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亦安漂亮的眼睛微微瞪大,睫毛比常人纤长,被流金般的阳光照着,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无辜又生动。
温晏暗自掐了掐手心,拒绝美色的诱惑。
对面薄唇轻启,似乎还带着微不可查的笑意。
“好像没听说那种药毁脑子。”
那种药?
昨夜的记忆瞬间回笼,那些暧昧的,让人脸热的片段再次从眼前闪过。
温晏晃了晃神,思索着整件事情事情的来龙去脉,突然瞪着眼睛嚷道:“对!我还没问呢,你是不是早知道酒有问题?”
简直像个炸了毛的猫崽子。
许亦安十分无奈地点点头,不知是说给自己还是谁给她听:“忘记了,本来也没脑子可毁。”
白玉酒壶与寻常的样式不同,除了顶部嵌入的红宝石,还有某些部位被光线照射时,流露出来的金属感。
想来温母也清楚这点,才会在黄昏时才亲自将酒送过来,又特意用身体挡住亮处,想要浑水摸鱼。
起初只是有些怀疑,然而从观察到温母慌乱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酒里有蹊跷。
“你爹我混迹疆场十数年,要不是敌人太狡猾,怎么可能着了道?”温晏一拳垂在许亦安胸口,指骨的触感温热细腻。
不得不说,这人也不是毫无优点,身体结实,皮肤又白净得跟姑娘似的,睡一睡也不吃亏。
想到这里,她继续道:“还是说正事吧,咱俩得要个孩子。”
许亦安太阳穴直突突:“何出此言?”
看着女子一脸懵懂,他换了个说法:“您老怎么会有如此歹毒的想法?”
温晏一副被夸奖的模样,挺了挺胸膛,骄傲道:“我是为了早点和离,明白吗?”
不明白。
不仅许亦安懵了,连门外偷听的温家父母也懵了。
温晏倒是通透,陛下给他俩赐婚,为的是什么?那老赵头压根不想让他俩凑一块,全都是老爹自己去求的。
老爹又是怎么想的呢?照顾一下可怜的孤儿寡母,顺便解决闺女还没成婚的问题。
想法很好,要是别想那么多就更好了。
所以给他生个外孙子外孙女的玩玩,估计就没空瞎想了。
“到时候就这样,我假装出去英雄救美,让野男人缠住了,你带着孩子孤儿寡父的,还不幸被我无情的抛弃,只好提出和离。爹娘一定对你们好上加好,这主意怎么样?”
温晏丝毫不打磕巴,还积极补充道,“坏人都我来当,其实我觉得,哪怕不成婚温家照顾许家那也是情理之中。”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男子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直到听见细微的响动。
一门之隔,温母蹬了身边人一脚。
那人应声躺倒,随后追打声逐渐远去。
“我觉得挺好,但是有一个问题。”许亦安闭了闭眼,“孩子可不是说来就来的。”
温晏抵在他胸口的拳头打开,十分刻意地揉了揉,俯下身去。
“这简单,该做的都做了,一次不行来两次,咱们用数量代替质量。”
女子带着薄茧的指尖向上游走,最终停留在下巴处,还轻柔地刮了刮。
“孩子嘛,努努力总会有的。”
床帐内的温度缓慢攀升,她是跨坐的姿势,头发只是随意地束起,动作间早散了大半。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落到男子颈窝处,带起一串酥麻和颤栗。
不出意料地听到许亦安呼吸加重。
“那,万一怀不上呢?”他吐了一口气,眼睫微微颤动。
温晏没想过这个问题,动作停了下来,愣愣道:“什么意思?”
身下的人曲起手臂,盖住自己的眉眼,似乎不想被看到此刻的表情。
“万一,我不能让你…”
空气寂静了很久。
原来还会有男子说自己不行。
要不是昨晚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检验”了一遍,还真信了他的鬼话。
温晏气急败坏地堵住了那张嘴,一边解着自己的衣带。
床幔识趣地掩住内里的春色。
“又不怕疼了?”男子含笑的声音传了出来。
“刚开始疼,现在觉得…”
肌骨交融,让人上瘾。
等到两人胡闹完事,几乎到了正午时分。
阳光正好,多一分刺眼,少一分失真。
温府众人十分默契地围坐一桌,没人去温晏那屋叫人吃饭。
院子不大,又都小心翼翼地克制声音,掉根针都能听得清楚,温清扒拉着碗里的饭,心思早飘到不知哪里去了。
“老大,老大!”温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将空碗夺走,“都没饭了,傻小子想什么呢。”
眼前被冒着热气的白米饭占据,温清终于回了神,小声道:“我不想娶媳妇儿了。”
“哥呀,妹妹都嫁了,离你成亲还能远吗?”温晏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板凳上。
刚落座,就眼疾手快地夹起一块红烧肉。
她套着一身素白的衣裳,上衣的领子还翘着,潦草又随意,反观身后的许亦安,从头到脚倒是穿得整整齐齐,跟着坐在旁边。
温清藏在桌子下面的腿碰了碰妹妹,试探道:“妹…妹崽,昨晚…还好吗?”
“还行。”温晏囫囵答着,嘴边还沾着晶亮的酱汁,“哥,娘昨晚把偷藏的好酒都拿出来了,你们喝到了吗?”
温小将军擦了擦嘴,笑得灿烂无比。
知情的三人脸色格外精彩。
“喝了…吗?”温清汗如雨下。
在座的除了温柔一脸不解,其余所有人都埋头苦吃。
“那酒啊…你爹馋嘴,全给喝了。”温母呵呵笑了两声,又夹了块肥瘦均匀的肉到孩子碗里,顺便踩了身边人一脚。
欲言又止的温父彻底闭了嘴。
“你们仨今早上吃什么不消化的了?”
温柔皱着眉喝完最后一口汤,留下这句话就去厨房刷碗了。
温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偷跑回了屋,饭桌边上只剩下几人各怀心事。
天格外蓝,连风都没有。
又一阵诡异的沉默过后,还是温父率先开口。
“亦安呐,你受委屈了。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开口,能办的我都给你办。”他伸岀宽厚如熊掌的大手落在女婿的肩头,重重地拍了两下。
好巧不巧,是温晏昨夜咬过的那边。
许亦安眼底闪过的一抹痛色终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那下咬得不轻,早上看他穿衣时肩膀一片青紫。
温晏差点没笑出声来,强绷着脸道:“吃亏的是他吗?不是说闺女都是爹的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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