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假的日子在剧本研读、镜头走位和反反复复的接球练习里一点点流淌过去。
日向渐渐适应了拍戏的节奏。
剧组里的前辈大多温和，有人耐心教他镜头前的表情管理，有人和他聊演戏的心得。休息间隙，不少工作人员本身就是排球爱好者，会凑过来和他聊联赛、聊各校的打法，偶尔还会在空地和他简单对垫几颗球。他们聊一传的稳定性，聊自由人救球下沉重心的诀窍，聊拦网起跳的时机。日向总是听得格外认真，把有用的要点一一记在随身的小本子上，打算回去之后，带给雪之丘排球部为数不多的伙伴。
这部剧里分量最重的一场戏份，是排球部内部训练赛。导演为了画面质感，托了圈内人脉，敲定借用宫城县白鸟泽学园高中部的排球馆取景。
消息传到日向耳朵里的时候，他攥着排球的手指猛地收紧。
白鸟泽。
宫城县的霸主，常年闯进全国大赛的老牌豪强，是无数少年排球选手仰望的山峰。白鸟泽是中高一贯制，初中部和高中部共享场馆资源，训练体系一脉相承。
“我们只租借白天的时段拍摄，”早川姐姐特意提前和他交代清楚，“高中部正式训练安排在傍晚，等我们收工之后才开始。如果拍摄进度顺利，你可以留下来安静观摩，但是不能出声打扰，也不能随意上前搭话。”
日向用力点头，心脏砰砰地跳。
拍摄当天，一行人早早抵达白鸟泽学园。
高中部的排球馆宽敞肃穆，地板被擦拭得锃亮，球网绷得笔直，墙边整齐码放着排球、护具和训练锥，空气里浮动着橡胶、地板清洁剂混合在一起的、专属于排球的味道。
剧组迅速架好机器、布置灯光。日向换上剧里的排球部队服，站在场地上，一遍一遍完成自由人的防守戏份。扑球、翻滚、快速起身接应，他把这段时间学到的防守技巧全部用上，动作干脆利落，导演频频点头，好几次夸赞他的动作自然，完全不像是单纯演戏。
拍摄进程比预想顺利，下午四点多，训练赛的戏份就全部拍完了。
剧组人员开始收拾器材，导演特许日向留在馆内，站在侧边观众席安静观战。
没过多久，馆门被推开，白鸟泽高中排球部的队员有序走进场馆。
没有喧闹的笑闹，没有拖沓的闲谈。每个人进场之后，自觉开始热身，拉伸、慢跑、活动手腕脚踝，动作有条不紊，不需要教练反复催促。全员就位，训练正式开始。
扣球沉闷有力的轰鸣、拦网碰撞的脆响、队员简短有力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
那是和雪之丘简陋的四人训练截然不同的氛围。
他们跑动线路清晰，传球节奏稳定，每一次起跳、拦网、救球，都带着千锤百炼打磨出来的默契。进攻厚重凌厉，防线扎实稳固，哪怕是基础的垫球练习，也几乎没有敷衍的失误。
日向趴在观众席的栏杆上，眼睛睁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往下看。
向往像温热的潮水，慢慢裹住他的胸腔。
原来能够站上全国赛场的队伍，是这样打球的。
紧随向往而来的，是一股滚烫、跃跃欲试的竞争欲。他悄悄攥紧拳头。
好厉害。
我也想变得这么厉害。我也想带着自己的队伍，站在这样的场地，和这样强的对手隔网相对。
他看得入神，连有人沿着阶梯走上看台、停在他身侧都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这边还有人？”
一道干净平直、没有起伏的少年声音在旁边响起。
日向猛地回神，转头看去。
少年穿着白鸟泽中等部的排球服，身形挺拔，左手腕无意识地活动着，眉眼沉静，正是牛岛若利。
这个时间点，牛岛若利即将升入初三。作为初中部的王牌，鹫匠监督早就看中他的实力，允许他在春假的空档，提前来到高中馆，观摩高中前辈的训练，偶尔跟着高年级做辅助的对抗陪练。他不是高中部正式队员，只是提前来感受高中的训练节奏。
牛岛的目光扫过日向身上还没换下的剧里队服，又落回下方场地正在训练的高中队员身上，没有多余的好奇。
“你是剧组的演员？”牛岛开口，语气平直，不带太多情绪。
“嗯！我是日向翔阳，今天在这里拍电视剧。”日向一下子站直身体，攥紧怀里的排球，拘谨，却压不住眼底的兴奋，“我也打排球，在雪之丘初中组建了男子排球部，位置是接应！”
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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