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麻布的掀开，一股浓郁而复杂的香气，瞬间冲破了封口的束缚。
不是米酒那种醇厚的粮食香，而是更鲜明的果香，混合着发酵产生的微醺酒气，还有些许类似醋的酸味。
气味很冲，算不上香甜，甚至有些粗糙，但至少是林青芽记忆中果酒该有的雏形。
她拿起新做的竹勺，顺着缸壁缓慢探入缸中，液体触感粘稠，舀起一勺，凑到灯下细看，是浑浊的深琥珀色，不如清酒透亮，里面还悬浮着细碎的果肉残渣。
林青芽抿了一小口，入口先是明显的酸，接着是略带涩味的甜，最后才是一股温热的酒气。她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只是最简陋的版本，但在没有酵母粉，没有糖的条件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第二天一早，林青芽没有让林青山继续去山里，而是让他去请陈伯，又让翠娘去叫了王家夫妇二人。
陈伯头一个到，听林青芽说还要再等几个人，便先去隔壁看余宴，又给他号了一次脉，出来时眉头舒展了些，“脉象渐稳，只是要尽快凑齐药材来压制毒性，这期间也不能再受凉。”
林青芽谢过，将已经到齐的众人引到院中的木桌旁，桌上摆着几个饭碗，碗里盛着小半碗琥珀色的液体。
“陈伯，王叔，婶儿，今天请几位来，是想请你们帮忙尝尝这个。”林青芽指着桌上的碗，“这是我用野果酿造的酒水，也不知道味道如何，能不能入口。”
“果子酿造的？果子还能酿酒？”王老栓拿起一个碗，凑近闻了闻，“嘿，还真有一股酒味，就是闻着有点酸。”
陈伯捋了捋胡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我先来。”他端起碗浅浅啜了一口，“嗯……果味充沛，酒力也温和，虽然略微偏酸，但别有一番野趣。更重要的是，野酸枣本有消食化瘀之效，野葡萄也能补益气血。经过发酵后，这些功效虽弱化，但温和留存，比之纯粮烈酒，更适合体虚者少量酌饮。”
林青芽眼睛一亮，在这个缺医少药，以食补为主的时代，带着些滋补效果的酒水可是“抢手货”
王老栓听陈伯这么说，咕咚喝了一大口。他咂咂嘴，粗声道：“跟米酒确实不一样，酸酸甜甜的，不辣嗓子。”
李四娘小口尝了尝，“是不错，我们妇人家也能喝点，要是能再清亮点，就更喜人了。”
闻言，林青芽心里盘算一番，试探着道：“要不我们用棉布过滤一下？”
众人说干就干，各自回家找来几块干净的棉布，将缸里的酒都舀出，过滤两遍后再装入另一个瓦缸。
林青芽又跟着陈伯去他家借来两个小坛子，单独装了两坛子酒，大约有五六斤的样子。
“哥，明天一早，你带着这两坛酒去镇上。”林青芽指着酒坛，“别去常去的集市，那边周记的眼线多。去靠近码头那边，打听打听有没有不是周记供货的小酒肆或者饭铺。就跟掌柜的说，这是自家酿的野果酒，味道特别，请他尝尝。他若问价……”
林青芽沉吟了一下，参考米酒的价格和果酒的成本，“暂定四十文一斤。若掌柜的嫌贵，可以适当降价，但最低三十五文，尽量往高了谈。”
“王叔，下午就劳烦你把剩下的酒渣拿去地头堆肥，这可是上好的肥料。”她又转向翠娘，“翠娘嫂子，咱们明天再去一趟山里，走深一点，看能不能多摘些野葡萄。”
几人郑重应下，各自回家准备。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林青山就背着两个小酒坛出发了，林青芽则和翠娘进了山。
野酸枣太酸，能吃的方法太少，而野葡萄虽然个头小，还包裹着不少细小的核，但甜味重，就是容易坏，基本上摘下来的第二天就会烂掉。
林青芽便想到了另一种，她在现代社会常吃的水果制品——果脯。
两人在山里跑了一上午，直到过了午时才回，好在收获不错，野葡萄和其他野果一起摘了两半筐。
回来后也顾不上吃饭，翠娘用两个大木盆清洗野果，挑去坏掉的和有虫眼的。林青芽则将从陈伯那讨来的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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