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青龙观是B市热门的旅游景点，三人一蛇沿着山路往上，和好几拨旅游团擦肩而过。上了山里，步入道观正门，更是人声鼎沸。

按照陆峥的指示，他们穿过人群，一路往里，在路的尽头看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青龙观的主殿青龙殿。青龙殿约有四层楼那么高，殿宇轩昂，殿内供奉三清祖师神像，不少香客从左右偏门进出，入殿叩头祈愿。

左右偏门外各摆一张长桌，桌后面分别坐着几名年轻的道长，桌前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拿着竹签、等待解签的学生和家长。

队伍里闹哄哄的，有指责旁人插队的，有父母和子女吵架的，还有对解签结果不满，同桌前的道长大声争辩的。

莫非黔三人走近队伍，正好看见排在最前方的一位父亲手“砰砰”砸桌，激动得脸通红，歇斯底里地咆哮：“我家小孩这么多年学习从来没让我烦心过，小学初中高中都是班里第一名，自打一周前来了你们青龙观秋游，成绩一落千丈，一些简单的知识点突然不会了，二十四个字母背不上来，乘法口诀也忘光了，一上课就睡觉，一回家就玩手机，我家小孩以前多听话啊，来了你们青龙观直接大变样，你还敢说你们没有问题！”

“是啊是啊，我家孩子也这样。”后面排队的家长炸开了锅，七嘴八舌说起了自己家的孩子。

有位妈妈抹着眼泪，崩溃道：“我家晴晴很乖的啊，从小到大一直是班里的尖子生，别提多体贴听话了，学校组织来了一趟你们青龙观，回家像变了个人，整天对我和她爸爸大吼大叫，一提起上学读书就暴躁，昨天还逃学去网吧打游戏，我、我……”她泣不成声，她旁边的女儿冷漠地继续低头玩手机，仿佛她妈妈说的不是她。

好可怕啊，方星橙暗自咋舌，幸亏他当年从没来过青龙观，不然怕是直接没学上了。

群情激奋中，从大殿后面走出一个白胡子的老道长，他一出现，排队中的家长学生立马一阵骚动，嘴里喊着“元辛道长”，潮水般拥上去。

元辛道长一双眼睛左右看看，发现了站在人群中的莫非黔三人身上，不由摸着胡子，微微一笑。

三人一蛇身上一冷，元辛道长扯起嗓子，大喊：“那边三位年轻人是我青龙观大弟子陆峥的徒弟，也是A大的高材生，今天特意赶来为大家解惑，大家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他们，不要客气！”

人群安静霎那，“轰——”调头，往莫非黔三人跟前冲，三人一蛇仿佛一叶小舟，淹没在嗡嗡的声浪里，他们狼狈地躲着家长和学生，心里的想法出奇一致：该死的陆峥！

从天亮忙到天黑，送走最后一对家长和学生，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三人瘫坐在椅子上，陈安灵和杨怀慎双眼放空，莫非黔脸色黑得要滴水，方星橙在口袋里都感受到了他的低气压，不敢乱动触霉头。

元辛道长笑眯眯地指挥徒弟给他们准备晚饭和房间，晚饭过后，带三人回房间的是一位叫孙乐的道长，胖胖的，长得一团和气。

孙乐一路介绍内院陈设，莫非黔三人累得面无表情，方星橙听得津津有味。有捧场的，孙道长也不挑，讲得越发起劲。

前往客房的路上，他们途径一座内殿。方星橙一眼看到了殿中央供奉的一块人脸大小的青绿色玉璧，璧身雕刻卷云纹，中间留有圆孔。

孙乐指着那玉璧，满脸自豪：“这是我们青龙观镇观之宝——青龙玉璧，涵元殿不向外人开放，普通人很难有机会见到这样的宝物，你们可以走近看看，拍个照打个卡什么的都行，但照片不能外传。”

莫非黔三人面无波澜，站着不动，孙乐挠头，讪讪要继续带路。

“嘶嘶~”缠在莫非黔手腕上的方星橙张嘴冲他嘶嘶叫，他重燃激情，特意低头凑过去问：“你是不是要拍一张？”

方星橙点头，孙道长看一眼莫非黔，莫非黔按住眉心，掏出口袋里的手机递过去，捧着手里的小白蛇，站到玉璧旁边。

孙乐按快门，“咔擦咔擦”拍了几张，照片上莫非黔一脸冷漠，他掌心的小白蛇微微张嘴，似乎在笑。

穿过涵元殿，就是一排单层客房，孙乐引三人各选了一间房，乐呵呵地离开。

同陈安灵杨怀慎道了晚安，莫非黔关上门，放小白蛇到床上，转身去洗漱。

方星橙自己溜下床，在屋子内绕了一圈，桌椅衣柜都是寻常样式，没什么新鲜东西，一转头，瞥见了窗户外一轮明月，他爬上窗檐，低头所见是一条长长的溪流，月亮映在水面上，熠熠生光，溪两边栽种几棵树，风一吹，叶子哗哗响。

莫非黔洗了澡出来，看见自己的蛇呆望着窗外，他走过去，手指杵他一下，小白蛇身体一晃，回过神来，缠上他的手臂。

躺上床，已经11点多了，莫非黔单手枕在枕头上，望着天花板，方星橙趴在他手臂上，眼睛怼在手机屏幕上，看孙乐给他们拍的合照。

他看完一张，脑袋拱拱莫非黔手背，莫非黔伸手给他滑下一张，方星橙仔细比对，终于挑出一张自己最满意的，尾巴点点屏幕，冲他：“嘶嘶~”

莫非黔拿过手机，照片被尾巴戳中，放大了玉璧的一角，他按着屏幕，打算缩回原本大小，垂眼时发现，青绿色的玉璧里面似乎多了一条指甲盖大小的白色裂缝。他一下坐起身，怕自己看错了，擦了擦屏幕，凝目再看，那条裂缝还在玉璧里面。

“嘶嘶~”怎么了，方星橙见他表情不对，低头挨过去。

莫非黔指着裂缝让他看：“看到裂缝了吗？白色的。”

方星橙瞪大双眼，好像是看到了一点白白的痕迹，他点头，豆豆眼望着莫非黔，像是在说：那咋了？

跟这蛇说不通，明天见到元辛道长再说吧。莫非黔默然关上手机，把他拎到枕头边上，给他尾巴盘好，冷声道：“赶紧修炼。”

方星橙撇嘴，痛苦万分地闭上了眼睛。晚上不能睡觉真的太难受了，为什么他不能自动吸收日月精华呢？

“静心。”莫非黔掐他尾巴，方星橙疼得一抖，深吸一口气，不敢再乱想。

沉下心，放缓呼吸，和往常一样，思绪陷入黑暗 ，从他身上往外扩散，对周围的感知一点点变得清晰：窗外的水声，道长们翻身的动静，还有莫非黔侧头检查他有没有睡着，弄出的细微声响……很快，思绪漫过整个客房，飘进涵元殿。

殿中的青龙玉璧浮起一层浅白的光，方星橙思绪一恍，修炼好几天了，他第一次看见黑色之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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