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瑶，你疯了！”柳云澈怒吼。
“呵！”贵女冷笑，鬓边发簪垂珠乱颤，“我真是傻，那日初见她时便该猜到，你们的关系绝不简单！果然，连贱种都有了！”
他脸一黑，扬起右手：“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徐若瑶！”
“打啊，你打啊，打我一下试试，来，照这儿打——”徐若瑶抬手指向自己右脸，冲他叫嚣，一副什么也不在乎了的模样。
柳云澈脸上发烫，凑近妻子身旁，低声求和：“若瑶，此事我们回去慢慢说，别在这闹，可以吗？”
“哼，姓柳的，若非我多个心眼悄摸跟你过来，你到底还想瞒我多久，呜呜！”徐若瑶哭出声，咬紧牙关，“想当初我在长街一眼相中你，即便你贫苦出身甚至有妻室也不嫌弃，仍旧执意下嫁于你。可你倒好，表面上清风明月同我举案齐眉，没想到背地里竟与街面上那些肮脏俗气的男人别无二致！怎么，富贵日子没过几日，竟学起别人在外面养贱胚子了？！”
“柳云澈，你真是枉费我一片真心。”
他双唇紧抿，沉默着，余光瞥向一旁。
沈兰脸色难看，垂眸掩去眸底波澜：“柳夫人，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我立即就走，你们别因为我伤了和气......”
说完，她转身就要去里屋收拾包袱。
“走哪去！想得美！”徐若瑶一把薅住沈兰的发髻，扯得她身子踉跄几下，柳云澈疾步上前，一把打掉妻子的手腕。
他怒了，拉住妻子的胳膊往门外拽：“徐若瑶，你到底要闹哪样！疯够了没有，别在这丢人现眼，速速随我离开！”
徐若瑶小臂吃痛，一把甩开他，心里越发来气：“当初你怎么许诺我的，说好今生只我一个的！可你、你如今竟为了野女人同我对着干？！”
“父亲早先劝我找个门当户对的我还不听，看来他老人家说得没错，小人得志，最是无情！柳云澈，你就是个吃软饭的，你以为自己多了不起，离了父亲和我，你屁都不是！”
沈兰低声插话：“柳夫人，您真的误会了，我与柳大哥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只是暂时借住在这——”
徐若瑶咄咄逼人：“贱货！这哪有你说话的份，鬼才信你的胡话！下贱玩意，敢招惹到英国公府头上，招惹到我身上来，呵，你真是活腻了！”
柳云澈彻底被激怒，却仍极力维持表面的涵养，声音不急不躁，低沉却有力道：“徐若瑶，你平日在我面前娇纵任性也就罢了，如今在外人面前竟也这般无理取闹，丝毫不顾及体面。你整日自诩贵女出身，从骨子里瞧不起我们这些泥地里打滚的乡下人，张口闭口‘血统’、‘门第’、‘体面’，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端着你贵女的架子，下颌永远高高扬起，语调永远慢条斯理，目光永远冰冷鄙夷，在我、我娘以及我家人面前始终都是那么颐指气使、盛气凌人！将她们当成脏东西一般，远远划在你的楚河汉界之外！”
他泄口气，声音失望到极致：“可你贵女的德行呢，去哪了，被狗吃了吗。”
“徐若瑶，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那你可曾真心顾及过我的感受？不，你没有。我在你和你父亲眼里，大概只是中看又中用的一名家奴吧，呵呵。”
柳云澈笑了，脸上挂了几滴泪，在日光下泛亮。这些话他憋在心里很久了，此刻讲出来，好似吐出浓浓一口浊气，如释重负。
徐若瑶被吓到，脸上的表情僵住，方才的戾气消散大半，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夫君......我、我......”
柳云澈扬手打断她，语气重新恢复平和：“我告诉你徐若瑶，我忍你很久了。”
他脸上的神态是冷的，是空的，眼底一片沉寂，透出前所未有的疏离，令贵女妻子内心慌张起来。
“夫君、夫君，你别这样......”
“既然话说到这了，那不妨索性说开。”柳云澈眼尾泛红，平静地将沈兰拉至自己身侧，语气极冷极淡：“徐若瑶，你睁大眼睛看清楚，眼前这位，正是当初你们逼我休掉的发妻。她叫沈兰，是我的原配妻子。”
沈兰神情错愕，下意识朝外挣脱几下，却被柳云澈死死箍住：“怕什么，有我呢。”
徐若瑶一脸吃惊。她起初只当这女人是个勾引自家夫君的狐媚子，没想到竟是这层关系，内心的羞辱更盛几分，忍不住奚落：“怎么？当初被休掉不甘心，竟追到上京来投怀送抱？可惜你打错了算盘，柳云澈离不开徐家，更离不开我和父亲的托举，他全家尚且仰人鼻息，哪还有余力管你？呵呵，你找错人了！”
说完，又气急败坏道：“柳云澈，你这是何意，你们藕断丝连，欲置我于何地！”
他瞳孔骤缩，勾起冷笑：“哦，还得告诉你，她肚子里怀的正是我的骨肉，我今后会将所有精力都放在她们母子身上，至于你作何感想，我并不在意。”
说完，他虚虚搂住沈兰的肩膀，似是下定决心。
徐若瑶真被吓住了，她踉跄着倒退几步，芍药刺绣的艳色裙裾扫过桌腿，差点绊倒。再度开口时，声音颤得厉害：“你、你什么意思呀，你真要纳她进门吗？不行！我不会同意的！只要你还是英国公府的赘婿，你就休想！”
“那你试试看。”柳云澈冷声。
徐若瑶崩溃，气得跳脚，她习惯了自己这位夫婿平日温顺的样子，今日简直大大颠覆她的认知，让她又气又委屈。夫君望向那女人的目光温柔地能拧出水，细细想来，她好像从未得到过他这般深情的凝视。
凡强求来的，最终会被暴力地夺去。以最猝不及防的方式。
“徐若瑶，我们和离吧。”柳云澈淡淡开口，又是重重一锤，砸在这个心高气傲贵女的心口。
见柳云澈夫妇闹成这样，沈兰身子僵直地立在一旁，脸颊滚烫，连呼吸都刻意变得很轻，内心产生极度的不安。
柳云澈这样做让她很是难堪，她无意插手旁人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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