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到我很吃惊吗?”

闻如琢缓缓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漫不经意地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条斯理地朝着温言的方向踱来。

他颀长的身躯一步步靠近,于无形之中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温言直觉出危险的气息来,有种被阴湿残暴的猛兽盯上并且随时随地一口咬断脖颈的危机感,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没成想这个行径反倒引起闻如琢的轻笑,他笑得很浅,也很怪,下半张脸勾唇,上半张脸却冷得渗人。

明明说话的腔调也是蕴含着往日的和煦和优雅,却平白无故地让人胆怯起来,“害怕?”

“我以为你会是一点都不怕的样子呢。”

温言一听瞬间明白闻如琢在说什么。

他知道了。

他真的知道了。

自己的手段分明是那样的隐蔽和周密,却还是被闻如琢查出来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到处宣传出去?

众多惶恐后怕的复杂情绪伴随着一整天的茫然无果统统涌了上来。

温言处于极致的绷紧状态下,甚至是控制不住脸颊上惴栗抖动的肌肉。

害怕?

可笑,他究竟在说什么胡话呢?温言怎么可能会害怕呢?

闻如琢脸颊上的浅笑骤然间全部消弥,露出从未在常人面前的阴翳神态。

潮湿,湿冷。

宛如一条漂亮艳丽吐着猩红信子的毒蛇,蛇信里满是裹着毒液的厌恶,这种厌恶近乎快要化成实质滴落在温言的脸上。

一种极其显现化的情绪。

仿佛撕扯掉那张惯会优雅的面目。

闻如琢身躯本就俊挺,更别说还比温言足足高上整个脑袋,简直犹如一面肉墙将温言面前的光线遮盖得严严实实,浓黑沉重的阴影完全可怖地笼罩住他。

下一秒冰凉的手指捏住温言的下巴,饱满的嫩肉被掐住两个可爱的小窝。

旋即闻如琢稍微俯下身来,鼻尖跟灵敏的鬓狗一样凑到青年脖颈、耳间嗅了嗅,眉头还是不厌其烦地深深拢着,冷若冰霜:“我有没有说过,离我远点?”

温言疼得眼泪花都快沁出来,只觉得骨头都快要被他给掰断了,他想挣脱却由于双方差距过大而无能为力,不可名状的恐意在心底悄然蔓延。

可是温言又怎么会害怕他呢。

他悄无声息探进包里的手热切地摩挲着那罐东西,想起那个女人刚刚将东西拿出来给他看时,温言也产生了明显的生理不适,差点当着女人的面吐了出来,可此时他却在颤栗的同时又汲取那岌岌可危的安全感。

没有什么能更比这个带给他安全感了。

要怎么将这种混着蛊的降术种在他身上?

快想!快想!!快想!!!快想!!!!

“你身上的气味,我并不喜欢,就连整个房间都被你的气息全部充斥着,也一并变得令人难以难受。我警告过你多次,离我远点——”

他低声哼笑了下,透着十足的冷意,“你似乎并不将那些话放在眼里,不然你怎么会又犯蠢,敢做出这种本就会令我不虞的事情来,平白给我惹了好多麻烦,看来你这样的蠢货是不是只有留在身边才老实——”

苍白的指间上突然传来湿热的触感,透明的泪光湿润地滴在上面。

他掀起眼皮端视时,被青年泪眼婆娑的模样稍一晃了神,瞬间嘴唇上传来柔软温润的触感,面前的青年更是趁机撬开他的齿关将嫩滑得如同果冻的舌头探了进去。

那种让闻如琢不能忍受的味道,已经随着青年的舌尖、口涎一一过渡传来,先是充斥遍布闻如琢的整个口腔,后又随着青年抵了抵舌尖,喉结上下滚动着,那独属于温言的气息仿佛已经顺着细窄的喉管滑了下去,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两人分开时温言的唇色呈现出淡淡的嫣红,上面覆盖着一层淋漓引诱的水光,温言就知道自己的办法可实施性很高,他可是眼睁睁瞧着闻如琢将东西咽下去的了。

哈哈。

真蠢,自己又怎么会真的哭呢。

应该会有作用的吧?那个女人说了只有成功种下这种蛊种就会立即生效。

刚刚应该是成功了吧?

