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婚约可以不作数的。”余晏垂下眼,声音暗哑了几分,“这个世道对女子总是苛刻些,主动解除婚约对你名声不好,即便是原因在我。但我也活不了几个月了,我死后,那婚约自当是作废,所以没必要为了我浪费……”

“我呸!”林青芽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我在这儿费心费力赚钱救你,你却在这里说丧气话,好歹给我争点气,行不?”

“至于婚约……”林青芽双手抱着胳膊,将余晏上上下下打量几遍,“等解了你的毒,我看不看得上你还是另外一回事。”

林青芽说的还真是她的心里话,穿来这个世界后,她人生地不熟的,能依靠的只有原主的记忆和她自身的知识,但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她早已将林青山当作自己的家人,也将余晏当成可以信任的“谋士”。

至于履行婚约,还真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内,至少目前不在。

余宴没料到林青芽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一贯平静的面上终于露出了些惊讶的神色,他盯着林青芽看了良久,而后极轻微地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意:“好。”

“好了,你自己再晒一会儿太阳,然后回屋休息,我要接着回去忙了。”林青芽收起碗往自家院子走,走了几步后又回头说道,“好好吃药,好好睡觉,不许再说丧气话了。”

“好。”余晏点点头,摸了摸有些发烫的心口,低声叹息,“真是……”

日头渐渐西斜,烘干的野果透着红亮的色泽,捏起来软硬适中。林青芽尝了一块,甜度适中,果味浓郁,比单纯的果干口感丰富得多,应该能卖出价钱。

她刚将果脯收进陶罐,便听到了林青山带着兴奋的声音。

“小妹,我回来了。”

林青山一阵风似的冲进院子,将两个空酒坛放在桌上,边擦着额角的汗,边道:“都卖完了,我去了西边码头的刘记酒肆,刘掌柜尝了咱的酒,直说味道新奇,当场就要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粗布钱袋,哗啦一声倒在桌上,“按四十文一斤算的,两坛差不多六斤,刘掌柜还给了点赏钱,加起来一共二百五十三文。”

“刘掌柜还说,”林青山兴奋地继续道,“这酒味道别致,而且那些跑船的,码头卖苦力的,就是需要咱们家这种不烈还有味儿的酒水。他问咱家还有没有,能不能多供点。小妹,咱们能接着酿了.”

好消息。林青芽心中振奋,这验证了果酒的市场潜力。她正要再问些细节,却见林青山脸上的兴奋稍稍褪去,反而带上了一丝不安和困惑。

“小妹,我在码头附近看见周扒皮了。”林青山挠了挠头,压低声音,“不过他不是去刘记酒肆,有可能只是碰巧吧。”

林青芽心头一凛:“具体在哪?做什么?”

“离刘记酒肆不远的一家饭庄门口,名字被挡住了,我也不敢凑近细看,所以不知道那饭庄叫啥,但我记住门面了。”

林青山皱着眉头,语气有些犹豫:“看样子,应该是刚从饭庄用完饭出来,随行还有好几个人。那几个人衣衫光亮,带着皮帽子,瞧上去很是体面,不像是咱们县里的人,说话口音也有点怪。”

“而且,周扒皮对他们的态度有些奇怪,就是……”林青山努力想着措辞,“对,就是很客气,一直弯着腰,脸上的褶子都笑得堆起来了。”

闻言,林青芽也有些疑惑,周记粮行在青山镇这一块只手遮天,就算是放在青山县那也是一等一的势力,什么人能让他点头哈腰的?

“先不管周扒皮了,只要我们积攒到了足够的资本,周扒皮就不是威胁。”林青芽将铜板收好,放进床底那只充当“保险箱”的破瓦罐里,瓦罐底部立马堆积了薄薄一层,“只是要多留心镇上的动静,毕竟我们要在周记粮行的饭碗里扒食。”

第二天天刚放亮,林青芽便醒了,心里藏着事,晚上睡得并不安稳。她没像往常那样立刻起身,而是保持着侧卧的姿势躺在床上,借着透进窗棂的微光,在脑子里反复盘算。

刘记酒肆的订单是个明确的信号,果酒是有市场的,而且需求可能不小。但单靠她和翠娘在灶房小打小闹的,产量有限,品质也不稳定。

扩大生产,势在必行。但……怎么扩大?在哪里扩大?

林青芽脑海里浮现出自家的三间茅草屋,稍大些的正屋隔成了两小间,分别住着她和她哥,东侧最小的那间是灶房,堆放着柴火和先前酿酒的两口大缸,已经拥挤不堪。

西侧……对了,还有西侧那间不大不小的屋子。那是原主父母还在时堆放杂物的屋子,比正屋稍破败些,大雨天还会漏水,但修葺修葺应该能用。

早饭时,林青芽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林青山。

“把西头屋子收拾出来?”林青山捧着海碗,呼噜呼噜喝着菜粥,“里边的杂物倒是都可以搬出来,就堆放在院墙外,只是那屋子漏水,墙壁也有些开裂,你要那屋子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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