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叁拾贰章

程霄先提取出净世青莲中的阴莲之气，引气注入凌昭雪体内。那一缕幽寒气息没入凌昭雪眉心之后，她额间的密汗渐渐收了，嘴里含糊的呓语也慢慢平息下去。

能看得出来，凌昭雪正一点点平复下来，体内那股翻涌的戾气，似乎当真被阴莲之气镇压住了。

衍虚没有骗她，这确实是净世青莲的正确用法。

接下来，只需再等上三日，待阴莲稳固之后，再取阳莲之气注入，凌昭雪体内的戾气便可尽数拔除。

可凌昭雪尚未安分多一刻，便又陡然躁动起来。

她猛地蜷缩起身体，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四肢跟着一同发颤，牙关磕碰，断断续续地挤出两个字：“好冷……冷……”

程霄眉头一皱，迅速将被褥裹住凌昭雪，可那层薄薄的棉絮根本挡不住寒意侵袭。凌昭雪的唇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指尖泛出黯淡的青紫，整个人像是被寒冬从内里攥住了魂魄，痉挛一阵接着一阵，止也止不住。

程霄猛然想起衍虚的话，阴莲或阳莲入体之后，伤者会历经冰火两重天，需有人以身为鼎，气息交融，方能助其熬过此关。

她不再犹豫，将凌昭雪打横抱起。

未成仙之前，程霄便在这昆仑山中修行，她知道山腹深处有一处温泉，泉眼常年沸腾，热气蒸腾，最宜静息养伤。

她一个瞬身便寻到了那处乱石堆中的泉眼，一汪清浅的水正不断翻涌着细密气泡，仿佛水底有一颗鲜活的心脏在跳动。

程霄探指入水，抽回时指尖已泛出桃花似的粉红，温度是够的。

她迟疑了一瞬，指尖在凌昭雪的衣襟前顿了顿，终究没有解开。她阖了阖眼，最终抱着凌昭雪一同入了水，衣袍未褪，便已浸入滚烫的泉中。

水漫过脚踝时，程霄细致眉眼不由微微蹙起，可看了一眼怀中还在哆嗦的凌昭雪，她咬了咬牙，继续往泉眼深处走去。

雪白衣衫浮在水面，长发散落水中，肩头被热气蒸得通红，她却浑然不顾，只管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凌昭雪的体内。

温泉的热意与灵气的温润一同包裹住凌昭雪，她的眉间缓缓舒展，身体却依然在本能地寻求更多……更多热、更多温暖。

她下意识地朝灵力的源头靠拢，脸颊贴上温热的衣料，整个人蜷进了对方怀中。

程霄心头一悸，本能地想退，可凌昭雪的脉象正在稳下来。她顿了顿，垂下眼帘，终究没有推开。

温泉的热雾氤氲弥漫，水汽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分寸。

凌昭雪在无意识之中越靠越近，滚烫的呼吸拂在程霄的颈侧，额发湿漉漉地贴在程霄的锁骨上，像一株在暖流中重新舒展的藤蔓，缠得人进退两难。

程霄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可凌昭雪的手攥住了她的袖口，攥得指节发白，像是抓住了溺水时唯一浮木。程霄低头看去，凌昭雪的面色确实比方才好了许多，唇上有了浅浅的血色，呼吸也渐渐绵长平稳。

只要能恢复，便好。程霄在心里对自己说。

可凌昭雪并不满足于此。无意识的她仿佛感知到了更温暖的方向，整个人朝程霄怀中又挤了挤，额角抵着她的下颌，冰凉的手指无意识地搭在她手腕上，像在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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