虽说温言觉得自己刚才的办法万无一失,但还是有点忐忑,毕竟温言刚刚强行亲了他,如果没有任何作用他一定会被闻如琢折磨得很惨的。

于是青年小心又小心,谨慎又谨慎只敢悄悄觑着眼去看他——

他心中石头击掷水面掀起波澜涟漪,恍然怔住了。

温言从来没有被人用这种的眼神看过,他擅长对待旁人厌恶、冷漠、恶意的视线,可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目光,居然让温言皮肤兴奋得起了一层颤栗的鸡皮疙瘩。

狂热,迷恋,沉溺。

天啦天啦天啦,他居然真的在学校里这个独一无二的风云人物眼里窥见到这样的眼神。

温言飘飘然得仿佛脚踩浮云,脸上洋洋自得的笑容越发加深扩大,如同打猎到奇财异宝的守财奴般流露出贪婪自私的面孔来。

他施施然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整个人罕见地全身放松下来,即便闻如琢的目光自始自终地在他脸上来回停留,温言也不觉得压迫,甚至是双腿交叠换了个无比轻松的姿势。

青年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试试效果了。

于是他用手招了招,以一个唤小狗姿势开口:“过来。”

更是连声称呼都不喊。

可闻如琢就这样顺从、温驯、听话地走了过来。

见状温言更是亢奋得心脏近乎失频,他凝视着闻如琢那张出众的脸面,想起往日里他的行径一股报复感更是油然而生。

你不是最讨厌我身上的味道了吗?

你不是觉得我浑身腥臭得让人难以忍受吗?

你不是一直将我当作最为恶心黏腻的臭虫一样对待吗?

青年得意的嘴角勾起一抹即为艳丽的弧度,他克制住从喉咙舌尖里传来的振奋,试图完整地将整句话说出来,恶劣至极,“那么——从现在开始。”

“舔我。”

专业课上,讲台上肃穆的老教授侃侃而谈。

青年正闲散地支颐着头,目光直视着前方,可细伶伶的手指却灵活地转动着黑笔,忽地意识到什么转笔的手一顿,淡色的唇微不可察地勾了起来。

那种黏腻的、湿稠的视线犹如从洞里匍匐爬行的蛇一样缓缓攀沿上去,先是青年的纤瘦的腰部、再是薄背,顺延而上逐步停留白皙脆弱的后颈。

目光直白露骨得惹人发痒,仿佛冷不丁的被湿冷冷的蛇信子舔舐了下,以至于温言稍微调整了下姿势。

可他没有紧张,局促,脸上的神态反而是坦然自若,浑身上下透着股说不出的游刃有余。

“今天的内容就先讲到这里,现在就本节课的内容结合先前的实验数据进行发问。”

这个曾经批评温言将时间浪费在兼职上的教授开始用花名册挑人回答问题。

他提出的几个问题不算特别难,结合以往的课程内容融会贯通的话稍微转个弯就能回答出来,但是巧在抽选的两个学生满眼乌青,一看就是熬夜打游戏上课中途又瞌睡摸鱼的类型,说话磕巴:“这个问题……可能……可能是……”

支吾半天没答上来后,教授的脸色已经由晴转阴,满面铁青得可以挂上一层冰冷的霜。

他看起来很是不虞,沉着一张阎王脸将花名册摔在讲台上,耐心开始告罄地直接点名闻如琢起来作答。

这是本专业近几年最为优秀出色的学生,不仅实验数据能做到一丝不苟经得起反复测验,甚至在大一时在他名下的研究项目里提出合理且有用的建议。

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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