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煜还真点进选课系统看了下,这人从周一到周五一共排了四节大课,对于外面聘请过来的,还真不算少了。

这类课程当天的课,只要在前一天晚上十二点之前选就可以,江煜就先叉掉了。

“不说这个,那案子怎么样了?”

张新聿又把椅子滑了回去,说:“哦,没什么意外,跟我们之前推测的一样,并没有定性为‘杀人未遂’,曹非这学生吧,成绩还行,同学朋友口中品德在及格线内,又没有犯罪前科,更没有杀人动机,又有突发性因学业压力诱发精神疾病这个诊断,那边律师跟受害人王梦瑶一谈,王家人很快就妥协了,连起诉都没走。估计曹家会赔点精神损失费健康损失费什么的吧。”

说到底,只要人没事,就有周旋余地。那王梦瑶一家人一看就知道全是软脾气,时间上经济上又都拮据,且这么多于对方有利的“证据”摆在眼前,想走诉讼,简直不要太困难,应付不来到最后就只能接受对方给出的牌。

江煜啧了声。

“别管了,反正你胳膊这一刀也是白挨了,自认倒霉吧。”

第二天,江煜去上新来“大佬”的课程。

法检系的传统,学生就爱管市政检过来的前辈叫大佬。

江煜去得晚,前排都快坐满了,只能随便在后面随便占了个座。

不多时,缓和悠长的铃声响起,很快教室嘈杂声音渐歇,一点一点安静下来。

一道身影走进了教室——

江煜的第一印象,个子高,看不太清面容,但很瘦的一个人。

第二印象,头发很长,真黑,瀑布似的。

“今天讲‘迷惑的表象’,就拿……你们大家应该都还算熟悉的博兴案来举例吧。”

江煜原本很轻松地靠在椅背,左手甚至还在转着笔。

台上的人刚说完这句话,“吧嗒”一声,旋转的水性笔从手指上掉下来,他半收起腿,身体往前倾了一点,双肘支着桌子边缘。

“……这件案子的侦破其实很顺利,警方甚至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基本上就已经确认了凶手,但是凶手不认,凶手一开始就否认杀人的事实,并且和警方僵持了半个月。今天呢,我不跟你们讲搜检和搜证。”

“不知道你们有多少人看过博兴案的犯案凶手的照片?”梁兮文问。

台下此起彼伏稀稀拉拉回应着“看过”。

梁兮文就说:“既然都看过,今天我就不放照片了。”

“很具有迷惑性是不是。”

“那你们知道凶手最后是怎么认罪的么?”

台下有学生低沉的说话声,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那年,刚回国入政检司的章前辈,这件案子,她是当时政检的主导,你们的同门现在也在市政检上班的那位严翡师兄,那会儿还在给人打下手当个调查员,哦,前段时间应该有同学也听过你们严师兄的课。章前辈用了三天,凶手就认罪了。”

台下一片哗然声音。

江煜已经完全坐直了身体,面容冷静,显得有点冷肃。

身边有两个同学低声窃窃私语,“是那位章前辈吗?”

另一人回答,“对啊,除了章亦佳前辈还有谁啊,我很早就研究过她的资料,那真是完全老天的宠儿,天才来的。据说十三岁上的大学,十五岁就拿全额奖学金去国外留学,三年后回来直接进了市检证司。”

入了这一门学一科的学生,谁不对自己这行的天资前辈一清二楚,如数家珍,大概比自己家血缘关系谱都明白一百倍。

“她最有名的一件事时是留学m国期间,协同当地警司破过一起连环杀人案,当时被害人都是本国留学生,性质极其恶劣,后来是章前辈找到关键性证据才抓到杀人凶手,当年她还不到十八岁,在那边已经名气极高了,听说学校很多人疯狂崇拜迷恋她,你去查那几年的新闻,应该还能搜到。”

两个学生说得津津有味,因为在后排,倒是不显眼,旁边又有个同学插了句嘴,声音很低,“现在好像没怎么听到前辈的消息了?”

消息灵通的这位同学继续解惑说:“人在国外,似乎是被哪家的调查局给挖走的。”

听八卦的一众就作恍然大悟状。

“别说了别说,听这位梁前辈讲,她讲课是真不按套路来。”

一时,大家注意力又放回了讲台上。

梁兮文正摆弄电脑,放了几张插图。

“你把你的证据摆眼前,但是,凶手说他是冤枉的,怎么办。”

梁兮文清清冷冷的声音传到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你会不会有一刹那的自我怀疑,我真的没有疏漏什么吗。”

“……事件当中,那个未成年幸存者醒来后说人是自己杀的,凶器上有凶手和受害者两个人的指纹,血迹两个人身上都有。”

“后来的分析是,这小孩早就在这段长久的师生关系中或许是被人为诱导,以致于对凶手产生了深刻的情感依赖。案发后的记忆也产生混乱,坚称同学是自己杀的。”

“如果是你,这个时候怎么做?一间屋子,四个人,两死一伤一活,证据恒定,凶器恒定,小孩认罪。”

这是所有人第一次听到这个堪称完整版本的博兴案,他们从来不知道过程还有这些曲折!

梁兮文不用给出一个答案,也不重复一遍当年的章亦佳到底做了说了什么,凶手最后又因为什么主动承认罪行了。

毫无疑问,这节“迷惑的表象”引发了大家的思考。直到下课,有人还在解到底表象指的是什么,迷惑又指的是什么,老师会不会意有所指?

梁兮文已经走出了教室。

“你不对劲,吃饭走什么神?”张新聿伸手在江煜面前晃了晃。

江煜撩起眼皮,语气淡淡:“吃你的饭去。”

“装什么装,我知道,你上午去上新老师的课了,感受怎么样。”

江煜没法形容,想了想,他说的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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