西院那么大的火,打空了好几个井的水才将火扑灭,没想到下午竟下起了雨,众人纷纷叹息,只叹,若这雨能早些来,西院那位或许也不会**。

忽然,西边传来一声巨响,仆人们望向那方向,议论纷纷。

“什么声音?怎这么响?”

“那儿不已没人了吗?怎会有这声音?”

“要不……去看看?”

“你去,我可不敢……若是那、那……冤魂作祟……”

有三个胆子较大、好奇心重的男仆,结伴走过去。西院正房一片焦黑,雨水打在房梁上,仿佛发出诡异的声响。其中一人心中害怕,扯了扯前面人的衣服,战战兢兢地说:“柳、柳姨娘……想必还没走呢,我们还是别打扰她清净了……”

另一人却道:“好像是后面传来的声音,我们去看看?”

“你们去吧,我走了……”一人转身便跑。

“我也、我也不看了……”第二个人也吓得离开。

只剩一人,那男仆小心翼翼地绕过院子,走到后面。

见一片西瓜藤,靠近房屋的部分都已烧焦。有一条粗壮的树枝,横在西瓜地上,足有成年男子两条大腿那般粗。

再看一旁的老槐树,断裂处露出一个巨大的创口,切口十分整齐,像是被人砍断的。

这般粗壮的枝条,怎么会无缘无故自己断掉?!

实在诡异得很!

这男仆本是个胆大之人,可看到这等景象,再回头望那烧得焦黑的房子,心中也不禁发怵。

那房子遭大火肆虐,屋顶不堪重负,塌陷了,墙体没了支撑,裂缝横七竖八地蔓延开来。大颗大颗的雨滴,重重砸在屋顶的坍塌处,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一下一下,好似敲在人心上。残缺的墙壁上,雨水顺着墙面蜿蜒流淌,淅淅沥沥。

整个院子静得可怕,在谢府中,仿佛被单独隔开了。

无边的雨幕中,透着说不出的凄凉。

仔细听来,那雨声竟像一位女子在凄厉哭喊。这男仆不禁想起刚才旁人的话。

难不成,真的是柳姨娘的鬼魂在喊冤?

男仆脸色骤变,拼命跑开了。

到了晚上,一则传言在府中下人们口中迅速传开。

半夜那场大火,实在疑点重重。加之府上多年来在暗处的龌龊事本就不少,而柳姨娘又一直备受五公子宠爱,五少夫人不受五公子待见,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如此一来,谁最恨柳姨娘,最想她死,便一目了然了。

谢彦成从仆人口中听闻清挽院失火一事,中午便从尚书省赶回府中,去了清挽院看了看,彼时,大火已被扑灭,院门紧闭。

承安打开门,谢彦成看到里面并排躺着的两具焦尸。

谢漼临行前,曾找谢彦成拜托,若柳氏逢困厄之境,望他能看在谢漼的面子上,施以援手。谢彦成自然是应下了。

侄儿上回去陇州,亦是这般托付,这些年看下来,谢二爷自然明白,那柳氏在他心中分量,定是很重的。

不知待侄儿归来,该如何向他交代。

心中隐隐忧虑,柳氏一死,怕是会让他们叔侄间生分了。

晚上,孙宜问谢二爷是否先将柳氏入殓,把丧事给办了。那尸体整日放在院中,总归不是个事儿,如今天热,虽那院子偏,可时日一长,焦尸的腐臭气难免会飘散开来,于府中声誉有碍。

谢彦成:“再放放吧,缮之还有几日便要回了,好歹让他见柳氏最后一面。你安排人每日运些冰块过去,稳住尸身,等缮之回来,再操办丧事。”

说完,谢彦成重重叹了口气。

孙宜也跟着叹了口气,过了许久,又道:“最近府中有些流言,我抓了几个嚼舌根的下人,打了板子,才消停了些。”

谢彦成:“都说了些什么?”

孙宜便说,下人们都在传,说是五少夫人嫉妒柳氏得宠,故而痛下**。

谢彦

成:“……她不是被禁足?如今期限未到又如何能害得了柳氏?”

孙宜:“夫君有所不知老夫人前些日子又病了便唤令萱前去侍疾。老夫人一声令下府中谁敢阻拦?”

“……老夫人。”谢彦成喃喃脸色更凝重了些。

翌日清晨谢璋正要跑出院门碧珠急忙小跑着追了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角焦急地说道:“恒哥儿奴婢不是与您说过了吗?府外有刺客呢危险得很您可不能出去就在这院子里玩好不好?”

谢璋看了一眼她的手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碧珠知谢璋不喜欢旁人触碰他可夫人有令不能让恒哥儿出去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抓住他。

谢璋拧着眉:“我知道了。”转身往回走。

碧珠松了口气。

谢璋快走到门口时又顿住脚步小脑袋仰了起来朝着西边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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