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屏风之隔,时风带着和煦的笑容,风度翩翩道:“三娘,你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买单。”
朱璧眉眼含笑开口:“小女初来乍到,不太懂西南这边的菜色,还是二公子来点吧。”
时风谦让了两句,还是向小二报了一堆菜名,另道:“除了这些,再上壶茶和几道甜口的茶点来。”
说完便看向朱璧,道:“听说这家酒楼的点心很受那些闺秀喜爱,三娘你也尝尝。”
朱璧对上他仿若含情脉脉的眼神,脸上不由得带上些许羞怯。
还好不等时风再说些什么,小二已经手脚麻利地将茶和点心送上桌。
时风拎起茶壶给两人添茶,朱璧一脸受宠若惊:“怎么能劳烦二公子亲自给小女斟茶?”
时风笑了笑道:“你我马上就要合作,添茶这样的小事何足挂齿?将来的事还要仰仗朱家和三娘呢。”
江浸月同样拎起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一抬头就看到映日不着痕迹地盯着屏风。
显然,桌上除了木香毫无所觉,剩下的两人都在不动声色地听隔壁的墙角。
不过酒楼再怎么说也算人声鼎沸,隔壁两人的交谈声也不算大,江浸月只隐隐约约听到“合作”“朱家”等关键词。
江浸月冲映日勾了勾手指,映日会意地倾身过来。江浸月冲她眨眨眼,小声八卦:“和那位时公子交谈的女子,你知道是谁吗?”
映日听的倒是比江浸月清楚,她有些犹豫道:“似乎是朱家的三娘,但是……若是奴婢了解的那个朱家三娘,不应该出现在丹阳城。”
江浸月来了兴致,“怎么说?”
难道里面还有什么内情?
映日同样压低了声音,“朱家是本朝颇负盛名的皇商之一,本家在锦州,这一代共有两位小姐和两位公子。行二的小姐被选入皇宫后一直颇为低调,基本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行三的小姐则和当地郡守的次子订婚,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在朱家备嫁才是,不应该出现在丹阳城啊。”
虽然锦州勉强也能算西南地界,但因为处于西南和东南的交界处,立场一向更偏向都城所在的东南地区。
更何况身为皇商,本身就应该更偏向雍州等地,朱家三小姐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丹阳城呢?
映日在这里百思不得其解,飞景却正在给时闻弦汇报这件事。
时闻弦将手中的毛笔放在玉山状的笔枕上,“所以,朱家家主和继承人出了意外,朱家三小姐才不得不带着家眷举家搬来了丹阳城?”
飞景点头,“按照林檎传来的消息,朱家家主和长子在护送这次的贡品上京时,路遇匪徒,货毁人亡。消息传回来之后,朱家三小姐果断上书,给户部捐赠了朱家三分之二的家财,以此请求免了贡品被毁的不敬之罪。”
时闻弦轻笑赞道:“倒是果断。陛下应该很是满意地恕罪才是,又发生了什么才让朱家逃到丹阳城避祸?”
“世子慧眼。”飞景道:“陛下虽然没有怪罪,但是朱家没了家主和继承人,却也很有可能再也担当不起皇商之名。锦州嘉阳郡郡守的次子本和朱家三小姐有婚约,得到消息之后就上门退了亲。朱家族老以朱家主闯下大祸,朱四公子年幼为由趁火打劫,要求朱家主母交出朱家剩余的产业给族内代管。朱三小姐一边以清点家产为由拖着,一边暗地花了大价钱请人护送,带着家眷连夜赶到丹阳城避祸。”
时闻弦刚要说什么,突然剧烈的咳了一阵,飞景面色一变就要上前。时闻弦制止了他,颤抖着从袖中摸了个瓷瓶,倒了两颗漆黑的丸药吞下。
药效立竿见影,立刻就止了咳。飞景脸色却更为难看,“世子,黎大夫交代过……”
时闻弦声音浅淡地打断他,“飞景。”
飞景不甘不愿地单膝跪地,“属下僭越,世子恕罪。”
“起来吧。本世子一时半刻还死不了。”
飞景抿唇站了起来,黎大夫交代过,这药虽然效果极佳,但对身体却有些害处,能不用还是不用更好。但世子他……
时闻弦见他如此表情,突然笑道:“行了,要哭丧还早着呢。”
对上飞景不赞同的目光,时闻弦两指在桌案上一叩,飞景立刻站直待命。
“给林檎传信,让她查查朱家主那场意外。你和承影查一下朱家为什么会来丹阳城,以及来丹阳城之后的动向,如有异常,立刻来报。”
“世子是说,朱家家主遇害另有玄机?”
时闻弦笑了一声,声音难掩疲倦,他摆了摆手道:“以往朱家可从来没有家主和继承人一起上京送贡品的习惯。难道朱家不知道万贯家财招人眼吗?”
飞景面色一变,抱拳领命出了门。
时闻弦又缓了一会,起身转到书房的屏风后,这里有一个小小的隔间,墙上挂着一张舆图。
这张舆图颜色略有些暗沉,越是西南地带的云州、沧州等地,地形和路线越精细,能看出来后来描补的痕迹。
而越靠近皇城所在的雍州,图越是粗糙,但到了偏北的靖州等地,地形复又详细了起来。
时闻弦目光在舆图上描摹,落在锦州和澜州时不由得一顿。
从锦州到雍州皇城,澜州是必经之地。如果真如他所想,这次朱家真是遇到了无妄之灾啊……
不过……时闻弦摇头叹息,朱家敢称富可敌国,应该早料到有这么一天才是。
只是朱家在当今陛下上位时出力可不少,朱家主应是没想到,上位者的态度变得如此之快吧。
若是以先帝的性子,朱家出这么大力,至少可保三代富贵。但换成当今这位陛下么……上位之后借口迫不及待打压妻族,后来更是将皇后打入冷宫的陛下,还能对他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盼吗?
时闻弦无声冷笑,就算朱家不遇此劫,在三十年内也必然覆灭。
酒楼里,朱璧和时风很快用完饭,时风虽然提出要送朱璧回府,朱璧却以想要再逛逛,再给府里添置些东西为由婉拒了。
时风虽然犹有不甘,但朱璧拒绝的意思如此明显,朱家的仆婢也已寻了过来,时风只能先告辞了。
时风离开后,朱璧对着桌上没怎么动过的点心出神,她的选择真的对吗?母亲和嫂嫂毫不犹豫地带着幼弟跟她来了云州,她能重新担起朱家的重担吗?
婢女春芽目露担忧,“小姐?你真的要跟这位二公子合作吗?”
朱璧深吸了一口气,苦笑道:“我们已经得罪了整个朱家的族老和嘉阳郡的郡守,除了安南王府,又有谁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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