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庭点点头:“绾绾说得对,逸清出了事赶紧看大夫是正经,咱们去了也只是跟着添乱。”
这个玉淑也真是的,孩子不舒服来叫绾绾做什么?她又不是大夫,让人瞧见了还以为绾绾跟逸清之间有什么呢。
把人打发走,姜玉庭道:“我过后好好跟你姑母说一说,知道逸清是她唯一的寄托她忧心,但也不能不顾及你,你这次做得很得体,爹爹甚是欣慰。”
原来上辈子自己每一次往姑母那边跑,爹爹其实都不赞同,只是不忍心说自己而已。
茯苓鼓了鼓脸,就有时候呀,太小心谨慎也不是件好事儿,有些事情阿娘没有机会教她,家里其他女眷觉得有她姑母在,轮不到她们操心,但姑母从没说她这样不妥,甚至表示赞许。
“那爹爹可别忘了去说。”
……
姜玉淑焦头烂额,连声催问大夫怎么样了,问得大夫都快不耐烦。
“夫人宽心吧,还是老毛病,郎君这身子骨您不是不知道,稍微累着些就要发作,读书又是个苦差事,您还是得从旁劝着些。”
大夫例行开了方子,先前已来诊过几回,心里门清。
姜玉淑急得不行,一看方子,跟从前没什么差别,不禁越发气闷,都说了不能去不能去,那孩子偏要去,果然把自己弄病了吧!
“茯苓怎么还没来?她之前若帮着劝劝,逸清怎会遭这个罪?这孩子真是的,瞧着以为多贴心,一点儿事理都不懂,让她来瞧瞧她做的好事!”
很快翠玉回来,把姜玉庭的话一说,姜玉淑只想把大夫再请回来,给自己也看一看。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逸清病了我找个人说说话都请不动?”
她气得心口疼,听见里面唐逸清醒了,又赶紧进去,一见儿子苍白虚弱的脸,眼眶刷的就红了。
“我的儿啊,你可好些?听阿娘的,赶紧从书院里搬回来,你若再来这么一回,阿娘怕是也要活不成了!”
唐逸清看着她含泪的眼睛,半天后只得点了下头,“让母亲担心了。”
说完他目光往姜玉淑身后扫了几眼又收回来,姜玉淑如何没注意到?抿了抿嘴:“绾绾让你大舅拘着,平日你有点不舒服不必我说她自个儿就会来,如今你出这么大事,她连个面都不露,真是……”
“母亲,你莫要这样说表妹,大舅有顾忌是人之常情,我的身子我知道,表妹来了也只是跟着担心。”
“行行行,阿娘不说就是。”
姜玉淑让他好好躺着,不许再提看书伤神的事,这孩子瞧着温和有礼,实则执拗得很,不然自己也不能松口答应让他去书院住。
认识的人都觉着逸清懂事明理让她省心,但谁能知晓自己的愁苦?他真要倔强起来,跟他老子似的也是个不管不顾的主。
就说那个顾筠芷,自己真真是瞧不上,一个小娘子,成日在街上跟逸清“偶遇”,说笑聊天毫不避讳,还要在自己面前摆矜持的款,真当自己这些年白活的?
奈何逸清觉得她淳朴坦然,无伤大雅,也愿意与她说话,还曾为了她跟自己提过意见,让自己莫要胡乱揣度人家。
姜玉淑没法子,正巧姜玉庭听闻她的处境,问了句可愿回娘家住,她立刻收拾东西带着唐逸清离开宁川。
本以为逸清这孩子会对顾筠芷念念不忘,谁知遇见了茯苓,别人可能看不出,逸清是她的儿子,她怎会瞧不明白?
茯苓看着娇滴滴,实则举手投足都带着矜贵气,一看就是锦衣玉食地养大,更难得的是一点心眼没有,逸清就拿这样的小娘子没招,所以她才说,茯苓劝比自己劝管用,她不是说的客气话。
看着唐逸清服了药又睡过去,姜玉淑让人在旁守着,她带了翠玉往茯苓的院子去。
因着自己是出嫁女,所以她和唐逸清住的地方比较偏,好在姜家并不大。
茯苓正想着爹爹给自己请先生这档子事,听闻姑母来了,便规规矩矩地迎上去,让人上了茶来。
“怎的在屋子里发呆?姑母不是说了,觉着无趣就来姑母这里,可是你阿爹说你了?”
茯苓并未发呆,但姑母很喜欢给她的举动定性,说得多了,她便觉得姑母说得对,自己确实整日无所事事。
茯苓没接话,细声细气地问起唐逸清来:“表哥还好吧?大夫瞧过了怎么说?”
“你还问呢,清哥儿出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说来看看他?便是你父亲不让,他能拦得住你?姑母真是白疼你了。”
“姑母,我不是大夫,去了帮不上忙,爹爹让我别去添乱,表哥生病您肯定着急,我去了您还要顾及我,我不想让姑母操心。”
茯苓真是这么想的,姑母虽然总说疼她,但自己做的事她总是不满意,又要表现得不予自己计较,让茯苓越发不敢动弹。
姜玉淑从她话里挑不出错来,叹了口气:“你呀,做什么都是瞻前顾后,这怎么成?殊不知有些事你不积极主动些,是落不到你身上的,姑母一心为了你打算,你别让姑母失望才好。”
茯苓含糊道:“我知道姑母对我好。”
“你知道就好,清哥儿这回是遭了大罪,方才还问起你来着,你瞧瞧,可不是错过了?”
茯苓不信,上辈子是信的,听姑母的话真以为表哥对她也有心意,只是内敛含蓄不善于表达,但心里是有她的。
后来才知道,那都是姑母说来哄自己的,表哥的心早给了他人,不过是碍于姑母的情面,才不得不娶自己。
茯苓不打算再跟姑母说有关唐逸清的话题,橘红刚好进来,带着灶房的人来问话。
“娘子给的方子,这里有些弄糊了,咱们不敢乱猜,特过来问清楚。”
茯苓接过去看了眼:“酸枣仁四钱,记得捣碎了才抵用。”
“得嘞,我这就去让人照着做。”
婆子笑得满脸褶子,“娘子这方子真真管用,大老爷前日特意给灶上那几个发了赏钱,说做得好,我们这都是沾了娘子的光,也不知该收不该收……”
“你们安心收着就是,我那么许多要求麻烦得紧,也只你们心细周到,才放心交给你们,橘红。”
橘红会意,又给婆子手里塞了点,那婆子喜得牙花都收不回去,连声道谢,说一定尽心尽力,绝不出错。
茯苓并不怀疑,母亲不在了他们这房就是父亲当家,做错了事便要惩罚,没什么情面可讲,但做得好也不缺奖赏,又是灶房这样好的差事,她们想留下必然会用心。
姜玉淑等人走后问她:“那是什么方子?我瞧着都是药材的名儿?绾绾,你什么时候会了这些?”
“瞧姑母说的,咱们家就是做药材的行当,我会一点也不奇怪呀。”
“姑母还以为你上回是说笑来着,竟是认真的?那太好了,日后呀,逸清的身子就交给你了,有你照料姑母一准放心。”
茯苓愣住,为什么?
上辈子她那么积极,一次次给姑母展示她真的会,也会很小心,但姑母始终犹豫,一忽儿说她年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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