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放打开了他的通讯录,翻了一下在HBS时期的同学的联系方式。

第一个电话,打给一个在日内瓦经营私人银行的同学AdrienDelatour。他的祖父、父亲、再到他,都做这一门生意。

两个人寒暄了两句,还聊了聊Abyss究竟什么时候再放开申购。随后,程放切入正题。

“Valmont的Lucien,你认识吗?”

“Valmont家的Lucien?”Adrien有点惊讶,“他不是在新加坡吗?哦,不对,前阵子听说他把整个总部搬到燕城去了。你们有业务往来?”

“对,现在他负责亚太,”程放听到对方可能认识,立马更进一步,“最近有业务往来,想确认一下他在Valmont的决策范围。”

Adrien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

“Raf,你不知道Lucien是Valmont家的太子爷?”

程放一下坐直了,这个消息太过令他震惊。

“他平时只用中文名,聊的也都是业务。”他尽量稳住了语气,“所以我想侧面了解一下他的决策范围。”

“哦,你是在燕城才认识他的。”Adrien的语气多了一点了然,“难怪。他现在这么低调?”

程放也笑:“看来下次得让他多请一杯。”

“他是Auguste的长子,Valmont下一任的接班人。”Adrien知无不言,“别说亚太了,Valmont没什么他不能定的。”

“明白。下次Abyss额度开放,我通知你。”

两个人顺势聊了两句市场,才挂了电话。

操,难怪VVF当迎宾酒,敢情人家压根不是装逼,人家逼格就是这么高。

随后,程放拨通了另一个在苏黎世管理家族资产的同学MatthiasBernoulli。

“LucienValmont常年在亚太,欧洲这边的事情他也参与吗?”寒暄过后,程放直接用了刚得到的消息,补齐了林叙的全名。

“欧洲这边还是Lucien的父亲Auguste在管,不过重要的事情,Lucien应该是都会参与的。”Matthias好奇,“你们准备合作?”

“有些业务往来。”程放说的比较笼统。

“直接和他谈就行。我们从小认识,他说话还是算数的。”Matthias说。

程放往沙发上一靠。

“继承人常年不在欧洲,放在东亚,倒是很少见。”

“他自己愿意,亚太毕竟是这些年扩张最快的区域。”Matthias像是想起什么,声音放低了一些,“听说他母亲去世以后,他不太愿意留在瑞士,后来就一直把重心放在那边。”

“他母亲?”程放倒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林婉虚,一个华裔画家。你听说过吗?”Matthias显然对林叙非常了解。

“当然,她的画我还想收藏来着,但是存世的不多。”程放又一次被新信息冲击到。

“因为都在Valmont自己手上。”Matthias说,“林女士以前办展,我母亲常去捧场。后来纪念基金会成立,我们家也在。”

接着,程放的手机传来一阵提示音。

“链接发给你了,里面有。”Matthias说,“所以他喜欢东亚挺正常的,对他来说语言也不是什么障碍。”

Matthias顿了一下:“前两年听说他要和一个中国女孩结婚?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没结成。”

程放心想,总有一件你不知道我太清楚的事情了。

两人又扯了几句,对方重点问了下Abyss什么时候开放新的额度,才挂掉电话。

程放点开Matthias发的链接,一份几年前的基金会公告,但是是法语的。

程放的法语只懂一点皮毛,之前他交往过一个学艺术的前女友是法国人,他当时跟着学了一阵子,只能看简单的单词和听懂简单的对话,所以他仍然需要翻译。

他先点开配图,照片中央是一个银发的欧洲男人,旁边站着林叙。图片下方有两个人的名字,AugusteValmont,LucienValmont。

翻译软件将法语翻译成了中文:

“……为了纪念因癌症离世的挚爱林婉虚女士,Valmont家族掌权人AugusteValmont先生宣布,正式成立LinMemorial抗癌基金会,每年注资5000万欧元,为全球贫困癌症患者提供医疗援助……”

“……在发布会上,Auguste先生与其最引以为傲的长子Lucien共同签署了基金会首笔信托注资协议。……”

“……外界普遍认为,Lucien不仅完美继承了母亲的艺术品味,更是这个庞大的Valmont家族未来无可争议的继承人……”

林婉虚。

程放看着这个名字,忽然想起了Valmont乔迁宴他在隐翠看到的那些画。他认出了当中最著名的那一幅,还向沈潜川介绍,说林女士的作品大多数都在高端私藏家手中,没想到Valmont也收藏了这么多。

这哪是收藏,这本身就是Valmont家自己的画,是林叙母亲的画。

还有沈潜川认出的简初静头像就是林女士那幅画的截图,自己还随口解释,这是林女士最有名的一幅画,随便搜索就看得到。

当时零零散散的几件事情,现在终于串在了一起。

程放把那份基金公告截图保存好,转发给沈潜川,打算上班的时候第一时间告诉他。

正想着下一步该做什么,他听到林鹿鹿起来的声音。

大小姐打着呵欠赤脚从楼梯上走下楼。

“Raf哥哥,你今天这么早啊?”

程放扭头看了眼空气钟,才6点半。

“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我要回家换衣服啊!”林鹿鹿噘嘴,“以后周末过来,不然还要回去换衣服。”

“你拿几套衣服放在我这里不就行了?”程放建议道,丝毫没觉得自己说这些有什么不对。

林鹿鹿却听出来了,她眼珠子转了一下:“也对哈,明天我就拿过来几件。”

程放点点头,然后说:“我起来是为了查林叙的。”

“查到了吗?”林鹿鹿完全醒了,一听到八卦她就倍儿精神。

程放好笑:“他确实不姓林,他姓Valmont。”

说着,程放起身给林鹿鹿磨咖啡,留林鹿鹿一个人在震惊中。

“什么!!!!!是我知道的那个Valmont吗?”

“有几个Valmont?”程放拉开中岛台底下的嵌入式冷冻抽屉找咖啡,“你要喝什么豆子?”

“最贵的!”大小姐绝对不委屈自己,“这么说,我们Vesper真是勇!”

“最贵的?你倒是会挑!”程放打开StaggEKG烧水,拿出当年拍卖会上拍的极品瑰夏,倒进Monolith里面,调到预先标好的手冲刻度,开始磨豆子,然后看着林鹿鹿,“你的第一反应就是Vesper很勇?”

他刚才知道林叙身份的时候,先想到了Valmont家的资源,几个世纪积累下来的关系,还有简初静和林叙共同生活的那些年。本来就是沈潜川很棘手的情敌,现在难度又往上升了好几个层级。

但林鹿鹿却看到了简初静。

“你准备告诉暴君吗?”林鹿鹿问。

“当然得说。不然他怎么会知道他的对手多么强。”程放叹了口气,边冲咖啡边说,“我现在有点担心潜川干不过林叙了。”

林鹿鹿点点头。

程放把他冲好的瑰夏放在大小姐面前,林鹿鹿一口干了。

程放目瞪口呆:“你这是牛嚼牡丹!这可是极品瑰夏!”

林鹿鹿:“我赶时间啊,我先走了,Raf哥哥!”

程放看着那杯一秒钟被干掉的瑰夏,无语凝噎,目送林鹿鹿开门离开。

程放准备一会儿直接找沈潜川说林叙这件事情。

他先冲了个澡,把昨天晚上和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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