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笑了。

“阮娘子还笑得出来?你说实话,我便放过你,你打得什么主意?”

“我说的都是实话。”

“非本王不嫁,这是实话?”脖子上的手收紧了一些。

一口气没上来,阮棠剧烈咳起来,脸都呛红了,脖子上的手略松了松。

待气息稍平,她端正脸色,十分诚挚:“……我不愿嫁,王爷也不想娶。不如我们合作,假装成亲,我能逃离皇宫,王爷也可遂大娘娘的愿。一石二鸟,有什么不好?”

脖子上的手没有放开,晋王也没出声。

阮棠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这只手虚虚地笼在扶手上,看起来柔弱无骨,腻如春脂。此刻掐在她脖颈间,原来是冷而有力的。

毕竟是一个男人的手,真的可以掐死人。晋王只是双腿残废,并非真的羸弱。

她后悔自己今晚太过莽撞。她怎可被表象所迷惑?以为他身残,就小瞧了他。

倘若晋王疑她别有用心,宁错杀不放过。把她弄死了丢水里,也算神不知鬼不觉。便是过段时间被人发现,怕是也只认为她是走夜路时,失足落了水。

阮棠眼圈一红,决定换个人设,扮演小白花。

她眼中浮现泪花,可怜兮兮道:“前几日在含章殿,陈王殿下与和颐醉酒后同睡被人撞见。若非我不小心脏了衣服提前告辞,那与三殿下睡在一起的,怕就是我了。”

忽视勒住自己脖子的手,她拽了拽晋王衣袖,恳切道,“阮家如今进退两难,朝臣与诸位皇子因立太子之事,拉帮结派,整日争斗不休,无论阮家和哪个联姻,都很难避开党争。今日只是一桩婚事,他日怕就是杀头祸事。”

晋王脸色古怪:“你怎么知道朝堂的事?”

阮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道怎么知道,当然是因为我看了书啊!面上却浮现犹疑之色,似乎是不想将传话之人出卖。

“你嫁给我,阮家就能避开祸事了?”

“谁都知道晋王不党不群,是大宁的一股清流。”阮棠理直气壮地拍马屁。

据她所知,晋王顶着一套虚衔,遥领一堆虚职,看起来官多吓死人,其实一项实权都没有。

说他是清流,完全是胡诌。

只因晋王十余年前曾是“众望所归”的储君,今上一直对他多有忌惮。今上登基后,往日与晋王交往过的旧臣,都被寻了错处,一一贬黜。

说句不好听的,晋王如今就是个剪了翅、断了腿的废物,用尽力气,怕是也难以扑腾出一点风浪。

晋王冷笑一声,松开手,似乎不想再听下去:“任你巧舌如簧,多说无益。”

一句脏话窜到阮棠喉咙口,简直是不吐不快。

硬生生憋下骂人的冲动,她决定换个路子。既然好声好气的求不得,那便威胁吧!阮棠退开,防止脖子再落入他人手。

“王爷深夜来这无人的长廊,不知要等什么秘密的人,说什么私密的事?”

晋王脸上有很明显的疑惑之色:“你胡说什么?”

“王爷在积香寺时侍卫不离左右,拍拍手,他们立刻现身。今夜轮子卡在砖缝里,不得动弹,半日无人来帮忙。显然是要做什么不想别人知道的事,或是见不能让旁人撞见的人,才孤身出行,使自己受困于此。”

晋王的身体在轮椅上动了动。

不能逼得狗急跳墙,阮棠软了语气:“王爷自然问心无愧,不去做什么出格的事。但若今夜的事传扬出去,被官家听到只言片语,免不得思虑得多些,琢磨得深些,于王爷清誉不利。王爷,你说是吗?”

四下寂静,不时吹过一阵冷风。

远处灯火璀璨,隐隐传来缥缈人声,显然喜梅宴还未散。

半晌,晋王在黑暗里笑了一声:“阮家世代武将,从哪里生出你这样的,浑身长了八百个心眼子的小娘子?”

“王爷恕罪,我这也是狗急跳墙啦!”阮棠身段放得愈发低,声音里满是后怕,“倘若当日陈王殿下做的套我掉进去了,此时便是八百个心眼子变成八百张嘴,也是说不清。我自小长在深宫,耳闻目见,知道一旦涉足党争,轻则粉身碎骨,重则全族杀头。如王爷所说,阮家都是武将,性情耿直一根筋,战场上拼命可以,朝廷上拼心眼子却大大不行。我不能让阮氏一族断送在我手里。”

“你还有个法子。”晋王的声音像夜风一样凉,没有人气儿,“你若是死了,就不用担心阮氏一族会毁在你手里。”

阮棠一口气噎在嗓子眼,这段日子攒下的怒气一起涌上心头,她在三次元里小时好好学习,毕业后拼命奋斗,即将走上人生巅峰,命运之手却在这时扼上她的脖颈——不过加了几天班,累极晕倒,怎么就穿进了一本书里呢?

她对晋王怒目而视,眼里蓄满泪水,声音饱含委屈:

“我才不死,我在宫里熬了十年,就为了有朝一日出宫去,能自由自在地活着。我为什么要死?我才十六岁,还有大好的人生等着。便是天下人都死了,我也要活下去。”

她此时真情实感,哭得打起嗝来。

晋王:……

“听说十二年前,王爷在禹州平定流民叛乱,事后督建了新村,分发土地和粮种,安顿无家可归的流民,流民感恩戴德,将村子取名为晋村。

“流民犯上作乱,其罪当诛,王爷不杀他们,反而将其好好安顿,所谓何?一来,定是因为王爷天性仁慈,不忍百姓受流离之苦;二来,也是王爷懂得杀不能解决问题。

“阮家也是如此,倘若我死了,祸事与陷阱从我身上转移到家兄身上,他们又没长我这八百个心眼子,阮家岂非毁得更快?”

晋王忍不住笑了一声,这次不是冷笑,笑声里有了温度。

阮棠见好就收,放缓了声音,先示弱道歉:“今日我言行无状,唐突了王爷,说了许多以下犯上的话,实在是迫不得已,走投无路。”

晋王默默看她,见她一张脸哭得眼泪鼻涕糊一脸,也不讲究,抬起胳膊就用袖子擦脸。脸色柔和下来,却仍没说话。

阮棠鼻头红通通的,是一副弱小无辜的可怜相:“王爷可慎重考虑后,再给我答复,是否帮我这个忙。倘若王爷愿意援手,阮氏一族以后就是王爷的手中刀、车前马,任王爷驱驰。”

晋王淡淡笑了一声:“你这话说得奇,你不愿阮家为三皇子驱驰,却愿为我驱驰,这是为何?”

“王爷行事,手中有尺,心里有度。自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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