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吏部尚书崔远山那一声“死谏”的嘶吼,如同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碎了金殿之上所有的声音。

他摘下的官帽静静地躺在冰冷的金砖之上,像一座小小的、沉默的坟茔,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政治寒意。

所有官员,无论党派,皆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无数双眼睛,或惊恐,或错愕,或幸灾乐祸,此刻都聚焦于那道端坐于龙椅之上的、明黄色的纤细身影。

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政治风暴,已然成型。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未降临。

龙椅之上,萧青鸾缓缓地、优雅地站起了身。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半分惊慌失措,甚至连一丝怒意都看不到,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在欣赏一出荒诞戏剧的平静。

她目光平静地落在下方那个浑身颤抖、以死相逼的三朝元老身上,非但没有发怒,反而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询问今日的天气。

“亡国?”

她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崔爱卿,可否为朕,为这满朝公卿,详细剖析一番。朕与圣工王这份呕心沥血的蓝图,究竟是如何亡国,又将亡于何处?”

这轻飘飘的一句反问,如同一招四两拨千斤的太极推手,瞬间将那足以压垮任何帝王的泰山之压,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

崔远山猛地一愣,他准备的所有关于“陛下三思”、“悬崖勒马”的后续说辞,在这一刻竟被堵得严严实实。

他意识到,这位年轻的女帝,根本没打算与他进行情绪上的对抗,而是要将这场政治豪赌,变成一场冰冷的、公开的辩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整理思绪。

既然如此,那便用煌煌大势,将你这不切实际的幻想,彻底碾碎!

“好!”崔远山猛地抬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迸发出惊人的亮光,“既然陛下问起,那老臣,便冒死为陛下一一陈明!”

他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声音陡然拔高,条条诛心!

“其一,在财政!”他厉声道,“国库空虚,早已是人尽皆知!三千万两白银,这是何等天文数字?此策一出,必将掏空国库,耗尽内帑!届时百官无俸可领,九边将士无饷可发,国家机器停转,边防崩溃,此非亡国之兆,又是什么?”

“其二,在民生!”崔远山的声音愈发激昂,引得众多官员下意识地点头,“百万移民!说得轻巧!这与强征徭役、强制迁徙何异?必将引发中原、江南之地无数家庭妻离子散,民怨沸腾!届时流民四起,烽烟处处,动摇国本,此非亡国之举,又是什么?”

“其三,在祖制!”他猛地转身,环视全场,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道义,“我大景以农为本,乃太祖皇帝亲定之国策!此策重工轻商,本末倒置,是乱法之举,是动摇我大景立国之基的歪理邪说!此非亡国之策,又是什么?”

三条大罪,如三座大山,狠狠地压了下来!

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崔尚书所言极是!国库连三百万两都拿不出,何谈三千万两!”

“百万移民,简直是疯了!要天下大乱吗?”

“此举违背祖宗之法,万万不可啊陛下!”

以崔远山为首的士族官员与那些思想僵化的老臣们,如同被瞬间激活的蜂群,纷纷出列附议。

保守派人多势众,声势浩大,几乎要将那几个试图为女帝辩解的少壮派官员的声音彻底淹没。

就在这片即将失控的喧哗之中,萧青鸾抬了抬手。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威严。

整个太和殿,再次安静了下来。

她没有留在高高的御阶之上,而是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了下来。

她走过那些低着头的保守派,走过那些忧心忡忡的支持者,最终,站定在大殿的中央,与崔远山平视。

“诸位爱卿的担忧,朕都听到了。”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洞悉一切的锐利,“但朕,想请诸位算另一笔账。”

她环视全场,目光如炬:“百年来,我大景为防御北虏,修长城,建卫所,养边军,哪一项不是耗资巨万?为求一时安宁,纳岁贡,行和亲,哪一次不是割肉饲虎,丧权辱国?这百年来,我们花在北方边患上的银子,何止亿万?”

“如今,圣工王为朕,为大景,找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机会!一个变被动防御为主动出击的机会!一个化边患为财富,为我大景开疆拓土的机会!”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凤鸣九天!

“仅仅因为初期投入巨大,仅仅因为前所未有,就要斥之为‘亡国’?”

“诸位,这到底是鼠目寸光,还是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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