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叁拾壹章
衍虚被程霄一剑贯穿之后，哪怕污血黏连的流出滴下，衍虚也依旧神态自若，衍虚轻松的将仙剑拔出道：“真是怀念，被君临一剑贯穿的感觉。这世上，没有这样一人，能够给我带来这样的快感了，师姐。”
仙剑拔出的瞬间，伤口处迅速愈合了，程霄眼眸微微睨起，她嘲笑道：“池宇，你真的是比我想象中还要烂啊，到底是吃了多少妖丹，才能达到这般可怖的愈合速度？”
衍虚侧着头笑道：“怎么，吓着师姐了？君临剑所揭之处，伤口截面永不愈合，看来流言非实啊。只是那些人，太弱了。”
程霄御剑，欲要认真的再来一剑之时，衍虚起手制止道：“师姐此番前来，应该不是要与我比试吧，你还需要净世青莲，救你那心肝徒儿不是吗？”
“噢，我还以为，你前边那副作态，是让我把你杀了，再把净世青莲拿走？”程霄泠冽的冷笑了两下，杀意作态反射在剑面之上，寒光乍现，令衍虚不愿再多看一眼。
“净世青莲与我精血紧密相连，我若是身死，净世青莲也会化为飞灰。我知师姐恨我入骨髓，可是，想想你那宝贝徒儿吧。”衍虚围着程霄挑衅低语道。
“师姐，我们的仇，我们的怨何必非要今夕相报。”
程霄眼里的寒意仍然不散，但是握剑的手轻了三分，这个细节让衍虚满意的露出真切的笑容。
程霄把锦囊拿出，然后说道：“一物换一物，再有多余的举动，下一次，就不止一剑了。”
衍虚得逞的笑着，摊开左手，一席青莲就幻化绽开在他的手心之中。
两人以气换物，成功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师姐，有几个要点莫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其一，净世青莲乃昆仑山之物，你们需在山中使用，若是离开昆仑山，青莲便会消散。
其二，净世青莲由一株青莲所化，分阴莲和阳莲，名曰「阴极引阳，阳伏阴升」，凡欲施救，需先取阴莲，引气渡入伤者百脉，待三日过后，再取阳莲，以阳气入体，阴阳相激，浴火重生。
其三，阴莲和阳莲会使伤者进入冰火两重天的境地，需以圣体者，也就是师姐你，以身为鼎，气息交融，替她熬过这个寒热交替期。”
衍虚倒算是实诚的说出了净世青莲的用法，这让程霄有些许质疑。
“不必用那般怀疑的眼神望着我，师姐，信不信由你。”说着衍虚摆了摆手，一阵雾徒然升起。
他背对着程霄之刻说道：“无论如何，鲛族之泪，师姐取之以来，池宇铭感于心。”
“不是为了你而取，莫要自作多情。”
衍虚的背影慢慢消散在雾中，徒留一句让程霄难以了悟的话：“师姐，八万年前雪夜里的那一剑，刺的我好痛。”
直到衍虚的身影彻底消散在雾中，程霄才晦气的把剑收起，最近也不知道到底冲撞了什么，老是遇到一些不想见到的人和事。
在衍虚离开后一盏茶的时间，凌昭雪也兴奋的拎着一只山鸡回来了，全身上下灰扑扑的。
“师傅师傅！快看快看，我找到了什么！”凌昭雪徒手抓着两只鸡爪，将一只肥的流油的山鸡抓了回来，那鸡也是非常的不安分，虽然已经被凌昭雪捆住了双爪，但还是拼命的挣脱，时不时用喙去啄凌昭雪。
“坏！坏！不许啄人！”也不知为什么，凌昭雪格外喜欢跟自己的食物聊天，看着凌昭雪的模样，程霄内心的气倒是散了不少。
“干的不错。”
“欸！师傅不是说你负责起火吗？怎么那么久了，还没起火？”
“现在起。”
“师傅偷懒。”
两人一阵忙碌，最终，在一片澄澈的火苗前坐下，吃着竹子烤制的山鸡，一人捧着一块鸡腿，吃的津津有味。
凌昭雪一边吃鸡腿一边想，虽说自从登仙之后，跟了程霄之后，她什么都没有学会，吃苦确实没吃多少，但是山珍海味，她倒是吃了不少，而且还因为程霄爱吃，她还学会了很实用的技能，学会了怎么逮捕各类野味。
不说别的，平日里天庭里那仙兔跑的飞快，速度简直是山鸡的三倍，今天逮捕这山鸡根本不费吹灰之力，这还是多亏平日里程霄对她的“教导”。
“师傅。”凌昭雪一边闷着头吃的油光满面，一边在鸡腿之中唤着程霄的名字。
“嗯？”
“跟着师傅真好。”凌昭雪发自内心的说道。
“怎么？之前不是还埋怨，我是一个坏人吗，怎么今天又觉得跟着为师好了？”程霄非常记挂凌昭雪那日在山峰上对她说的那番话。
“师傅，坏，昭雪都道歉好多次了，师傅还记挂着，师傅，坏。”
“我又成坏人了？”程霄低眉笑道。
凌昭雪抬头看向程霄，看着程霄丝毫没有架子的，同她在小山林之中，吃着鸡腿，好无芥蒂的烤火，两人坐在树桩之间，泥土蘸上二人的鞋面，可程霄眼里一片澄澈的望着她。
下凡以来，程霄比她想的要有耐心，要有韧劲的陪伴在她身边，无论发生何事，都能够耐心的引导她，也从不责怪她，是因为凌昭雪，才导致她陷入某种两难的境地。
为此，程霄差点得罪烛瞑等龙族，甚至与天庭对抗，陷入龙族和鲛族的纷争之间。
而发生的这一切，她所做的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此时此刻，微不足道的一个仙子。
凌昭雪甚至中途误会她，指责她，但是程霄都一并原谅，两人最终还能相谈甚欢的坐下来，吃着东西。
如若没有自己的这些事情发生，程霄此时此刻，还能在天庭过着她的逍遥生活。
“昭雪，我拿到净世青莲了，明日就可净化你身上的戾气了。”程霄很平淡的提起此事。
“……”凌昭雪突然吃不动鸡腿了，只是又开始哭唧唧起来。
“怎么了？鸡腿不好吃？”程霄不知为何，就一个转头的片刻，凌昭雪又开始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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