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白轻羽一点就透,从刚才孙大娘的举动里已经猜出来她是在故意迷惑外边的灾民,营造出自己缺食物的假象。
“唉……我这也是没办法,自从给神女孝敬吃的被发现后,就有几个怎么也甩不掉的小老鼠一直跟着。”
孙大娘愁眉苦脸道,
“起初我还会分给她们一些粮食,可是一传十十传百,来要饭的人越来越多,前几天还差点破了我家的大门闯了进来,还是一个看起来像是在那些难民里有些声望的女子制止了她们,才保住老婆子我的家。从那以后,我便偷偷把粮食转移到了屋里的这个地窖,并且每天都要演一出戏,就是为了告诉她们我这里已经没有吃的了。”
孙大娘止不住地叹气,这年头,人心不古啊。
白轻羽很是理解,灾年人吃人的现象都不少见,更何况是抢粮食呢。饿急了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安慰了孙大娘几句,随即跟着她进到地窖里。
刚下到地窖,他就惊讶地睁大了眼,只见地窖里青的萝卜,紫的红薯,绿的白菜,黄的苞谷应有尽有,最为抢眼的还是那一袋一袋的大米,这在灾年可是十成十的稀罕物。
孙大娘家果然家境殷实,光是地窖里的粮食放到外面都要被那些难民疯抢的程度,白轻羽暗暗惊叹。
看来孙大娘女儿在灾年没少接济母亲。
两人装了够几人一天吃的粮食带出地窖,随即又偷偷摸摸地到了厨房,把厨房大门封死后,开始小心翼翼地做早饭。
灾年做早饭也有讲究,不能传出食物的香味引来那些“老鼠”,就只能烧了点开水,烤了几个红薯来吃。
早饭简单完成后,门口传来敲门声。
白轻羽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小跑着去开门,透过门缝往外果然看到了林树,便毫不犹豫地打开门栓,把二人放进来。
“哎呦快冻死我了。”
林树一进门,就开始抖落自己身上那层厚厚的雪,还不忘很有眼力见地帮岳疏拍拍肩上的雪。
他看向身后的岳疏,她似乎也很冷,搓着手不断哈气。白轻羽顺着她的动作望过去,这才注意到面前的人竟穿了一身银红罗裙,颜色秾丽,与她周身气质格格不入。可偏偏岳疏生得神清骨秀,眉目清冷出尘,纵是艳色裹身,也压不住那一身疏淡的气质,层叠的衣摆上此时还落满了雪花,点缀其间,反倒衬得她光彩照人。
他垂眸侧立,只余光一瞥,便觉心头一滞,再难移开视线。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穿这里寻常女儿家的衣服,但这衣服肯定不是她的,看着像是林树的风格。
“你的衣服也太显眼了,要不是藏到雪堆后面,恐怕早被人给发现了。”
岳疏与他对视了一眼,颔首示意后,一边清理着发丝中残留的雪花,一边往屋里走。她实在是太冷了,急需暖和一下。
白轻羽默默跟着她往里走。
“你知道的,我就喜欢艳色,我那些衣服里,这件已经算得上是低调的了……哎,人呢?”
林树一顿操作终于把自己身上的雪都拍干净了,转头才发现两人早已进屋了,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孙大娘见两人果真回来了,招呼着她们吃饭,白轻羽在一旁默默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岳疏,突然看到林树幽怨的眼神后,手忙脚乱地又倒了一杯给她递过去。
“总算暖和起来了。”
林树喝了一口热水,感觉全身都松泛了起来。
“的确。”
岳疏也喝了一大口,温热的液体流过四肢百骸,快要冻僵的身体总算是缓了过来。
“岳……表姐,林女君,你们是去做什么了?”
“去盯梢了。”
岳疏咽下一口红薯,说:
“我必须创造一个被流云客栈老板看到的机会,才有可能通过医好她的女儿,换取她的帮助。”
“原是为了这个……那你们直接上门自荐不行吗,干嘛要大冷天地盯梢。以小岳你的医术,定能得到那客栈老板赏识的。”
孙大娘忍不住插话,昨天晚饭过后,岳疏又给自己做了下按摩,一通按下来,感觉自己的老寒腿都好了不少,如今早已对岳疏心悦诚服。
“我们几个见识过岳疏的实力,可那客栈老板又没见过,人家凭什么相信她啊,”
林树擦了把嘴,她嘴里满是红薯,说起话来也黏黏糊糊的,
“况且,那客栈老板有钱的很,肯定给女儿找了各方名医,这样的情况下都没治好,又有什么理由相信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女君就能治好她女儿呢。”
“林树说得对,”
岳疏接着解释道,
“流云客栈的老板将女儿视为掌上明珠,所以是绝不可能让一位来历不明的陌生人接触到小女君的,如果我们贸然前去,恐怕连老板的面都见不到就会被轰出来,还会先入为主地给她或是身边的人留下一个招摇撞骗的印象。”
“那这和你们盯梢又有什么关系呢。”
白轻羽长睫扑闪,似懂非懂。
“以后你就知道了。”
林树也学着岳疏的样子开始卖关子,岳疏看了眼迷茫的白轻羽,没有让她如愿,接着解释:
“是为了找出哪位医师在为小女君看病。”
“哎……你怎么就说了呢。”
林树一把捂住她的嘴,愤愤不平道:
“昨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可是舍命陪君子,在雪地里蹲了一个时辰才换来的解释!”
岳疏有些嫌弃地推开她的手:
“你刚用这只手剥完红薯……可是孙大娘对我们有收容之恩,我们总不能瞒着她吧。”
孙大娘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但笑不语。
“切……谁看不出你偏心……好吧,你们是一家人,我就不计较了。”
林树撅着嘴,语气不情不愿,说着不计较却把手伸向了盘里的红薯,拿过一个泄愤般大咬一口。
一家人吗?
白轻羽听得有些恍惚,两人现在只是在假扮表姐弟,实际远算不得一家人,自己与岳女君乃算得上是云泥之别。
他明知道自己不该妄想,却还是失落,眼神也黯淡了下来。
岳疏看着那双亮晶晶的小鹿眼突然暗了下来,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接着解释道:
“要想让客栈老板信任我,就需要先给自己找准一个值得信任的身份,再把她钓过来。同时,既然想要从医好小女君入手,那这个身份势必要是一个医术高超的神医。而老板的女儿既然病痛缠身,那么她必定需要有医师长期为她诊治,作为富甲一方的流云客栈的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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