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明紧张地攥紧了手，这孩子不知道是谨慎还是内向胆小，白臻忍不住道：“狐狸，她是未成年人，你不要用这种审问和恐吓的语气和她说话。”
“只要回答是或不是，哪那么多的规矩。”
“喂！”
苏辰星不耐烦，倒也没再说什么。
白臻走到沉默不语的赵雪明跟前，蹲下来，看着她道：“她说的是事实，那天我们有三个小鸟妖被吞噬了，我之前从未见过那个丑东西，首都那边的调查处也来了妖在查，如果你真的知道什么，不妨和我们说说，也算是帮助保护其他妖，如果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也可以和我们说，大家一起想办法。”
白臻语气真诚，又道：“我今天是真想和你聊聊固魂的事，并不是要抓你，现在这个场面也不在我的计划里。叫上有苏狐狸，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妖力强劲的帮手，我的能力……不适合打架，所以那天在漫展现场也没出手，要不是遇到你们，我也可能会被吞噬。”
那边的栾侯插话道：“那你今天怎么不叫我啊？”
“黑子你先闭嘴！”白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栾侯表情不悦，往嘴里扔了个虾干咀嚼了起来。
“小白老师……”
陈慧看了看好友，小声道：“雪明，我相信小白老师，他们要是能帮到你就好了。”
苏辰星又道：“反正现在知道了你是谁，我们要找你们易如反掌。”
赵雪明应该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突然明白，给白臻发消息是个很突兀很蠢的决定，不仅暴露了她自己，还把陈慧牵扯进来了。
“啊啊啊，你不要再火上浇油了！危言耸听！为什么要吓她们，我们不是坏妖。”
白臻抓狂道：“是不是因为她身上是狼，和狐狸本身就不对付？你要不先别在这待着了，回你们的酒店去。”
苏辰星觉得很荒谬，瞥了他一眼，侧过头对贺聿道：“把汪灵雨叫过来。”
贺聿忍住表情，装模作样拿出手机，那边的白臻立刻“哎哎哎”地制止他，“那肌肉女是东北虎，叫过来不是更乱吗？！”
苏辰星揣着手，淡淡道：“那不是正好看看我能不能狐假虎威。”
赵雪明在意的就是管事儿机构，那必然暂时不能让她牵扯进来。作为在场唯一受信任的成年妖，白臻理智地不再和苏辰星呛嘴，转而对赵雪明建议道：“汪灵雨就是首都那边刚来的公务员，类似于你说的警察……但毕竟你在我们庇佑区域生活，如果担心被威胁，栾侯会为你撑腰的。”
两人搭档这么些年，栾侯不掉链子的时候还是很好使的，哪里需要哪里搬。
一旁一直听他们吵架的陈慧好奇道：“那小白老师，你主要是做什么呀？”
白臻还没想好措辞，一旁的苏辰星凉凉地说道：“当吉祥物。”
陈慧没忍住笑了出来，白臻深吸一口气，“哼哼”了两声，依然单方面选择了不和她计较。贺聿倒觉得苏辰星竟然还知道吉祥物这个词，不得了，有进步。
他们几个扯了半天，赵雪明看清了几个妖的身份，她总算是愿意开口，对苏辰星道：“我确实见过那个……我也不知道它具体是什么，看过它吃掉东西。吃掉的是一团团的看起来像雾一样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白臻停顿了一下，“在哪里，什么时候？”
“好几个月之前，就在我们学校里。”
陈慧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看着好友，小声道：“真的假的？”
赵雪明压低了嗓音，“真的……但是好像大家都看不见。”
陈慧瞄了一眼周围的三个妖，“那我为什么可以看见他们？”
作为现场唯二和那张嘴交过手的妖，苏辰星解释道：“那东西类似妖灵，和赵同学身体里的东西类似，但有自我意识，都是非实体的，有妖力的人才能看见。我们几个是有实体的妖，普通人类也可以看见。”
“……类似于魂体？”
白臻回答道：“是。”
陈慧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偷瞄了好几眼苏辰星，小声说了谢谢。
白臻道：“学校里之后怎么样了？”
赵雪明搓了搓手，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本能地很害怕，就把它……撕了。”
白臻用一种震撼的眼神看了看她，朋友更是“哇哦”了一声，“好厉害啊雪明！”
贺聿想起来那则有关狼人的校园传说，“赵同学，它出现过几次？你当时动手的时候，是不是狼人形态现身，有被谁看到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在调查处里看过他们整理的与妖怪有关的异常事件记录，里面收录了你们学校的狼人事件，我想或许流传于你们的贴吧，聊天群什么的，也或许是谁发了匿名帖子。我想，应该不是你本人？”
“不是我。”
贺聿忍不住好奇道：“为什么是狼人？”
陈慧也道：“对啊，狼人不是我们本土的妖。”
赵雪明胳膊碰碰她，压低了嗓音，道：“你记不记得那段时间我俩在嗑一些欧美西幻……”
陈慧“啊”了一声，想起来了。赵雪明面色又正经起来，皱起眉头，道：“但是能看见就说明……”
贺聿替她补充：“要么有和你一样的人，要么学校里面有妖……我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他就认识两个妖，不久前刚被送去学校上学。
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表情有些复杂。苏辰星道：“现在来说说你身体里的妖灵，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我……”赵雪明眨眨眼，语速很慢，“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在我生过一场大病之后，就拥有了超出寻常的能力。”
贺聿看向陈慧，赵雪明道：“你们不要压力她，慧慧和我初中不在一个学校，我出事是在几年前。”
陈慧点头：“这能力很帅啊，又不伤害谁，还可以保护她自己，雪明……是个非常坚强的人！”
一旁的白臻伸出手，道：“赵同学，介不介意让我看看那只狼的妖灵，如果不介意，就把你的手放上来。”
赵雪明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白臻闭上眼，周身泛起浅蓝色的光晕，一些羽毛一样的白色物质凭空出现，在他周身纷飞，那应该是实体，因为陈慧也看见了，小声地哇哇哇个不停。随后那些羽毛汇集到了手掌上空，变成了一只四条腿带尾巴的动物，做了个仰首嚎叫的姿势，便碎掉了。
白臻收回手，“这个妖灵是个狼妖的，他已经死了。”
栾侯道：“死了，妖灵为什么没散？”
按理说，妖死的时候，散灵消失。白臻沉思片刻，道：“也不是没可能，恰好就在死的时候，把妖灵转移走，靠人类的一点点精气养着，可以让它不散。只不过……”
苏辰星接话道：“只不过，这个妖灵从此就和赵同学共生死了，妖有几千年几百年的寿命，人只有几十年。”
贺聿看向赵雪明，她低着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一言不发。贺聿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但他没理清思绪，先
一旁的陈慧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幽幽地说道：“各位老师，已经下午一点多了，我们俩都没吃中饭，好饿……我们俩出来好几个小时了，我得给家里人回下消息。”
旁边的栾侯一伸手，一盘晒干的长条物飞到两个女孩面前，他招呼道：“鱿鱼丝，吃不？”
陈慧看着上面的盐，为难地摇摇头。已经吹了半天海风了，几个妖没感觉，两个女孩尤其是陈慧，一直冻得缩着身体。
白臻站起身，“今天先到这吧，我送你们出去，去吃饭。”
“谢谢小白老师。”
苏辰星没有出言阻止，看着白臻带那两女孩离开，栾侯自言自语道：“从妖身体里剥离出妖灵，再放到人身体里，还成功融合，随意发挥妖灵的力量，到底谁能做到？这不可能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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